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可不要這般狠毒的妻!
刀疤臉回過頭,看到一個年輕男子站在門口。
十八九歲的年紀,穿一件銀灰色的勁裝,風塵僕僕卻難掩一身英氣。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銳氣。
雲霽的目光掃過趴在地上的幾個地痞,又看了看擋在沈念知前面的宋泊簡,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泊簡哥,好久不見。怎麼幾年不見,你在自家店裡還能讓人給欺負了?」
宋泊簡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笑容綻開。
「雲霽?你怎麼在這兒?你什麼時候回京的?」
「剛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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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霽走進來,腳下的靴子踩過碎瓷。
「我聽手下說東街有家店吃食新奇,所以想來嘗嘗。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你被人圍了。」
刀疤臉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他見來人年紀不大,又跟宋泊簡攀起了交情,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你誰啊?少管閒事!」
他揮手讓剩下的幾個地痞繼續動手。
一個地痞掄起短棍朝雲霽砸過來,雲霽側身避過,反手扣住對方手腕輕輕一帶,那人便摔了個狗啃泥。
地痞的下巴磕在地上,慘叫一聲。
另一個地痞從背後撲過來,雲霽頭都沒回,抬腳踹在他膝蓋上,那人撲通跪倒,手裡的棍子飛出去砸翻了旁邊的桌子。
其餘幾個,也皆是一招撂倒。
雲霽的動作極快,乾淨利落,沒有半點花架子。不像宋泊簡在府里學的那些花拳繡腿,都是真刀真槍在戰場上練出來的真本事。
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五個地痞全趴在地上,哎喲哎喲地叫喚,再沒人能站起來。
刀疤臉趴在地上,臉上沒了剛才的囂張,滿臉的血混著土,狼狽不堪。
雲霽蹲下來,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用刀鞘拍了拍他的臉。
「誰派你們來的?」
刀疤臉依舊嘴硬道:
「沒、沒人派……我們就是來吃飯的……」
雲霽手上的刀鞘往下壓了壓,抵在他喉嚨上,聲音不大帶著一股冷意。
「我再問一遍,誰派你們來的?」
刀疤臉感覺到自己脖子上刀刃的力道,渾身一抖,結結巴巴地說:
「是、是沈府的王媽媽!她說這家店給了她們家大小姐不痛快,讓我們來找這家店的麻煩……」
「沈府?」
雲霽皺了皺眉回頭看宋泊簡,心裡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哪個沈府?」
不會是他想的那個吧?
宋泊簡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咬著牙擠出幾個字。
「都轉鹽運使沈文山。」
雲霽挑了挑眉,站起身把短刀插回腰間。
沒想到那個滿腹經綸,才名艷艷的沈府大小姐沈念薇,私下裡倒是這幅面孔。
一想到他娘還打算派人到沈府給他提親,雲霽渾身一顫搖了搖腦袋。
他可不要這般狠毒的妻!
宋泊簡攥緊拳頭,轉身就要往外走。
「我去找她!」
雲霽伸手攔住他。
「泊簡哥,咱們又沒什麼把柄,你急什麼?」
「她敢動我的人,我饒不了她!」
「你拿什麼去?」
雲霽擋在他面前。
「你現在去找她,她不會承認的。這幾個地痞到時候一翻供,你拿什麼跟她對峙?」
沈念知從櫃檯後面走出來,叫住他。
「宋泊簡。」
宋泊簡停下腳步,回頭看沈念知。
沈念知搖了搖頭。
「他說得對。你現在去找沈念薇,她有一百種方法抵賴。你貿然上門,她反咬一口說你誣陷,到時候吃虧的就是你了。」
她還是知道沈念薇的詭辯本事的,實在不行推給下人,最重就落得一個管下閉眼的名聲。
反而宋泊簡這樣衝動,會讓他本就在京都混不吝的名聲更壞。
宋泊簡滿肚子氣,他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難道就這麼算了?」
「不是算了。是要有證據。」
沈念知伸手拉住宋泊簡。
「咱們先把這幾個地痞送進衙門,簽了字畫了押,有了供狀再說。」
雲霽在旁邊認同地點頭。
「這位姑娘說得對。泊簡哥,你先把這幾個地痞送到衙門關起來,讓他們畫押。有了供狀,再去找她不遲。」
宋泊簡站在櫃檯邊,慢慢把火氣壓了下去。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行,聽你們的。」
他不介意的自己的混不吝名聲再壞一下,但是……宋泊簡抬眼對上沈念知擔憂的眼睛。
遠山從門外跑進來,氣喘吁吁,身後跟著幾個文淵侯府的侍衛,都是他剛才快馬加鞭搬來的救兵。
「世子爺!人來了!」
宋泊簡指了指地上那幾個地痞。
「綁了,送到衙門。讓他們簽字畫押,一個都不許跑了。」
侍衛們應聲上前,把五個地痞從地上拽起來,用繩子捆了,推搡著往外走。
刀疤臉被推過沈念知身邊時,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眼裡帶著幾分怨毒。
雲霽不動聲色地側了一步,擋在沈念知前面,刀疤臉被侍衛押著出了門。
石頭捂著嘴角走過來,腮幫子腫了一塊,嘴角破了皮有血絲滲出來。
沈念知看了一眼他的傷。
「你先去清風醫館找顧大夫看傷,店裡給你出診金。這兩日你先不用在前面忙了,等養好傷了再說。」
石頭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沈老闆,那些砸壞的桌椅……」
「讓小六收拾,你先去治傷。」
石頭點點頭,走了。
小六蹲在地上撿碎瓷片,手還在抖。
大柱悶聲不響地把翻倒的桌子扶起來,又把凳子一把把擺正。
劉嬸從後院出來,手在圍裙上擦著水漬,一臉後怕。
周嬸站在灶房門口,探頭往外看,見地痞都被押走了,才鬆了口氣,轉身回去繼續熬湯。
沈念知走到櫃檯後面,拿起茶壺倒了一碗紫蘇飲子,端到雲霽面前放下。
「方才多謝公子出手相助。」
雲霽在靠窗的雅座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眉頭微微一動。
「這什麼茶?喝起來酸甜清涼的,倒是解暑。」
「紫蘇飲子,小店自己調的。」
雲霽又喝了一口,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沈念知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沈念知一番。
戴著奇形怪狀的帽子,臉上有斑點和一塊紅色的胎記,穿著靛藍色的粗布衣裙,袖口沾著麵粉。
「你就是和泊簡一塊經營這家店的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