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搞我不定,搞她嗎?
張望內心:總裁,你要不等我再多走兩步再開口呢,是不是更有信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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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斂去雜念,掛上標準職業笑,「好的,總裁,我這就安排。」
說完,再次轉身,將門合上。
—
西山,在京州城郊以西,整座山頭山巒疊翠、林木蔥鬱,山間雲霧輕繞,空氣中漫溢著草木的清淺香氣。
劇組取景在西山半山腰的開闊平地。
片場一隅,安苓暖凝望著屏幕里的畫面,纖眉輕擰,若有所思,總覺得什麼感覺沒對,一時又說不上來。
這段是男生開口向女孩正式提出交往的戲份。
段子澤正在繪聲繪色的說著台詞,「萌萌,我是真的很喜歡你,不是新鮮感,而是經過認真思考的,萌萌,和我交往吧,我喜歡你。」
說完,道具人遞上鮮花,周思伊接過。
接下來是周思伊的戲份。
「可、可我現在才大學畢業,我不想談戀愛,我想先工作。」
「咔。」安苓暖叫停,走過去。
「你們兩個人這段的感覺不對。」
這話一出,段子澤臉色沉了幾分,眼裡帶著幾分被當眾挑剔的不悅。
一旁的周可伊皺著眉頭,對安苓暖不滿的情緒寫在臉上。
安苓暖先轉向段子澤,「你靠近她的時候,別那麼乾脆,走位慢半拍,腳步輕一點,像是猶豫了很久才敢上前。」
她抬手,調整了一下他的肩線:
「還有,肩膀別繃那麼緊,喜歡一個人,是會緊張的。況且,這是表白,不是宣戰。」
段子澤不情不願的「嗯」了聲,他自己也覺得剛才說話太機械。
看安苓暖不順眼是一回事,演戲不對改是另外一回事。
「還有你,思伊。被喜歡的人突然表白,你第一反應不是回答,是慌。」
她扶了下周思伊的肩膀。
「走位往這邊挪半步,背對一點光,臉會更軟。」
安苓暖:「你們兩個明白了嗎?」
段子澤垂著眼,語氣敷衍,極不情願地擠出三個字:「明白了。」
周思伊悶悶應聲:「明白了。」
安苓暖拍拍雙掌,「明白了,我們就開始吧。」
沒人注意到,片場坪地邊緣處,南宮爵野靠著那輛啞黑邁巴赫62sLandaulet,已經站了好久。
男人倚在車門上,一身黑襯衫,左手插兜,右手手指夾著半支煙,視線牢牢鎖在坪地那抹纖細的身影上。
她今日穿了件簡約素色薄襯衫,配深色緊身牛仔褲,長發低束,乾淨利落。
暖光覆在女生本就白皙的臉龐上,肌理清透,整個人站在那就是一道風景線。
南宮爵野素來厭棄嘈雜的地方。
他身居頂層圈層,出入向來只選擇私密宅邸、私人會所,叫的人也都是圈子裡熟識的兄弟。
面對今天這樣嘈雜熱鬧的場景,他第一時間不是反感。
而是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場地中間的女孩吸住了。
南宮爵野沒有上前,只是靜靜的倚在車旁,遠遠望著安苓暖繼續喊開拍。
方才她抬手,自然地搭在那男人肩頭上,他心底一股莫名的躁意翻湧而上。
欠*。
指尖的香菸燃至盡頭,滾燙的火點灼上指骨他才回神。
那個男的叫什麼東西,他不知道。
他旗下藝人、網紅、名流無數,沒那麼閒,去記這種無關緊要的人。
而片場裡,經過安苓暖的調整,這場戲終於過了,她正放下對講機,想喊大家休息,準備下一場,不知道是誰說了句。
「總裁來了!」
頓時,在場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事情,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陰影里的方向。
安苓暖皺了皺眉,也循著眾人的視線望過去。
逆光里走來的男人,黑色真絲襯衫,領口松垮地敞著,冷白的腕骨從挽起的袖口露出來,隨著腳步起落,衣料下胸肌線條若隱若現,利落又禁慾的倒三角身形,堪稱完美。
額角幾縷挑染的銀灰,在正午的日光下泛著冷調的金屬光澤,添了幾分張揚桀驁,卻絲毫掩不住他刻在骨子裡的矜貴。
高定西褲裹著筆直的長腿,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場渾然天成,斂於一身。
此刻正一步一步朝這邊過來。
男人走近,停在她的面前時,安苓暖下意識的捏緊了手裡的場記板,仰起頭看著他,聲音和她鏡頭前的狀態一樣穩:
「總裁。」
疏離冷漠的語氣,剛才對那男人又是笑又是上手的,跟他玩劃清界限。
南宮爵野的臉色算不上好看,安苓暖即使沒看他,也能感受到他深邃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總裁~您怎麼來啦~」
周思伊從後邊巴巴地湊上來,嬌聲嬌氣的語調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泛起了雞皮疙瘩。
南宮爵野的視線沒在周思伊身上停留半秒,甚至連眼皮都沒抬。
安苓暖心裡一陣發毛,她太清楚南宮爵野的性子了,生怕這個狗男人當眾說出什麼讓她難堪的話。
沒等他開口,她已經轉向全場,聲音清亮揚聲道:「大家休息十分鐘,調整機位。」
一旁的周思伊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被南宮爵野無視就算了,可他的目光從頭到尾盯在安苓暖身上。
憑什麼?
周思伊攥緊了手裡的劇本,指甲幾乎要嵌進紙里,一腔不甘和難堪全衝著安苓暖發了出來:
「憑什麼按照你的想法來啊?你說拍就拍,你說休息就休息?」
「因為我是導演,片場我說了算。」
一旁的南宮爵野側目,嗓音低冽:「安導說的話都聽不見是嗎?」
空氣瞬間靜了下來。
周思伊臉色難看的跺著腳不甘心的往房車走。
安苓暖在心裡默默吐槽,還得是資本家開金口,沒人敢反駁。
等人散去,她才抬眸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南宮爵野生了一雙極好看的丹鳳眼,五官排布極度規整,眼瞳里裹著一層俯瞰眾生的冷意,像天生就站在雲端,永遠帶著旁人高攀不起的疏離感。
這樣一個優越的男人此刻目光深邃的看著她。
安苓暖在心裡評價:確實有點養眼。
「南宮爵野,你來幹嘛?」
「這片山頭,打算開發文旅,建一個度假島的,提前來看看。」
這算是回答她的問題。
「哦,那你慢慢看。」安苓暖說著,就要準備走人。
「今天幾點結束?」他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尾音有點啞。
安苓暖腳步一頓,回頭時眉梢已經蹙了起來:「你問這個幹嘛?」
南宮爵野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目光如炬,「你說呢?」
他的眼神太直白,安苓暖臉頰唰地一下就熱了,紅暈從顴骨一路蔓延到脖頸。
她有些不自在地瞪了他一眼,神色又羞又惱:「南宮爵野,你腦子裡一天就只有那些齷齪的事嗎?」
男人似乎被她這副樣子逗笑了,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眉梢輕挑:
「我不信你不想,我看你……」
男人微微俯身,唇瓣擦過她的耳廓,嗓音低沉蠱惑,「很配合,很喜歡呢。」
男人身上好聞的雪松香混著極淡的菸草味隨著他的靠近,縈繞在鼻尖。
安苓暖心跳忽地亂了半拍,下意識往四周掃了一圈,確認沒人看見,壓低聲音警告:
「南宮爵野,不要隨便就動手動腳的,小心我告你騷擾!」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說話時翕動的唇上。唇色偏淡,說話時齒白如玉,這張嘴總說些刺他的話,只有在床上的時候,才會乖一點。
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一圈。
想吻。
「嘖。」笑聲從他胸腔里溢出,帶著點暗啞的磁性,震得她耳尖微麻。
「安苓暖,」他語氣放緩,眼底玩味十足:「有沒有人說過,你比你妹妹可愛多了?」
聽到這話,安苓暖臉色一冷,「怎麼,搞我不定,搞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