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離開

  深夜，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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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綰看見病床上的季柚緩緩睜開眼睛，她連忙摁下呼叫器。

  她扶著季柚靠著床頭坐著，把保溫杯里的溫水倒出來一小杯遞給季柚。

  季柚喝完水，問道，「孩子有事嗎？」

  夏綰垂眸，掩蓋住眼中的淚光，搖搖頭，「沒事……很好。」

  季柚如釋重負，「那就好，李淼怎麼樣？我爸媽他們呢？」

  夏綰：「李淼搶救及時已經脫離危險，叔叔阿姨晚上過來看你沒有醒他們去那邊處理事情了。」

  季柚點點頭，掌心貼著小腹，臉上的傷感一閃而過。

  夏綰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這時，值班醫生過來，夏綰借著機會離開病房，走到走廊盡頭，撥通季母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通，季母的聲音帶著困意。

  「小綰，半夜三更有事？」

  夏綰沉聲道，「阿姨季柚醒了，你和叔叔不過來看看嗎？」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夏綰握著手機等著。

  良久後，季母嘆息一聲，「你幫我好好照顧她，等處理完李家的事我再找時間過去看她……」

  「看什麼看！她惹的事還不夠多！讓她沒事趕快滾回國外！」季父聲音透著嫌棄。

  夏綰當即掛斷電話。

  ……

  病房內，醫生檢查完摘掉手套，「你身體太虛弱小月子好好養，養不好下次懷孕困難。」

  季柚瞬間五雷轟頂，頭暈目眩，整個人呆滯，大腦一片空白，眼淚砸在手背上，她才意識到她在哭。

  醫生見季柚淚如雨下傷心痛哭的樣子，安慰道，「養好身體孩子會有的。」

  醫生離開病房，夏綰正好進來，她看見季柚紅腫的眼睛，頓時覺得不好。

  夏綰小心翼翼地開口，「柚子你……你是不是知道了？」

  「我知道什麼？」季柚抬手把房間燈關了。

  黑暗中季柚咬唇流淚，夏綰聽著細微隱忍的抽泣聲，鼻子一酸，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

  次日早上，夏綰打電話給人事請假，季柚聽見硬要她去上班，夏綰拗不過季柚，只得去公司。

  一個小時後，齊一諾突然出現在病房門口，侷促緊張地站在門口，伸長脖子往裡看。

  季柚強忍想要流淚的感覺，平靜開口，「進來吧……」

  「嗯」齊一諾應聲，走進來。

  四目相對，兩個人都看見對方眼底的淚水。

  空氣壓抑難受，令人窒息。

  季柚率先開口，嘴角微微揚了揚，故作隨意道，「過來有事？」

  齊一諾搖頭，「沒事。」

  季柚手指攪在一起，輕輕地「哦」了一聲。

  齊一諾：「你…我那個李淼太沒事你沒被嚇到吧…」

  季柚：「沒有。」

  齊一諾頓了片刻後，繼續道，「我要和李淼結婚了，對不起季柚，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在我面前。」

  季柚手指一顫，輕輕應聲，淚光模糊了視線，她忙低下頭。

  齊一諾臉上多了兩道淚痕，「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季柚沒抬頭，扣著手指，「什麼問題？」

  齊一諾：「你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季柚一愣，記憶在腦海中倒映，從幼兒時一次次見面就掐的爭吵中喜歡悄悄在心裡扎了根，沒有驚濤駭浪所以不以為意沒有察覺。

  季柚抬頭，對齊一諾笑了笑，眼淚沿著眼角流下來，「好久以前了吧，習慣和你掐架慢慢就盼著每一次和你因為一點小事吵架。」

  齊一諾重重點頭，上前抱住季柚，聲音帶著明顯哭腔，「以後遇見喜歡的人要趁早說，不然會遺憾的。」

  季柚死死咬著唇，眼淚在臉上肆虐。

  沒一會，季柚推開齊一諾，帶著哭腔，哽咽道，「送我去機場。」

  ……

  中午夏綰從公司到醫院，她看見空蕩蕩病房後，掏出手機。

  電話還沒撥出去，屏幕先彈出季柚退圈聲明。

  她又慌又難過，號碼撥出去，幾乎是秒接。

  「我在機場等你，你過來吧。」

  夏綰拿著手機跑下樓，開車用最快速度趕到機場。

  通過季柚發到微信上的位置，夏綰在機場找到頭戴棒球帽的季柚。

  她喘著粗氣，在季柚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你怎麼跑出來了，小心……」

  夏綰的話還沒說完，季柚遞過來一張機票。

  目的地：紐西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