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都是冤枉臣妾的


  「你先回答朕。」

  沈念薇垂下眼。

  「臣妾沒有。」

  清虛道長上前一步,手裡拿著一個銅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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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繞著沈念薇走了三圈,又對著銅盤看了很久,然後退到皇帝面前,低聲說了幾句。

  皇帝的眉頭越來越皺。

  「陛下,這位娘娘的命格,確實被人動過。她原本的命格不是這樣的。有人用陣法強行改了,改成了和陛下相合的樣子。」

  沈念薇的臉色瞬間白了。

  「你胡說什麼?本宮的命格可是……」

  「娘娘。」清虛道長打斷她。

  「貧道沒有說娘娘本人有問題。貧道只是說,娘娘的命格被人動過。」

  沈念薇皺眉反駁。

  「陛下,您別聽這個道士胡說!臣妾的命格是玄真道長算過的,是宮裡驗過的……」

  「玄真道長?」

  皇帝的聲音冷了幾分,「你說的可是這個玄真?」

  一個侍衛像拎小雞仔一樣,把玄真從殿外拎進來扔到地上。

  玄真早已被這陣仗嚇破了膽。

  「陛下饒命,皇上饒命……都是貴妃娘娘讓草民做的,在一起可都不關草民的事啊……」

  玄真癱軟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他趴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

  「陛下!陛下饒命啊!草民都是被貴妃娘娘逼的!是貴妃娘娘找到草民,讓草民說她命格與陛下相合,草民原本只是個在道觀里混飯吃的,哪敢不聽啊!」

  沈念薇站在幾步之外,她狠狠地盯著地上的玄真。

  「你胡說八道!本宮什麼時候逼過你?分明是你自己貪財……」

  她就該完事以後找人殺了玄真滅口!

  「娘娘!」

  玄真涕淚橫流,聲音慌亂。

  「娘娘給草民的那些銀子、玉器、綢緞,草民都還留著,一件都沒敢動!就在城外道觀床底下的暗格里,陛下若是不信,派人去搜就是了!」

  沈念薇的嘴唇微微發抖,目光落在皇帝身上。

  皇帝的目光落在地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握著扶手的手慢慢收緊。

  「貴妃,你可有什麼想說的?」

  沈念薇的喉頭滾動了一下。

  她看著皇帝,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太后和那位仙風道骨的道士,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鬆開,聲音很輕。

  「陛下,臣妾是被冤枉的。臣妾不認識這個道士,臣妾從來沒有給過他什麼銀子。是他收了別人的好處來陷害臣妾。」

  「是嗎?」

  皇帝的目光終於落在她臉上,「那這個呢?」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紙,展開到她面前。

  那張紙是謄抄的婚書。

  上面寫著「陳仲山次子陳明朝,聘沈氏女念薇為妻」。

  「你告訴朕,你是陳家的遠房表小姐。那這份婚書,是怎麼回事?」

  「陛下,這……」

  沈念薇看著那張紙,像是墜入了冰窟。

  「朕查過了。」皇帝打斷她。

  「你是陳家的兒媳,是陳明朝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瞞著朕,改了戶籍,換了身份,騙朕說你是未嫁之身!」

  「陛下,臣妾沒有騙您啊!是有人陷害臣妾,您把陳家人宣進宮來一問便知啊!」

  沈念薇跪在地上,眼淚滑出眼眶,聲音字字泣血。

  陳家人前段時日,早就被她找人滅了滿門了。她只要咬死有人陷害她,便是死無對證!

  「好啊……朕的貴妃可真是好樣的!」

  皇帝看著沈念薇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樣子,氣極反笑。

  「那就宣陳家次子陳明朝好了。」

  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夜風裹著寒意灌進來。

  一個男人被兩個侍衛架著,拖進了殿內。他被扔在玄真旁邊,發出一聲悶響。

  那人穿著一件破舊的棉袍,頭髮散亂著。他跪在地上喘了幾口粗氣,抬起頭來。

  陳明朝。

  沈念薇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心頭一顫。

  陳明朝的目光越過殿內眾人,落在沈念薇身上。他的眼睛裡布滿血絲,嘴角破了一塊。

  他看著沈念薇咧開嘴笑了一下,帶著一種說不盡的恨意。

  「沈念薇,沒想到吧?我沒死!」

  沈念薇穩住心神,鎮定下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

  陳明朝笑了一聲,牽扯到嘴角的傷口,疼得他皺了一下眉。

  他轉頭看向皇帝,伏在地上磕了個頭。

  「陛下!草民陳明朝,是陳仲山次子。沈念薇是草民明媒正娶的妻子,婚書在戶部有存檔,草民家中也有一份!她隱瞞婚史入宮,是欺君之罪啊!」

  皇帝坐在椅子上,聲音聽不出情緒。

  「你說她是你的妻子,可有什麼證據?」

  「陛下,草民與她同床共枕三個月,她身上有什麼印記,草民一清二楚。她左胸下方有一顆紅色小痣,約莫米粒大小,旁人輕易看不到。她右腿內側有一道淺淡的舊疤,是我們同房時玩情趣不小心劃傷的。還有……」

  沈念薇的臉色徹底白了。

  「陳明朝!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

  陳明朝看著她,笑聲帶著癲狂。

  「沈念薇,你嫁進陳家三個月,我娘對你不好,我承認。但我也沒虧待過你吧?你倒好,入宮以後轉頭就把我全家都殺了!」

  沈念薇的嘴唇哆嗦著,「你……你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你派人來殺我的時候,應該沒想過我會活下來吧?」

  「你說她派人殺你全家?」皇帝開口,「你有什麼證據?」

  「草民沒有物證,但草民有人證。」

  陳明朝抬起頭。

  「那天晚上來殺草民的人,是草民以前在賭場認識的一個打手。他拿了沈念薇的銀子,把草民綁了扔進河裡。

  但他沒想到草民水性好,在河裡掙扎著爬上了岸。草民去找他算帳,他怕草民告官,才把沈念薇買兇的事說了出來。那人現在還活著,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沈念薇,你還有什麼話說?」

  沈念薇的臉色慘白,她看著皇帝無情的眼神。

  「陛下……臣妾是被冤枉的……這些都是他們串通好了來陷害臣妾的……」

  「串通?」

  皇帝的目光冷了幾分。

  「一個被你險些滅口的丈夫,一個被你買通道士,他們都串通好了來陷害你的嗎?」

  「陛下……」

  「沈念薇!」

  皇帝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你騙朕說你是未嫁之身。你騙朕說你的命格與朕相合。現在證據確鑿,你還在騙朕說你是清白無辜?」

  沈念薇低下頭肩膀微微發抖,聲音帶著哭腔。

  「陛下……臣妾知道錯了……臣妾是被逼的……是陳家逼臣妾的!臣妾沒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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