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上門要人
江凜月出於禮貌,對著許明溪的母親輕輕頷首,唇角彎出一個得體的弧度:「許伯母,您好。」
「我不好。」許夫人的聲音又冷又硬,像一塊猝不及防砸過來的石頭,「因為你,都快把我兒子的魂兒給勾走了,你覺得我能好麼?」
許明溪母親的突然失控,讓江凜月預料不及。她愕然地看著許夫人,那張端莊秀麗的面孔此刻扭曲著,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敵意。凜月轉過頭看著許明溪,眼神里充滿了疑惑。
許明溪察覺到凜月的目光,不滿地皺了皺眉頭,抬手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語氣裡帶著幾分隱忍的焦躁:「媽媽,我說了我要娶凜月。我和她之間不是利益捆綁,和我爸那邊也沒有任何關係。」
關鍵人物出場了。凜月敏銳地捕捉到了許明溪話里那個新出現的人物——許明溪的父親。
許明溪和自己的婚事,難道還和許父有關?她疑惑的目光在這對母子之間來回打量,像一隻豎起耳朵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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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夫人則是一臉哀怨地看著江凜月,那目光里摻雜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舊恨,聲音尖利而刻薄:「你和你母親長得可真像啊,都長了一張會勾搭男人的臉。」
話音剛落,許明溪不滿的聲音便緊跟著響了起來,語氣里滿是維護:「媽媽,我認識凜月是在她大學時候的匯報演出上,這和任何商業利益都沒有關係。你大可不必對她懷揣著這麼大的敵意。」
許夫人卻像是沒聽見一樣,施施然在沙發上坐下,單手托著下巴,姿態優雅而倨傲。她微微抬起眼皮,目光在凜月身上上下掃了一圈,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江小姐,我聽說你的名聲可有點不太好啊。你和四洲集團的總裁季雲洲,是怎麼回事兒?」
江凜月的眼神微微轉了轉,那雙狐狸眼裡閃過一抹狡黠的光。她想起了季雲洲說過的話——許家十分注重門風,對自家的媳婦要求更是嚴苛到了近乎變態的地步。
江凜月想到這裡,嘴角扯出一抹笑容來。
她不緊不慢地往床上一靠,翹起二郎腿,姿態鬆弛而風情萬種。然後她對著許明溪微微一笑,那笑容明艷得讓人移不開眼,可開口說出的話,卻足以讓許夫人當場氣炸:「是啊,我和季雲洲啊……我二十歲的時候就在一起了,我二十歲生日當天,就什麼都交給他了。」
許夫人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像是被人當眾潑了一盆墨汁。她激動地伸出塗著精緻指甲油的手指,直直地指著江凜月,可目光卻死死地落在許明溪身上,聲音尖利得幾乎變了調:「你聽到了吧?這個女人根本不守婦道,二十歲就跟著男人睡的女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許明溪的眉頭始終沒有鬆開過,擰成了一個深深的結。還沒等他開口說話,江凜月就立刻換上了一副十分費解的表情,還故意拔高了嗓音,語氣里滿是天真無邪的無辜:「許伯母,這話說的不對呀。您也是女人,誰還沒有個生理性的需要呢,幹嘛要那麼在意這些?等我結了婚,一定帶您去會所點上十八個男模,咱們隨便玩。」
這話剛說完,許明溪就激動地一把抓住了江凜月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微微蹙了蹙眉。他的眼睛亮得驚人,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你說什麼?你真的打算和我結婚?」
凜月輕輕地笑了笑,那笑聲像是銀鈴在風中搖晃。
她沒有掙開他的手,反而順勢拉住許明溪的領帶,微微一用力,差點把許明溪給扯到床上來。
她湊近他的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聲音低而軟,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蜜糖里浸過:「你都不嫌棄我,我自然也不會嫌棄你了。你不介意我的過去,我一定還你一個非常精彩的未來。」
許夫人看到這副情景,徹底坐不住了。江凜月從頭到尾都在挑釁她的每一根神經,這個女人簡直就是上天派來克她的。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拉過許明溪的胳膊,力道大得讓他趔趄了一下:「走,你跟我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凜月坐在床上,十分淡然地笑了笑,伸手理了理被弄亂的髮絲。這就受不了了?這許夫人實在是太過封建了。那她就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這一邊,許家母子倆在走廊里吵得天翻地覆,一個聲嘶力竭地反對,一個執迷不悟地堅持,誰也說服不了誰。
而另一邊,季雲洲帶著顧延之和蘇予安,已經平安降落在了京市的機場。飛機剛剛停穩,季雲洲就第一個站起來,大步流星地走下舷梯。京市的陽光落在他身上,卻照不進他那雙沉得發黑的眼眸。
蘇晴柔早早地候在了到達口,接到幾個人後,她想著先回蘇家商量一下計劃。可這個提議被季雲洲狠狠地拒絕了,他站在機場的出口處,臉色沉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聲音沙啞而急促:「不行,我現在就要去許家。我不能讓凜月處在危險之中。」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折磨。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鈍刀在他的心上來回鋸著。
蘇晴柔看他如此堅定,那雙眼睛裡是從未見過的決絕和焦灼,也知道勸不動,只能讓司機直接開車往許家去。
此時,江老爺子比季雲洲早到了一步,正在許家和許明溪的父親在書房裡說話。兩個老人在那間擺滿了古董字畫的書房裡面對面地坐著,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劍拔弩張的沉默。
聽到下人進來通報,說季雲洲和顧延之來了,江老爺子心裡還有些不滿,心想這幫晚輩一定是受到了凜月的託付,覺得自己這把老骨頭撐不住場面,這才急急忙忙地趕來壓陣。
許明溪的父親讓人把他們請了進來。江老爺子目光如炬地盯著門口的方向,季雲洲等人剛剛踏入客廳,江老爺子責備的話還沒說出口,季雲洲就率先發難了。他站在那裡,渾身的氣場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劍,聲音冷厲而果決:「凜月在哪裡?把我的未婚妻交出來!」
季雲洲此時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剪裁利落的線條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可周身散發出的氣場卻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懼。江老爺子聽到這話,整個人愣住了,臉上難得露出了愕然的神色:「雲洲,你說什麼?凜月在哪兒?」
「昨晚,許家大少爺好好的人不做了,偏偏去做綁架的劫匪,把凜月從江家給帶走了。」季雲洲的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這事兒,許總得給我一個交代。」
許明溪的父親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意外。江凜月竟然在許家?他還沒有見過那個女孩本人,只看過照片。那張照片上的江凜月,和她母親實在是太像了,像得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很快恢復了鎮定,臉上堆起一抹笑,語氣圓滑而從容:「季總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們許家本來就打算和江家聯姻,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