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風頭
一夜靜謐，轉瞬即逝。
第二天清晨，天色剛亮，顧惜惜就帶著專屬化妝師，早早趕到了海月閣。
她輕車熟路地用掃臉門禁打開院子大門，徑直走了進去。
此時的江凜月，正一邊聽著晨間新聞，一邊硬著頭皮吃著自己親手做的「黑暗早餐」。
看著餐盤裡焦黑髮硬、跟黑炭別無二致的煎蛋，她在心裡默默吐槽：下次還是老老實實煮水煮蛋最穩妥，或者用程序輔助自己做飯，這玩意兒別吃完直接拉肚子。
她忍不住皺著眉，把沒法下咽的焦黑煎蛋盡數丟進垃圾桶，一轉身，就對上了顧惜惜帶著笑意的目光。
顧惜惜看著空了一半的餐盤，笑得眉眼彎彎：「你這是早餐翻車了？沒事兒，我特意給你帶了三明治！」
她說著高高舉起手裡的早餐袋，笑容燦爛又治癒。
江凜月臉頰微微發燙，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袋子：「我本來想著，煎個雞蛋而已，不用智能家居輔助我肯定能搞定，現在看來，還是我太高估自己了。」
「所以啊，誰說這智能家居不是淮清哥專門給你這種廚房殺手量身定製的？」
顧惜惜笑著打趣，讓化妝師先去客廳等候準備，自己則陪著江凜月坐在餐廳，慢慢解決早餐。
安靜的氛圍里，江凜月心裡還是藏著一絲忐忑，輕聲問道：「今天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宴會？」
有顧惜惜陪著，她就不用單獨和季雲洲碰面，也能自在很多。
顧惜惜連忙擺了擺手，乾脆拒絕：「不不不，我在你這兒換完衣服，還要去取準備好的禮物，就不跟你一起出發啦。」
「拿禮物？你又不打算報布朗夫人的課程，準備禮物做什麼？」江凜月滿臉疑惑。
顧惜惜眼裡閃著機靈的光，小聲解釋道：「這禮物是準備送給電影學院李教授的！我打聽到他今天也會出席宴會，剛好借著鍾阿姨的人脈，提前給教授留個好印象！」
江凜月無奈地輕輕嘆氣，滿眼寵溺：「你啊，開學之後少翹幾節課，踏踏實實學習，不用刻意套近乎，也能穩穩上岸考試的。」
顧惜惜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壓根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很快，兩人吃完了早餐，化妝師也已經全部準備就緒。
趁著化妝的空檔，顧惜惜湊過來好奇問道：「你今天打算唱什麼歌啊？需不需要伴舞？我即興跳舞超厲害的，隨時能上！」
江凜月被問得哭笑不得，滿心疑惑：「為什麼你們所有人，都默認我今天要在宴會上表演啊？」
顧惜惜瞬間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你該不會連微信群消息都沒看吧？」
江凜月輕輕搖了搖頭，眼神無辜又純粹，眨了眨眼說道：「我平時不愛刷群消息，反正有急事，大家都會直接給我打電話的啊。」
顧惜惜一臉被凜月徹底打敗的無奈表情：「那你有沒有能隨時拿出來唱的歌曲？直接把她們都震了那種？」
凜月看著她這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忍不住有些好笑，抬手拿起手機，打算翻一翻群里的消息。
顧惜惜見狀，立馬伸手直接抽走了她的手機：「你別看了，爬樓怪累的！我告訴你吧，白洛雨這幾天一直在群里說要在宴會現場獻藝，還暗戳戳的陰陽你，我以前還真沒發現她是這種人，自從你回來她就跟被附身了似的。」
凜月瞬間就聽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語氣平淡的開口：「可這是鍾小姐的聚會，我記得鍾小姐今天要在聚會上表演鋼琴獨奏，她這樣真的不會搶了主人的風頭麼？」
「誰知道她怎麼想的？好歹也是堂堂白家小姐，做事怎麼搞得這麼刻意，看著特別掉價。」顧惜惜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滿心吐槽。
兩人正聊著，門口的門鈴突然響了。
「惜惜，去幫看一下！可能是送禮服的人來了。」
顧惜惜立馬點頭，快步朝著門口走去。剛打開門，就看見工作人員手裡拎著好幾個大大的禮服袋，她當場就愣住了，連忙開口：「我們就定製了兩件禮服，其他的可不是我們的！」
工作人員臉上露出禮貌的微笑：「我們可以進去解釋麼？」
顧惜惜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直接把人堵在了門口，略顯尷尬地側身讓開位置，帶著工作人員走進了別墅。
凜月看著眼前足足四個禮服袋，也被這陣仗驚了一下，疑惑出聲：「這是怎麼回事兒？」
送貨的店員立刻露出專業得體的笑容，認真解釋道：」我們老總知道江小姐來定禮服了，特意把您所有試穿過的禮服都送來了，希望給您和顧小姐做備用，萬一有特殊情況也可以更換！「
凜月有些詫異的看向顧惜惜，語氣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現在南城的服務都這麼卷了？」
顧惜惜無奈地攤開雙手，輕輕搖了搖頭，顯然也是一頭霧水，完全不清楚狀況。
店員見凜月沒有牴觸的神色，連忙順勢補充道：「這幾件禮服就先留在江小姐這裡了，您不必有負擔，就是麻煩江小姐穿著我家衣服出門、被人詢問的時候，幫忙隨口推薦一下我們家就行了。」
江凜月瞬間瞭然。
這種模式，和她回國後見過的網紅帶貨、穿搭推廣的套路幾乎一模一樣。
看來現在線下高端實體店的生意確實不好做，連這種高端定製禮服店，都開始用這種方式做宣傳引流了。
她覺得情理之中，便輕輕點頭應了下來。
目送店員走出海月閣，工作人員才悄悄鬆了一大口氣。
這一關總算是順利糊弄過去了。
若是剛剛江凜月直接拒絕收下禮服，他今天這份工作，恐怕明天就要保不住了。
沒過多久，凜月做完精緻的妝容，換上了合身的禮服。
顧惜惜收拾好自己的衣物，帶著化妝師先行離開了別墅。
熱鬧的人群一走，偌大的房子瞬間變得安安靜靜。
凜月獨自坐在沙發上，點開了那個她加入之後，從來沒有點開看過的微信群。
翻了幾條記錄，果然如顧惜惜所說，白洛雨的每一句話里，都藏著若有若無的挑釁和針對。
凜月淡淡勾了勾唇角，沒放在心上，剛起身準備去倒杯水，手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江小姐，咱們可以出發了！」
電話那頭傳來季雲洲低沉沉穩的嗓音。
凜月下意識抬眼望向別墅大門口，果然看到一輛熟悉的黑色勞斯萊斯穩穩停在路邊。
「好，我立刻出來！」
掛斷電話，凜月打開全屋智能家居的看護模式，整理了一下衣角，推門走出了家門。
坐進車裡的一瞬間，她就敏銳察覺到，有一道灼熱的視線，自始至終都牢牢落在自己身上。
凜月微微側過頭，撞進季雲洲盛滿溫柔的眼眸里，忍不住蹙眉開口：「季雲洲，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樣盯著別人很沒有禮貌？」
「盯著別人是不禮貌。但是看自己的女朋友哪裡不禮貌了？」
季雲洲一臉坦蕩真誠，理直氣壯的模樣，讓江凜月瞬間氣得想上手揍人：「季總，你沒睡醒就繼續睡一會兒吧！夢裡啥都有，身為集團總裁總是胡說八道，實在不行找個精神病專科去看看呢？」
「多謝關心，精神狀態良好！看來江小姐也不全對我無情，至少還關心我的精神狀態。」季雲洲輕笑著接話，字字句句都在故意挑釁。
江凜月懶得再跟他掰扯，乾脆直接轉過頭，目視前方，徹底無視他。
前排開車的劉秘書更是動都不敢動，內心無比煎熬。
聽著后座兩人你來我往的花式抬槓互懟，他只想當場捂住耳朵，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天爺啊，這種鬼熱鬧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