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不會
突如其來的強勢與壓迫,讓江凜月心底驟然升起一陣慌亂,看著眼前徹底失控的男人,眼裡滿是警惕與不安。
季雲洲俯身,溫熱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嗓音低沉沙啞,帶著極致的偏執與隱忍多年的情緒:「江凜月,我已經沒有耐性了!你是我的,一輩子都是我的,那個許明溪,想要碰你,他做夢。我可以教你怎麼一步步在江氏站穩,我也可以教你商場人心手段,但是同樣的,你也要乖乖的在我身邊!」
這是江凜月第一次見到如此失控、帶著如此戾氣的季雲洲讓她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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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以為,時隔六年,季雲洲對她的糾纏,不過是高高在上的男人,被拒絕後滋生的自尊心不甘。可直到此刻她才徹底明白,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放下過,從來沒有放棄過她。
趁著他情緒微動、力道稍松的瞬間,江凜月立刻抽回雙手,用力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急促地喘著氣:「季雲洲,你冷靜一點,我們沒有那個!」
「上次不也沒用?」
季雲洲根本不為所動,低頭吻上她的脖頸,緩緩移至耳後,熟稔地找到了她所有的敏感點,帶著強勢的繾綣。
江凜月又慌又亂,手腳並用地抗拒、推拒著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堅定:「我上次吃藥了,但是我這次不想,不是這次不想,是不想和你再產生什麼糾纏了!季總,你的愛很貴,我沒有六年可以等你了,我至少不想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和你糾纏上!」
這番冷靜又決絕的話,終於讓季雲洲停下了所有動作。
他驟然抬頭,漆黑的眸子凌厲冰冷,死死盯著身下的女孩,眼底翻湧著震驚、怒火與不敢置信:「你說什麼?你吃藥了?江凜月,你就真的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了麼?」
「有!但不是男女之情,是朋友,是把你當做哥哥!」
話音落下的瞬間,江凜月立刻察覺到周遭驟然降至冰點的危險氣息,心頭一緊。
季雲洲微微眯起狹長的眼眸,眼底寒意刺骨,語氣冷得嚇人:「你把我當你那個為了個女人神魂顛倒,能把自己的家族和妹妹都犧牲掉的混蛋?」
江凜月急促地喘息著,定了定神,抬眼直視著他,拋出最直白的拷問:「如果……我讓你放棄掉現在四洲集團和季家的一切,你會放棄麼?」
空氣瞬間寂靜無聲。
季雲洲定定地望著她,目光深沉鄭重,沒有半分猶豫,嗓音低沉而清晰:「我不會……」
江凜月冷冷扯了下嘴角,別過臉,刻意避開了他的視線。
季雲洲抬手,輕輕扣住她的下巴,強行將她的臉轉了回來。
「我雖然不指望四洲集團和季家我都能養得起你,但是我有自己的目標。」
江凜月眼神微凝,目光死死鎖住季雲洲的眼睛,帶著一股執拗的較真:「那你告訴我,如果我不是江家的人,你愛上我,季家和我,你選誰?」
季雲洲緩緩直起身,隨手抽出一根煙咬在唇邊,眼底漾著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鬆弛又篤定:「這種不成立的假設,我不回答。」
方才縈繞在江凜月周身的緊繃壓迫感瞬間消散,她挺直脊背坐正身體,眼尾悄悄泛紅,澄澈的眼睛裡蒙起一層薄薄的水霧,帶著委屈又執拗的沙啞:「這不是假設性問題,就像你是我哥,我是譚笑那樣!」
季雲洲抬手點燃香菸,緩緩吐出一圈朦朧的煙霧。
繚繞的白霧隔在兩人之間,他透過霧氣看向眼前情緒翻湧的女孩,聲音低沉平靜:
「不可能!你以為,世界上真的有那麼多灰姑娘的故事麼?不,我們之間是從小認識,我是看著你出生的怎麼能一樣?從出生開始你的圈子就已經固定了,上學我們上的是私立學校,甚至南城外界傳言,那是咱們的專屬定製學校。不是隨隨便便有點錢就能進的來的。」
見江凜月聽完他的話,垂著眼陷入了沉默,季雲洲頓了頓,繼續出聲剖析其中的規則:「就算是大學,你以為真的有貧困家庭的學霸能負擔的起國外留學的費用和生活費麼?就算是中產家庭,我們在國外留學或者在國內念書,從小的教育都在告訴我們,提防陌生人!」
這番話句句戳中現實,江凜月心裡無比認同,心底的疑惑也跟著層層疊加。
季雲洲見她終於能冷靜聽進道理,沒有再情緒化牴觸,便接著說道:「江氏集團地下停車場的保安很帥,你有印象麼?或者說君臨會所里的男模樣貌身材也都是頂尖,你會想要嫁給他麼?」
指尖的香菸緩緩燃至盡頭,火星燃盡的瞬間,江凜月心裡轟然一響,瞬間聽懂了他話里的深意。
是啊。
南城頂級上流圈子的人,世世代代彼此熟識,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圈層規則。
不管是家族家規,還是豪門與生俱來的生存法則,就算是從小被江家捧在手心、肆意嬌寵長大的自己,也早早深諳這個道理。
可她怎麼也想不通,一向理智清醒的哥哥,怎麼會看上譚笑?
心動或許不算意外,可最讓人費解的是……哥哥竟然不惜代價,要專門為譚笑開設一個人工智慧新項目?
譚笑只是科技大學的肄業生,平日裡還在各種場所兼職打工,她的專業功底和能力,根本撐不起一個大型科創公司。
一瞬間,江凜月徹底想通了前段時間所有的蹊蹺。
難怪公司所有股東全都極力反對這個項目,態度無比堅決。
她前幾天剛回國,一時心軟,被哥哥刻意偽裝出的隱忍和無奈蒙蔽了雙眼,錯怪了所有秉公辦事的股東。
此刻經季雲洲一點撥,所有線索串聯起來,一個冰冷的真相浮出水面。
從頭到尾,根本就是哥哥江淮請精心布下的局!
為了一個外人譚笑,他竟然不擇手段,連親妹妹都要算計利用。
這個認知,讓江凜月心底泛起一陣徹骨的寒意,只覺得無比可怕。
季雲洲掐滅手中的菸頭,抬步徑直走向衛生間門口。
江凜月心頭一緊,下意識脫口而出,聲音帶著幾分慌亂:「你要幹什麼?」
季雲洲抬手推開衛生間的門,側過頭看向她,唇角勾著一抹隨性又戲謔的淺笑:「洗澡啊!這忙活一天,江小姐不會著急的讓都不讓我洗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