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紅糖薑茶是什麼
「疼……」
深夜,偌大的莊園主臥里,溢出一聲細碎又隱忍的悶哼。
安苓暖蜷縮在男人懷裡,雙手用力死死地捂著肚子,細密的冷汗順著蒼白的下頜線往下滑,早已浸透了粉色真絲睡衣。
刺骨的絞痛一陣一陣的,像是有無數根細針,狠狠扎進皮肉里。
她還以為這個痛經會放過她,沒想到,分明是要把她往死里折騰。
身側的男人睡眠極淺,她小小的動作,他已睜開雙眼。
「不舒服嗎?」
安苓暖疼得渾身發顫,連點頭都格外費力,濕透的睡衣緊緊黏在身上,一張小臉白得近乎透明。
南宮爵野抬手撫上她的臉頰,女孩肌膚冰涼刺骨,寒意順著指腹蔓延開,他伸手「咔噠」一聲按亮床頭暖燈。
低頭看向懷裡強忍痛苦的女孩,嗓音低沉緊繃:
「我現在叫家庭醫生送藥過來。」
南宮爵野伸出手就準備去拿手機,骨節分明的指尖剛觸碰到屏幕,手腕就被一隻微涼的小手攥住。
安苓暖睫毛顫得厲害,氣若遊絲地搖頭,軟糯的嗓音帶著細碎哭腔:
「我、我沒事,我不吃藥,等會……睡著了就不疼了……」
男人盯著她倔強隱忍的模樣,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線:
「除了藥,還有什麼可以緩解的?」
劇痛席捲四肢百骸,安苓暖腦子昏沉沉的,沒了平日的明媚靈氣,下意識依賴著眼前的男人,軟聲呢喃:
「我想喝……甜的紅糖薑茶。」
「乖乖躺好。」
南宮爵野應聲下床,俯身替她掖好被角,大步走向客廳。
床上的安苓暖此刻有種見到了自己太奶的感覺。
這次,不管她怎麼用力壓著肚子都沒用,越忍越疼,意識混沌,她反覆小聲呢喃:
「睡覺……睡覺……睡著了就不疼了。」
紅糖薑茶是什麼東西?
男人站在開放式廚房,冷硬的眉眼繃著一層不易察覺的焦躁。
指尖快速撥通了司徒慕翊的電話,電話剛接通,那頭便傳來男人不耐又煩躁的嗓音,明顯正被打擾好事。
「幹什麼?有事快說,忙著。」
「紅糖薑茶怎麼做,要見效快的。」
司徒慕翊聞言頓了兩秒,隨即嗤笑出聲,帶著被打斷興致的火氣:
「南宮爵野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攪我好事?就為了問這個?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追什麼人。」
「少廢話。」男人指節抵著台面,壓著不耐,「步驟。」
「視頻發你了,上次素素拍的。」
「知道了。」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他點開司徒慕翊發來的視頻,笨拙地拿刀切姜,對著手機教程一步步熬煮紅糖薑茶。
沒過多久,南宮爵野折返回來,床上的人兒蜷成一小團,唇色慘白。
他走到床邊,溫聲開口:「把薑茶喝了再睡。」
安苓暖難受地半睜開眼睛,視線落到南宮爵野手裡的白瓷碗上。
她撐著發軟的身子想要坐起,下一瞬就被男人穩穩攬進寬闊的懷中。
碗裡不僅熬著濃稠的紅糖薑茶,底下還臥著溏心雞蛋。
安苓暖一愣,仰頭看他,眼眶泛著紅:
「還有雞蛋?南宮爵野,這裡還可以叫外賣嗎?」
男人下頜線繃緊,臉肉眼可見地沉著,眼底壓著隱忍的火氣,將薑茶遞到她嘴邊。
「再不喝,我怕你痛死在床上。」
安苓暖被他凶得心頭一顫,趕緊低頭抿了一口薑茶,竟然沒有半點嗆人的姜辣,後面也就喝的很順。
一邊喝一邊吃著雞蛋,雞蛋和薑茶下肚,腹部好了很多。
暖意蔓延全身,安苓暖的睡意就上來了。
她腦袋一歪,靠在他的胸膛上,軟糯地蹭了蹭:「南宮爵野,我困了。」
「困了就睡覺。」
南宮爵野放柔動作,替她蓋好薄被,將碗放到廚房,重新返回臥室。
不過短短兩分鐘,女孩已經睡得眉眼舒展。
他剛躺進去,身側的人立刻像只黏人的八爪魚,手腳並用地纏了上來,緊緊貼在他。
南宮爵野看著懷裡毫無防備依賴著自己的小東西,狹長的黑眸晦暗深邃,望著天花板,薄唇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次日。
安苓暖醒來時,身側早已沒了南宮爵野的身影。
她撐著身子坐起,昨夜的粉色睡衣不知何時,被換成了一件質感柔軟的淺藍色真絲款。
他什麼時候連睡衣都給她換了?她竟然一點都沒感覺!
雖然她早已被他看遍,但一想到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心頭還是泛著絲不自在。
昨夜他守了她一整晚,後半夜她半夢半醒間,始終能感受到溫熱的掌心揉著她的小腹,才得以安穩入眠。
不得不承認,這男人,壞歸壞,倒不算完全沒良心。
她理了理衣服走出臥室,樓下客廳的餐桌上,擺著精緻的早餐。
張媽端著熱牛奶從廚房出來,臉上堆著熟稔的笑意:「安小姐醒啦。」
安苓暖頷首,問她,「張媽,南宮爵野呢?」
「先生在書房。」
「我去叫他吃早餐。」
「先生書房在三樓,第一間便是。」
張媽眼底藏著欣慰,這麼多年,終於見自家少爺對哪個姑娘這般上心,若是夫人知曉,定會高興。
踏上三樓,入目儘是極簡壓抑的啞光色調,黑白灰交織,她發現南宮爵野真的很喜歡這種啞光色,不是黑白灰就是黑白灰,太壓抑了。
她站在門口,敲了敲門,「南宮爵野。」
「進。」
低沉的嗓音從門內傳出。
安苓暖推門而入,男人身著黑色襯衫,寬肩挺拔,正對著電腦開視頻會議,流利的英文從他唇間溢出。
察覺到她進來,男人抬手示意會議暫停,視線落在她身上。
安苓暖腳步一頓,心頭微怔:「你在開會怎麼不早說,有沒有打擾到你?」
像南宮爵野這樣優秀的男人,這麼早召開跨國會議,一般不會是小項目。
「無妨。」
南宮爵野的視線停在她臉上,女孩氣色褪去了昨夜的慘白,面頰漾開淺淺血色。
「肚子還疼不疼?」
安苓暖靠在門框上,輕輕搖頭:
「不疼了。對了,你什麼時候把我睡衣換了?」
「昨晚你喝完薑茶後。」
南宮爵野合上電腦,長腿闊步朝她逼近。
男人身形高大,俯身,灼熱的氣息噴酒在她耳畔,語氣帶著痞氣又強勢的討要:
「照顧了你一整晚,不給點獎勵嗎?」
安苓暖翻了個白眼,又想到昨夜他確確實實給她揉了一晚的肚子,踮起腳尖,唇瓣蜻蜓點水般,擦過他的唇角。
南宮爵野狹長的眼眸一眯,大手扣住她的腰肢,將人死死抵在門板上,聲調霸道不滿:
「就這兒?」
「不然呢……」
話還未說完,男人如同蟄伏猛獸破籠而出,強勢的掠奪式吻碾碎她所有掙扎,將她細碎的抗拒盡數吞沒。
吻輾轉從唇角落至頸間,啄食般地啃噬,最終停在鎖骨處,猛地一含。
「嘶——疼……」
安苓暖疼的倒抽了口涼氣,用力推搡他,眼底染上慍怒,咬著牙罵:
「南宮爵野,你屬狗的嗎?!」
男人低頭,鼻尖蹭過她泛紅的肌膚,嗓音暗啞:
「只做你的狗。」
「神經病!」
她就不該心軟,好心上來叫他吃早餐,反倒被占便宜!
吃早餐的時候,安苓暖一句話也沒和對面的男人說話。
吃完早餐,已經十點半了,安苓暖提出要回漫蘭灣。
南宮爵野二話不說,拿起車鑰匙:「我送你。」
—
安熙瑤剛從畫廊出來坐上南宮嬌嬌的車裡,就聽見身側的人滿是憤懣的吐槽。
「真搞不懂我哥到底看上安苓暖哪點了!」
南宮嬌嬌握著方向盤的手發緊,「放著你這麼個大美女不搭理,偏偏喜歡那種高冷又裝清純的女人。」
安熙瑤聽得一頭霧水,側頭看向她:「嬌嬌,你這話什麼意思?」
「還能是什麼意思。」
南宮嬌嬌沒好氣地說:「昨晚我哥直接帶安苓暖去了他私人半山莊園過夜,還特意打電話,讓我給她送衛生巾過去。」
轟——
安熙瑤霎時間腦子一片混沌空白。
安苓暖竟然和南宮爵野,獨處了整整一晚?
她怔怔睜大眼睛,滿臉都是不相信的神情,南宮爵野喜歡的難道不是她嗎?不然當初,他怎麼會出手幫瀕臨破產的公司解圍……
安熙瑤強壓下心底的嫉妒與不甘,問她:「嬌嬌,你說的……是真的嗎?」
「肯定啊。」
南宮嬌嬌有些煩躁:「哎呀,不說他倆了,聊點其他的話題。對了,今天導師布置的作業,你打算去哪裡採風?」
安熙瑤此刻滿腦子都是安苓暖與南宮爵野糾纏的畫面,心頭妒火燎原,壓根沒心思,敷衍地扯了扯唇:
「我還沒想好。」
南宮嬌嬌發動車子,隨口敲定:「那就去嶼棲半島吧,那邊風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