第33章 沒看手機


  吃過晚飯,季雲洲跟母親簡單打了聲招呼,便獨自離開珀斯莊園,返回了海月閣。

  車子途經江凜月住處時,屋內暖黃透亮的燈光透過玻璃窗漫出來,落在夜色里,莫名讓季雲洲很心安。

  就算他現在沒資格踏入那扇門,就算江凜月始終對他冷淡疏離、不肯給半分好臉色,那又怎麼樣?他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只要創景科技和江氏集團的合作合同正式敲定,江凜月就再也沒有避開他的理由。

  季雲洲輕輕嘆了口氣,心底滿是無奈和憐惜。

  他覺得江凜月太傻,居然會輕信江淮清的說辭。那場讓她耿耿於懷的股東會,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場被刻意安排過的鬧劇而已。

  早在敲定這次合作之前,季雲洲就徹底摸清了江氏內部的所有問題。他手裡掌握的證據,足以讓如今看似平穩的江氏掀起一場巨大的風暴。

  他倒要看看,接下來江淮清要怎麼跟他周旋。倘若對方依舊執迷不悟、不知悔改,他不介意把所有搜集到的實錘證據,一一送到江凜月面前,讓她看清所謂的這個的親哥哥的真面目。

  另一邊,江凜月正坐在臥室的梳妝檯前,靜靜看著檯面上琳琅滿目的珠寶首飾。

  這些首飾里,一部分是她兒時父母和爺爺送的禮物,剩下的大多是母親留下的遺物。即便時隔多年,它們在燈光的映照下,依舊熠熠生輝,璀璨奪目,可唯獨曾經佩戴它們的人,早已不在身邊。

  與此同時,海月閣的別墅露台之上,季雲洲早已習慣了這樣獨處的夜晚。

  他洗完澡換好家居服,總會習慣性站在別墅最高的露台,遙遙望向江凜月房間的方向。

  這個角度剛剛好,能清晰看見她梳妝檯的那扇落地窗,看清屋內她的一舉一動。

  看著窗邊女孩眉眼間縈繞的落寞,看著她對著首飾靜靜失神的模樣,季雲洲心知肚明,她一定又在思念過世的母親。

  就在這時,江凜月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回過神,看清屏幕上的備註後,連忙放輕動作接起電話,語氣溫和:「鍾小姐,有什麼事兒麼?」

  電話那頭傳來鍾小姐溫柔溫婉的嗓音:「沒什麼大事兒,就是我讓人給你送一套首飾,等會兒就到了!你先別離開家。」

  凜月微微一愣,連忙開口推辭:「什麼首飾?鍾小姐我有首飾那些…」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鍾小姐笑著打斷:「我知道你有,但是我覺得我手上這套首飾太年輕了,不適合我這麼大的歲數,我又沒有女兒,送給你最合適了!」

  鍾小姐的語氣真誠又溫柔,字裡行間都是對江凜月的欣賞和喜愛。

  「啊……這樣會不會太貴重了?」

  江凜月在英國的六年,早已習慣了普通人平等客氣的相處模式,哪裡適應得了這樣動輒贈送整套貴重首飾的大手筆,一時間格外局促不安。更何況贈送給自己首飾的人還是季雲洲的母親。

  她心裡總是擔心這份禮物背後藏著她負擔不起的『帳單』。

  「你這孩子在和說什麼傻話?說白了不過是一堆石頭而已,只不過一些利益之上的人將它包裝的貴重了一些罷了!我送東西可不許別人拒絕我!」

  鍾小姐的語氣輕鬆又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寵溺,江凜月也明白,再一味推脫,反倒顯得不識抬舉、不夠禮貌。

  「那就謝謝鍾小姐了!」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淺淺的羞澀,乖巧又軟和,聽得電話那頭的鐘小姐心裡格外熨帖。心底忍不住悄悄感慨,若是自己也有這樣一個乖巧懂事的女兒就好了。

  「不客氣,明天你打算唱什麼?我練習一下給你伴奏。」

  鍾小姐是真心疼愛江凜月,處處都想著為她撐腰。

  突如其來的問話讓江凜月有些猝不及防,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收緊,帶著幾分無措:「這……畢竟是布朗夫人的歡迎宴會,我就不好喧賓奪主了吧?」

  她聲音輕輕的,帶著些許不好意思,委婉推辭了這份好意。

  其實鍾小姐也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強求的意思。

  如果江凜月打算在宴會上表演,她便親自為凜月伴奏撐場面;若是凜月不想登台,她也絕對不會勉強。

  「好!沒關係!明天你和季雲洲一起去接布朗夫人吧,你們兩個往那兒一站就是郎才女貌。」

  一想起前兩天,季雲洲和江凜月在餐廳並肩吃點心的溫柔畫面,鍾小姐的嘴角就忍不住高高揚起,滿心覺得兩人般配至極。

  可這話落在江凜月耳中,卻讓她瞬間慌了神,連忙著急解釋:「不不不,鍾小姐我和季總沒有關係!」

  鍾小姐低低笑出聲,溫柔附和:「好,我知道,我家那個小子哪裡有這樣的福氣啊!」

  兩人又隨意閒聊了兩句,才緩緩掛斷了電話。

  沒過多久,正當江凜月和顧惜惜微信閒聊的時候,一輛黑色商務車穩穩停在了她家別墅門口。

  江凜月提前開啟了家門提醒模式,車輛剛停下,她就收到了提示消息,立刻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鍾小姐的司機身著筆挺的黑色西裝,態度恭敬細緻,小心翼翼地捧著精緻的首飾盒遞到她面前:「這是我們家小姐交代送給您的!」

  「辛苦了!」江凜月輕輕點頭,對著司機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接過了沉甸甸的首飾盒,轉身走進屋內。

  這一幕,盡數落入了露台之上季雲洲的眼底。

  他眼底瞬間覆滿濃重的陰雲,胸腔里翻湧著密密麻麻的酸澀和不甘,低聲自嘲:「江凜月,你真是對所有人都可以溫柔微笑,唯獨對著我,永遠是一副冰冷的模樣。」

  可下一秒,偏執又卑微的念頭瞬間爬上心頭。

  或許,這也算她獨獨給的特殊對待?

  季雲洲被自己的想法氣到無語,心底恨不得狠狠甩自己兩巴掌。

  他什麼時候,卑微瘋成這個樣子了?

  凜月回到家裡在梳妝檯前打開首飾盒,看著裡面靜靜的躺著一套奢華的白鑽首飾,哪怕她見過再多的好東西,也不禁捂住嘴輕呼出聲來。

  這套首飾莫名的和自己選擇的禮服很搭配,這讓凜月的心裡生出一絲疑惑。但是想著自己的禮服本就百搭,又覺得很可笑,可能只是巧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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