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喲,有嫂子了?
季雲洲輕輕聳聳肩:「顯而易見和你哥有關係唄!」說完,他側身從書櫃旁的抽屜里取出兩隻高腳酒杯,順手擰開了手中的酒瓶。
醇厚的酒香順著瓶口緩緩流淌開來,清甜的酒氣漫在空氣里,緊繃了許久的江凜月,身心終於悄悄放鬆下來。
「你說照片上的女人,是我的嫂子?」凜月心裡早有猜測,可真正確認的這一刻,依舊忍不住滿心詫異。
季雲洲輕輕點頭:「算是吧!你哥也算是衝冠一怒為紅顏了,但是你哥是怎麼想的,我還沒有把握全部摸清楚,所以才讓你等到周一。」
他說著,將倒好半杯酒的玻璃杯遞到了江凜月面前,神色認真而鄭重。
「你今天累了,喝點酒會好睡很多!你哥到底和許家達成了什麼協議不清楚,但是明顯,你哥的心思不在江氏上。你手裡的股權對他來說十分重要,你想想,你哥是從哪一年開始不怎麼和你聯繫了?」
季雲洲在江凜月對面落座,漆黑的眼睛定定落在她身上,神情嚴肅,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凜月抬手端起酒杯,淺酌了一口微涼的酒水,思緒瞬間被拉回過往。
這些年她雖然一直和爺爺保持著聯絡,但從前兩年開始,爺爺的身體就肉眼可見地變差,再也不復往日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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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從那個時候起,江淮清再也沒有主動張羅過,喊她回江家團聚。
這一次爺爺病危的消息傳來,她第一時間和醫院核實過情況,是真的兇險萬分,人命關天。也正因如此,哥哥才會叫她回家?
「但是這次是真的爺爺身體不好,我哥才叫我回來的啊!」
江凜月的心頭漸漸泛起層層動搖,心底那道信任的防線,正一點點裂開縫隙。
可她還是不願意相信,從小護著她的哥哥,會是算計她,把這個妹妹當做自己上升的階梯。
「準確來說,應該是兩年前的夏天吧?你哥哥就認識了這個譚笑,在京市認識的,許家也是京市,你猜這二者之間有沒有什麼關係?」
季雲洲嘴上有條不紊地分析著正事,目光卻不受控制,肆無忌憚地落在江凜月的身上,細細描摹著她的眉眼。
凜月微微低下頭,睫毛在臉上投射出一小片陰影,心底瞬間通透,將所有零碎的線索串聯在了一起。
兩年前,哥哥在京市結識譚笑。爺爺向來看重門第利弊,絕對不會允許一個對江氏事業毫無助力的女人,踏入江家大門,成為江家兒媳。
緊接著,爺爺身體驟然衰敗,江淮清也徹底斷了和她的往來,不再喊她歸家。
她瞬間想通了爺爺隱忍隱瞞的緣由,老人家是自認身體尚可,還能撐得住場面,能壓下所有風波,護住江家安穩。
原來哥哥從來沒有真正順從過爺爺的安排,一切都只是偽裝出來的妥協。
想通了所有關節,剩下的疑點便豁然開朗。凜月抬手,自己又往空杯里添了些酒,抬眼看向對面的男人:「我家的事情,應該沒有幾個人知道吧?你為什麼這麼清楚?」
「我沒事兒閒的,一個好好的大活人丟了,我還不盯緊了她的家裡人?」
季雲洲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語氣藏著幾分無人知曉的執念。
江凜月微微倚靠在桌邊,指尖捏著精緻的酒杯,抬眸深深望著他,眼底情緒沉沉:「你說周一會跟我解釋,就是這件事?」
「自然不止,現在許明溪已經來了,你哥應該也要加快動作了,明天我會和你哥見面,你也只有一天的時間去了解你離開的這六年裡江氏到底發生了什麼。」
季雲洲說著,抬手指了指床頭擺放的筆記本電腦。
江凜月臉上浮現出幾分為難與茫然。
這麼多年,她從來不曾過問家族生意上的瑣事。爺爺和哥哥一直都告訴她,她只管無憂無慮,去做自己喜歡的事就夠了,所有風雨自有他們扛著。
從前她只當是家人的偏愛與寵溺,可此刻細細回想,爺爺或許是真心想護她一世安穩,可哥哥這份無微不至的縱容,此刻想來,好像也沒那麼簡單了。
心底的疑慮,徹底生根發芽。
「你如果有不懂的,就等我回來我給你解釋!」
季雲洲望著她糾結茫然的模樣,眉眼柔和,帶著淺淺的笑意。
「你……要求呢?」
江凜月太了解季雲洲了。
他是最精明通透的商人,世間萬事皆有等價交換,從來沒有免費的饋贈。在他這裡,免費的東西,往往代價最貴。
季雲洲聞言,眼底笑意更深,他整個人放鬆地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玩味:「歡迎江小姐再次光顧!」
這話一出,江凜月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羞惱之意緊隨而至,瞬間紅了眼尾:「季總,沒說兩句人話你就是開始現原形了?這算是你賣身還是我賣身啊?我如今可是有婚約在身的人。」
季雲洲慵懶地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香菸點燃,氤氳的薄煙模糊了他的眉眼,卻擋不住眼底肆意的笑意,他抬眸看向氣鼓鼓的女孩:「你這婚約,你還真打算要啊?」
江凜月看著他吊兒郎當的模樣,心頭一惱,直接伸手抽走他唇間的香菸,逕自含在了自己嘴裡,抬眸挑眉反問:「給我一個不要的理由?我看那個許明溪,還挺好看的,彬彬有禮還善解人意!」
瞬間,季雲洲臉上的笑意盡數褪去,眼底的溫柔和肆意也變成了凌厲。
他猛地起身,大步上前伸手將江凜月緊緊攬入懷中,指尖利落抽走她唇邊的煙,力道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你可真是出去六年長本事了,學會抽菸了不說,在英國怎麼把成語學的那麼好的?還特麼的給我單壓上了?他善解人意,巧了!我善解人衣,江小姐要不要試試?」
「混蛋!」
江凜月用力掙扎著想要掙脫他的懷抱,轉身就要往門口走。
季雲洲掐滅香菸,長腿幾步追上她,微微用力,直接將人帶倒壓在了柔軟的床榻上。他俯身將她牢牢禁錮在身下,一隻手扣住她掙扎的雙手舉過頭頂,另一隻手抬手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的領帶。
「季雲洲,你混蛋!你信不信我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