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單純到給人下藥?
電話很快被接了起來,那頭的聲音恭敬而小心:「許總。」
「譚笑進了海月閣,現在有什麼動靜沒有?」許明溪的聲音里壓著一股煩躁,那煩躁透過電波傳過去,讓電話那頭的下屬微微發愣。
許明溪一向以謙和溫潤的形象示人,真正了解他真實脾氣的人,在南城並不多。
「這……海月閣是高端小區,我們的人進不去。」下屬的聲音有些為難,「咱們的人都守在周圍,沒看到譚小姐的車開出來。」
這話讓許明溪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更濃了幾分。
「那其他人呢?」他指的是季雲洲和江凜月。
「剛剛江小姐的車從海月閣開出來了,去哪兒沒人跟著,但是車上坐著一個男人,如果沒有意外……應該是季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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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屬的話,像是一塊石頭,沉甸甸地墜在許明溪的心底。
「繼續盯著那邊,有任何情況及時給我打電話。」他掛斷電話,用力地揉了揉眉心。
這時,貼身秘書邁著得體的步伐走了進來,在辦公桌前站定,聲音輕柔:「許總,白家的白少雄先生現在在外面,想要見您。」
許明溪低著頭,久久沒有說話。
他閉著眼睛,手指撐在額頭上,像是在承受著什麼巨大的壓力。許久許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而疲憊:「去申請私人航班線路,目的地京市,最好是晚上起飛的路線。我需要第二天一早回來。」
他覺得現在回京市一趟,是十分有必要的。
秘書記下他的要求,猶豫了一下,有些忐忑地開口:「那……外面那位白先生?」
許明溪將雙腿交疊搭在桌子上,整個人往椅背里陷了陷,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淡:「你一會兒出去,讓他進來。你說?譚笑進了海月閣還沒出來,是什麼意思?」
他做事向來自負,幾乎從不聽別人的意見。
但這一次,他心裡是真的沒底了。譚笑這個女人,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秘書微微垂下眼睫。
她能夠共情在許明溪身邊做事的人有多麼不容易,也下意識地想要維護住那個和她一樣命苦的譚笑。
她斟酌了一下措辭,試探著說:「可能是她受傷了,江總看著心疼,就留她住下了?」
許明溪揮揮手,示意她出去。
秘書轉身走出辦公室,在關門之前迅速掏出手機,給譚笑發了一條消息:【我說你被江總留在了海月閣養傷。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但是你願意的話,可以按照這個說。】
很快,譚笑的回覆亮在屏幕上,只有短短兩個字:【謝謝。】
秘書收起手機,臉上重新掛上得體的微笑,對著等候在外的白少雄微微欠身,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我們許總請您進去。」
白少雄本來以為自己這次要無功而返了,看許明溪居然肯見他,心裡那簇已經快要熄滅的小火苗又陡然死灰復燃。
他整了整衣領,挺起腰板,堆著滿臉的笑容走了進去。
而就在此時,許明溪的手機也響了一聲。譚笑報了平安。他看著屏幕上那幾行措辭乖巧的文字,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譚笑還是那個譚笑,那個對他唯命是從的小姑娘。還好,還好。
白少雄走進辦公室,努力堆起一個笑臉,褶子在眼角擠成一團:「許總!我今天……」
許明溪依舊是一副清冷疏離的模樣。
他抬起手,隨意地示意白少雄坐下,然後轉動椅子,正對著沙發上的白少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白總今天來一趟,是為了令嬡的事情來的吧?」
白少雄忙不迭地點頭,完全沒有聽出許明溪話里的疏離與冷淡,還自顧自地打開了話匣子,滿臉痛心疾首:「許總,我家這女兒啊,單純得很!你看看,發生這個事兒,她連死的心都有了……我和她媽媽怎麼勸都勸不住啊!」
許明溪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卻冰冷一片:「哦?單純?單純到給人下藥麼?」
白少雄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記耳光,嘴角還維持著上揚的角度,眼底卻已經透出幾分狼狽。
他乾笑了兩聲,搓了搓手,強撐著說道:「許少爺這話說的……我女兒確實和你發生關係了,不是麼?」
「所以呢?」許明溪微微偏過頭,目光冷淡地落在白少雄那張堆滿諂媚的臉上,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白總是打算報警麼?」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好歹也算白家子孫的男人,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鄙夷。
白家的人他見多了,白少英那般精明強幹的,白家旁支那些謹小慎微的,可白少雄這副模樣?到底是二奶生的,骨子裡就帶著一股上不得台面的寒酸氣。
白少雄哪怕臉皮再厚,這樣被一個晚輩奚落,甚至這個晚輩未來還有可能成為他的女婿,他的面子自然合適掛不住的。
「許總,何必把話說的這麼決絕呢?」白少雄依舊耐著性子,他必須爭取!不然,真的讓白洛雨去了國外,他手裡想著靠嫁女兒逆天改命的這張牌就廢掉了。
不行,他絕對不能允許這事兒發生,必須要爭取讓白洛雨嫁給許明溪,攀上京市這個高枝兒。
「許總,咱們還可以聊聊。」白少雄又將姿態放低了幾分。
「好啊,說吧,要多少錢?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是不可能娶你的女兒的!」許明溪的絕情,讓白少雄張大了嘴,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許明溪看白少雄不說話,直接開了一張空頭支票給他:「你隨便填吧!好了,我還有事兒,就不多留白總了。」說著按住了電話的對講,讓秘書送白少雄出去。
晚上,白少雄就接到了一個電話,這個電話,非但沒能拯救他,反而將白洛雨推入了深淵。
白家從出事兒之後就一直籠罩在一個十分詭異且沉悶的氛圍里,在白夫人抽泣聲中,一個境外的電話,打破了沉默。
白少雄皺著眉頭,快步的走到一邊去,接電話的時候很是恭敬:「您怎麼有空給打電話了?是那邊出什麼事兒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