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破鞦韆給我拆了
凜月剛掛斷電話,一旁的鐘小姐難得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我的這個兒子啊!他有進火葬場的那一天嘴都是嘴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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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月怔怔看著平日裡端莊溫婉、此刻格外鮮活的鐘小姐,聽完這話,也沒忍住,抬手捂著嘴輕笑出聲。
「你打算一邊讀書,一邊處理家族的事情?那可能會很忙誒!」鍾小姐看著她,眼底滿是真切的心疼。
「我相信我可以忙的過來,爺爺的年紀大了,我是時候撐起江家了。」凜月目光堅定地望向窗外。庭院的草坪上,那架她曾經和許明溪一起坐過的鞦韆,正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她看著那晃動的鞦韆微微失神,幾秒後猛地甩了甩頭,迫切想要把腦海里那些荒唐的念頭徹底拋開。
結合最近顧延之的種種舉動,凜月心裡大概明白了,對方應該是早有預謀,意圖一步步拆分、吞併南城這些底蘊深厚的老牌家族,這根本就是一場針對南城年輕一代繼承人的精準圍剿。
這場暗流涌動的博弈里,許明溪到底知情多少?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凜月無從知曉。
但她不急,她有足夠的耐心慢慢查清一切,也可以聯合南城其他家族,一同對抗這場突如其來的算計。
「如果有需要的話,你可以去找蘇晴柔幫忙。以你們倆的交情,這點小事她肯定不會推脫。」鍾小姐手裡拿著一把園藝剪,細細修剪著眼前的盆栽,暖柔的陽光落在她身上,格外溫和。
「嗯,鍾阿姨放心吧我是不會自己扛著的。」凜月看著溫柔的鐘小姐,眉眼彎彎,露出了一抹清亮燦爛的笑容。
兩人正聊著,房門忽然被人推開,季雲洲走了進來,嗓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什麼事兒?你好像有點著急?」
鍾小姐眉頭瞬間蹙緊,語氣帶著幾分嚴肅:「你的規矩呢?進我的琴房,現在連門都不敲了?」
季雲洲臉頰瞬間泛紅,立刻微微躬身致歉:「抱歉母親!」
鍾小姐隨意擺了擺手,淡淡吩咐道:「我要練琴了,你帶著凜月去你那邊的樓棟吧,晚飯我會讓人送過去。」
季雲洲應聲帶著凜月走出琴房。看著眼前一改往日隨性、一臉正經的男人,凜月沒忍住撲哧笑出聲,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肩膀:「誒,你剛才說話的語氣怎麼變了?」
季雲洲耳根紅得更厲害,沒接話,直接伸手拽著江凜月往停車的方向走。
一路上車裡氛圍格外安靜,所幸從主宅到副樓的路程並不遠。車子途經大片草坪,看到那架還在風中輕輕搖晃的鞦韆時,季雲洲忽然冷不丁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劉秘書,明天把這個破鞦韆拆掉。」
凜月滿臉錯愕地看向他,一旁的劉秘書縱然滿心疑惑,也只能連忙點頭應下。
凜月看著神色莫名的季雲洲,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你沒事兒吧?你跟鞦韆較勁幹嘛啊?這鞦韆從咱們小時候就在的!」
「現在你不是長大了麼?你還會玩麼?」季雲洲轉頭看來,神情一本正經,看不出情緒。
「我會不會玩是其次,這鞦韆從來沒招惹過你吧?」凜月心裡暗自腹誹,季雲洲這個人的情緒,來的莫名其妙,現在的他看上去像是一隻炸毛的大狗狗。
季雲洲沉默不語,車廂里詭異的低氣壓一直持續到車子抵達副樓。
等兩人下車離開,劉秘書才長長鬆了口氣,小聲自言自語嘀咕:「我的個老天爺啊!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那鞦韆到底哪兒惹到季總了?」
凜月走進熟悉的客廳,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管家立刻快步上前,臉上掛著殷勤的笑意:「江小姐,今天想喝點什麼?」
「咖啡謝謝!」凜月淡淡應聲。她清楚管家對自己並無惡意,便沒有再揪著上次的小事計較。
「給她一杯紅酒,圖蘭朵!」季雲洲緊隨其後走進來,在凜月對面的沙發落座,隨意扯了扯脖頸的領帶,雙腿慵懶交疊,周身氣場鬆弛,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凜月沒再多說,站起身道:「我去個衛生間。」
說完她轉身離開,剛走進衛生間,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餵?您好,哪位?」看著屏幕上陌生的號碼,凜月帶著幾分疑惑接起電話。
「我是許明溪!」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溫潤乾淨的男聲。
「是你?你怎麼會有我的號碼?」凜月滿臉詫異,轉瞬便反應過來,不用多想,十有八九是江淮清把自己的聯繫方式給了對方。
許明溪的語氣帶著淺淺笑意,溫和從容:「我在南城沒什麼熟人,特意跟江總要了江小姐的電話,想著有空約江小姐一起吃個飯。」
眼下所有局勢尚且不明,凜月心裡顧慮重重,一時陷入沉默。
「許少爺,我……」她剛想委婉推脫,話頭就被許明溪溫柔打斷。
「我們的聯姻未必能成,但我們也可以做朋友,你說是吧?」
到了嘴邊的推辭,被凜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只能放緩語氣:「是啊,實在不好意思,吃飯我今晚可能沒時間,我約了朋友。」
「約了季總?」
許明溪這句篤定的問話,讓凜月臉頰微微發燙,連忙解釋:「不是!約了我的閨蜜。」
「那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請江小姐和你的閨蜜一同赴約?」許明溪步步緊逼的態度,讓凜月心底隱隱生出幾分不悅。
正當她琢磨著該如何委婉拒絕時,手裡的手機突然被人徑直抽走。
季雲洲冷冽低沉的嗓音透過聽筒傳出,帶著極強的占有欲和壓迫感:「許少爺是聽不懂話麼?江凜月和我在一起,你還有什麼疑問麼?」
電話那頭的許明溪輕笑一聲,絲毫沒有被冒犯的惱怒,語氣反而愈發客氣:「呵呵,原來是季總啊!改日我定然要單獨和季總吃頓飯。初到南城人生地不熟,往後還要仰仗季總多多照拂。」
「既然人生地不熟,以許總的家世背景,不如回自己熟悉的地界發展,沒必要留在南城受委屈。」季雲洲語氣冰冷,字字帶著冰碴子,「我和江小姐還有私事要談,今天不方便。改日我自會親自宴請許總。」
話音落下,他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他怎麼有你電話的?」
季雲洲英俊的臉上覆滿一層陰鬱,語氣帶著濃濃的不滿,看向凜月的眼神銳利且強勢,侵略性十足。
凜月垂下眼眸,輕聲解釋:「可能是我哥把我的電話給他的。」
季雲洲五指死死攥緊手機,指節泛白,咬牙切齒地開口:「我去找江淮清算帳!這個項目我拿不到,許家也別想插手分毫!」
說完他轉身就要往外走。
凜月心頭一緊,立刻上前想要拿回手機,快步追了出去:「你等等,我覺得這裡面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你先別衝動,聽我說!」
「我要聽你說什麼?」季雲洲猛地回頭,臉色難看至極,語氣又冷又沉,「你哥一門心思想促成你和許明溪的聯姻,今天他能把你的電話號碼給對方,下次就敢直接把你送到他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