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安。你談戀愛了


  安苓暖從浴室出來,便看見南宮爵野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她的米色包包和手機擺在茶几上。

  「我的包,你幫我找回來了?」

  她走上前一邊拿手機一邊問他:「沒想到你竟然喜歡粉色啊?」

  南宮爵野抬眸,眼底凝著幾分疑惑,一時沒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什麼。

  「睡衣呀。」

  她剛穿上時還有幾分不習慣,許久未曾觸碰這般明艷的色彩了。

  

  高中、大學時她偏愛這類軟嫩的粉調,後來去了英國,她的睡衣基本都是淺色系了。

  「助理買的。」

  南宮爵野起身走向床頭櫃,拿出吹風機,「過來,給你吹頭髮。」

  安苓暖頭上還裹著鬆軟的發帽,洗過熱水澡後,身上的痛經緩解了大半。

  她抿著唇,遲疑片刻,還是緩步走到他面前,側身一轉,背對他站好。

  女孩身上縈繞著與他同款的冷冽雪松香,安苓暖站在他身前,脊背輕繃,心跳不由得微微失序。

  男人溫熱的指腹輕輕撥開她濕潤的髮絲,吹風機的暖風掠過髮絲。

  南宮爵野僅用十分鐘便吹乾了她平時要耗費半小時的長髮。

  「你先睡覺,我去洗澡。」

  安苓暖乖乖應下,蜷著身子躺上床。痛經帶來的鈍痛依舊隱隱作祟,只是今夜,痛感比往常輕了許多。

  浴室傳來淅瀝水聲,她才解鎖手機。

  她最近在重溫《從前有座靈劍山》,從前跳著看沒看完整,閒來無事便打算二刷補全劇情。

  追劇追到一半,才想起剛才跳出的微信。

  盧卡斯:【安。你談戀愛了?】

  安苓暖:【?】

  她回了個問號過去。

  盧卡斯:【剛才,有個男的接的電話。】

  安苓暖:【還不是男女朋友。】

  她點開通話記錄,果然,第一個最近通話就是十五分鐘前,通話時長一分半。

  盧卡斯:【安。我後天飛京州,不打算進地主之誼嗎?】

  地主之誼,還是當初她教他的中式成語,轉眼就被他現學現用。

  安苓暖:【沒問題。】

  後面聊了幾句,京州是晚上的九點,英國卻是早晨,盧卡斯因為要去上課,對話就此結束。

  盧卡斯是她在英國最要好的摯友。

  初到英國的那晚,她在街邊遭遇搶劫,在警局做筆錄的時候陰差陽錯地就認識了當時醉駕開車的盧卡斯。

  往後三年,她一邊備考戲劇學院,一邊尋找資源,盧卡斯始終默默幫助著她,是她孤身異鄉里最溫暖的依靠。

  思緒收回,浴室的門恰好被推開。

  安苓暖下意識閉眼,佯裝熟睡。

  南宮爵野看著被子下微微起伏的弧度,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他走到床頭櫃,將頭髮吹乾,然後掀開被子躺了進去,長臂一收,直接將床沿的女孩攬進懷裡。

  隔著柔軟的真絲睡衣,男人滾燙緊實的肌膚緊貼著她的脊背,灼熱的溫度一路蔓延。

  忽然感受到有什麼頂了她一下,驚呼道:

  「南宮爵野,你睡覺不穿衣服的嗎?!」

  不穿衣服還可以理解,居然連內褲都沒穿!!

  「安苓暖。」

  男人低沉的嗓音貼在她耳畔,帶著危險的暗啞:「盧卡斯是誰?」

  被他滾燙的體溫灼燒著,安苓暖臉頰緋紅,「就是我在國外認識的一個朋友。」

  男人伸出手,指尖輕按開關,房間瞬間陷入漆黑。

  靜謐的夜裡,安苓暖清晰地聽見了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朋友?」

  南宮爵野鼻尖抵著她的後頸,「多深的朋友?嗯?」

  安苓暖轉過身,惱怒地攥起小拳頭捶打他的胸膛。

  「南宮爵野,你又亂想什麼!想哪裡去了,他就是我很好的朋友!」

  她在心底暗暗腹誹:這人的腦子裡,除了那些齷齪心思,還裝得下別的東西嗎?

  「睡覺。」

  南宮爵野攬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緊,將人牢牢扣在懷裡

  安苓暖實在捉摸不透他這忽上忽下的性子。

  閉眼的一瞬,低沉磁性的嗓音貼著她的耳廊想起:

  「安苓暖,我是你的靠山。以後有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好不好?」

  「好。」

  安苓暖真的困了,加上生理期的不適,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

  暗域酒廊,霓虹靡靡。

  「司徒慕翊,又在喝酒啊?以後誰要是嫁給你,指不定多倒霉,妥妥一個酒鬼來的。」

  南宮嬌嬌閒來無事跑來酒廊,只想看看養眼的男模解悶。

  司徒慕翊輕笑一聲,醉意氤氳的眼底漾開蠱惑人心的暗芒,散漫開口:

  「南宮嬌嬌,信不信我告訴你哥,你又來這點男模啊?」

  南宮嬌嬌正要坐在他身側,卻被男人冷硬的語氣打斷。

  「這兒,有人。」

  男人說這話的時候全然沒有剛才的慵懶散漫。

  南宮嬌嬌心底莫名一澀,坐在他對面,剛坐下,便看見一道纖細身影在司徒慕翊身旁坐下。

  白素,她以前跟著哥哥去他家時,見過一次,那時白素還穿著藍白校服,剛放學回來,打了個招呼就匆匆上了樓,之後便很少見到了。

  「去個廁所那麼久,嗯?」

  白素垂著纖眸,指尖微蜷。

  南宮嬌嬌點的酒恰好送來,她看著眼前兩人之間緊繃又暖昧的氛圍,悶聲抿了一口酒。

  「司徒慕翊,對女孩子要溫柔一點,這麼凶,難怪人家不喜歡你!」

  撂下這句話,南宮嬌嬌起身走向專屬包廂。

  「素素,我很兇嗎?」

  凶嗎?

  她十歲那年初見他,那時,他是出身名門世家的大少爺。

  而她只是個被丟棄在路邊獨自哭泣的小女孩。

  一句「做我妹妹,我養你」,成了她年少唯一的光。

  長久相處,她不知不覺,對這個年長七歲的少年暗生了情愫。

  從初中開始,她便悄悄暗戀著他,一廂情願沉溺多年,直到她高考填了外地的大學後。

  也是那時,這個素來斯文溫柔的男人,第一次紅著眼將她禁錮在書房,偏執又陰鷙。

  「還好。」

  她收回思緒,視線落在桌上搖曳的酒杯里。

  她整個青春的暗戀、悸動與幻想,早已化作深入骨髓的恐懼。

  她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她害怕他再次將她關進小黑屋,進行……

  「想喝嗎?」

  她從未沾過酒,此刻心底翻湧的委屈與酸澀,讓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她抬手正要去接酒杯,手腕卻被攥住。

  司徒慕翊扣住她的後腦,滾燙的呼吸噴酒在耳畔,帶著濃烈的酒氣。

  「別躲。」

  濕潤的唇瓣驟然覆上,男人的舌尖蠻橫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般的深吻,逼得她渾身發顫。

  就在她快要缺氧眩暈時,男人終於鬆開了。

  「好辣……」

  白素蹙著柳眉,唇齒間殘留著烈酒沖鼻的辛辣。

  司徒慕翊遞來一杯溫水,她大口喝下,直到喉間的灼燒感褪去,才緩緩舒展眉頭。

  「過兩天給你辦個成人禮,想要什麼禮物?」

  白素眼底燃起細碎的期待,轉瞬又黯淡下去。

  「白素,別挑戰我的底線。」

  司徒慕翊不由分說攥住她的手腕,徑直牽著她的手起身離開暗域酒廊。

  白素垂著頭,心底茫然自嘲道:

  是啊,她到底在期待什麼?

  他是不可能放她走的。

  一輩子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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