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儀式感


  季雲洲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揚,眼底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哦?沒答應?」

  凜月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下巴微微揚起,臉上浮現出一抹藏不住的傲嬌:

  「那是當然啦。你說交往就交往,你說訂婚就訂婚?現在可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時候了。我可沒答應。」

  季雲洲輕輕執起凜月的手,指腹在她的手背上緩緩摩挲,眼底的調侃幾乎要溢出來:

  「那不知道江大小姐,怎麼才能答應啊?」

  凜月像被燙著了一樣迅速將手抽了回來,反手又輕拍了一下季雲洲的大腿,力道不重,脆生生的,帶著十足的嬌嗔:「別鬧,開車呢!說吧,去哪兒?」

  季雲洲被她這副傲嬌的神色和嬌嗔的語調勾得心裡痒痒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按捺住心底翻湧的欲望,強迫自己將目光從她臉上挪開:「去海月閣。」

  

  只要現在不讓凜月回家,去哪兒她都沒有意見。

  凜月二話不說,利落地調轉方向盤,車子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朝著海月閣的方向駛去,她嫻熟的開車技術讓季雲洲都震驚。

  「怎麼樣?厲害吧?我在英國都是自己開車的,那破地方,買個菜都得去好遠。」凜月說的十分輕鬆。

  但是這話卻讓季雲洲心裡十分不是滋味兒,明明是自己給她的安全感不夠,讓她誤會,但是她卻對著自己道歉……

  如今,看著她輕鬆的說出在英國面臨的困難,才感覺到他的女孩,長大了……

  到了海月閣,凜月遠遠便看見門口停了一輛眼生的車,車身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她微微蹙眉,轉頭問道:「這是?」

  季雲洲的目光越過車窗掃了一眼,眸色暗了暗,像是湖面下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別管,繼續開。開到我家車庫裡去。」

  凜月沒有多問,一腳油門將車駛入了季雲洲家的車庫。

  兩人迅速下車,季雲洲不由分說地抓住凜月的手腕,帶著她上了樓。

  在那間能看見凜月房間窗戶的屋子裡,季雲洲徑直走到窗口站定,目光穿過玻璃,落在對面那扇明亮的窗戶上。

  「你哥應該把譚笑約到這兒來了。」

  「啊?」凜月一時沒反應過來,順著季雲洲的視線朝著窗外看去。

  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這裡能看到我的房間?我的梳妝檯?!衣帽間?!」凜月整個人直接衝到了窗戶邊上,雙手撐著窗台,轉過頭來,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季雲洲有些尷尬地抬手摸了摸鼻子,目光飄向別處。

  失算了——剛才光顧著把人帶上來,忘了這茬。

  她該不會生氣了吧?

  「所以,季雲洲!!!」凜月好看的狐狸眼微微一挑,眼尾上揚的弧度像一把小鉤子,舉手投足間有一種說不出的風情搖曳,「你就是透過這個來監視我的?嗯?」

  她的纖纖玉指朝著季雲洲的胸口輕輕一點,那力道輕得像是在戳一朵雲。

  季雲洲只覺得從被她指尖碰觸的那一點開始,酥麻感像電流一樣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順勢一把摟過凜月,將她整個人帶進懷裡,聲音低啞而坦蕩:

  「江小姐,從你回來那一刻我就確定了……不會放過你。所以,我只是在合理合法的範圍內,看好屬於我的小朋友。我無罪。」

  話音落下,一個吻輕輕地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那吻溫柔而克制,像是在她眉心烙下了一個無聲的承諾。

  凜月被季雲洲緊緊地擁在懷裡,兩個人的身體貼合得幾乎沒有縫隙。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心跳的節奏,以及……他身體某處正在發生的某種奇妙的、不容忽視的變化。

  凜月的表情僵住了。

  她的大腦空白了一瞬,緊接著第一反應就是掙脫,雙手抵在他胸口,本能地想要從這片危險的溫度里逃開。

  與江凜月臉頰爆紅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季雲洲此刻坦蕩得不得了,甚至眼底還帶著一絲理直氣壯的笑意。

  「你跑什麼?」他伸出手臂,輕而易舉地將意欲逃跑的江凜月重新撈回了懷裡,手臂箍在她腰間,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

  江凜月不自在扭動了一下身子,手輕輕搭在季雲洲的肩膀上,稍稍用力推了一下,語氣裡帶著欲蓋彌彰的慌張。

  可此刻的她在季雲洲眼裡,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這種吸引力正在肆無忌憚地挑釁他的忍耐力。

  「別動……」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危險的沙啞,「這可是我家。我們現在正坐在……床上。」

  這一句話,讓江凜月徹底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她僵在他懷裡,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臉紅得像是要燒起來。

  「我們……用不用去幫幫我哥?」凜月磕磕絆絆地給自己找了個藉口,聲音虛得連她自己都不信,「我怕他一個人搞不定。」

  季雲洲的薄唇輕輕銜住了江凜月的耳垂,溫熱的唇瓣若有若無地擦過那一片敏感的肌膚。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悶悶的笑意,像是一根羽毛在她心尖上撓:

  「寶貝,你哥是個成年男人,而譚笑是個女生。怎麼看,你哥都是不需要被保護的那個吧?」

  說完,他還輕輕地笑了兩聲,噴薄而出的熱息惹得江凜月耳畔一陣發癢,那癢從耳朵一路蔓延到了心裡。

  季雲洲抬起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青天白日的,確實不太好。

  他手上的力道鬆了松,從褲兜里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給江淮清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我和凜月就在海月閣,不介意我們可以過去幫你。】

  發完這條消息,季雲洲心裡湧上一股奇異的慶幸……當初沒有一氣之下把江淮清拉黑,真是明智之舉。

  等了一會兒,屏幕安安靜靜。

  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回覆。

  季雲洲微微皺眉。

  不至於吧?

  江淮清也不至於到現在還記恨自己……凜月都原諒了,他還這麼端著?這不合理。

  所以……真的出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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