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自己的老婆自己護


  江萊早上起來,發現賀謹予的西服扔在沙發上。

  他昨晚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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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大門前按了按門把手,門開了。

  愣了一秒,江萊急忙轉身回房,把收拾好的行李拖出來。

  她打算先回娘家住幾天,之後再找房子。

  叔叔還沒出院,她本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讓叔嬸為她擔心,可再這麼耽擱下去,真不知道賀謹予下次會不會又把她鎖在家裡。

  江萊把箱子拖到門口,低頭換鞋,正要開門出去,門鈴響了。

  她愣了一下,透過貓眼往外看,門外站的竟然是馮亞真。

  一大早,她怎麼來了?

  門鈴又響了幾聲。江萊沒辦法,只好把箱子塞進玄關的收納櫃,換回拖鞋,把門打開。

  江萊微微一笑,「媽,這麼早,您怎麼過來了?」

  馮亞真拉著臉,冷冷掃了她一眼,「來看看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江萊愣住。

  馮亞真沒管她,徑直走進房裡,在客廳沙發上款款落座。

  江萊關上門,去給婆婆倒茶,剛放下杯子,馮亞真便質問道:「你不看新聞?」

  江萊怔了怔,耐著性子問:「媽,發生什麼事了?」

  「謹予跑到江城,給沈汐月她爸主持遷墳儀式,還親自扶靈,這事都上電視了!」

  江萊扯動嘴角:「這件事,謹予沒跟我說。」

  「他當然不會告訴你,但你這個當大婆的,難道就縱容小三欺負到自己頭上?」馮亞真氣得拍桌子。

  江萊擺爛:「媽,我沒錢沒地位,娘家又弱勢,怎麼管他?」

  馮亞真騰地站起身:「你這是什麼心態?由得老公在外面養小,你就不怕被掃地出門?」

  江萊巴不得被掃地出門。但她不想跟馮亞真吵,便低著頭不說話。

  馮亞真今天來,倒也不是真的關心江萊和賀謹予的感情。她是被老公趕過來訓兒媳的。

  賀家和沈家本來是世交,當年沈父涉嫌經濟犯罪,交巨額罰金可以免實刑。沈父求賀迎頫借錢,賀家沒借。沈父只好去坐牢,在牢里鬱鬱而終。賀迎頫還低價收購了沈家的產業。

  這事做得不厚道,也是賀迎頫的一個污點。正因如此,他堅決不允許兒子和沈汐月在一起。

  如今,賀謹予竟然背著老爸,去給沈父扶靈,賀迎頫不能直接罵兒子,便讓老婆過來敲打媳婦,讓她把老公管嚴一點。

  「你說話啊!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小三登堂入室,把你掃地出門?」

  「誰是小三?」一個清冷的聲音插了進來。

  賀謹予身上穿著家居服,走了出來。

  馮亞真愣住了。她聽說賀謹予在江城,還要好幾天才能回來,沒想到他竟然在家。

  「今天是什麼風把大太太吹來寒舍了?」賀謹予冷笑著,在江萊身邊落座,掃了她一眼。

  剛才婆媳倆的對話,他都聽見了。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往好像低估了江萊。

  他把她的手拿過來,她想抽回去,他緊緊握住。

  「萊萊年紀輕,人又單純,大太太別嚇壞了她,」只要不是當著父親的面,他從來不管馮亞真叫媽。

  馮亞真被架在那兒,只能自己找台階下。

  「謹予,我也是為萊萊好。」

  「為她好?」賀謹予瞟了江萊一眼,「她快被嚇哭了,你沒看見?」

  馮亞真動了動唇,今天既然鬧到這種地步,她索性挑明了。

  「謹予,你心疼萊萊,就該收心。」她頓了頓,「今天不是我自己要來的。」

  賀謹予讀懂了潛台詞。是他爸,老頭子知道了他去江城幫沈家遷墳的事。

  「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一字一句,「我只是在替賀家還債,還完了,就沒事了。」

  他轉頭看著江萊。她臉色蒼白,表情木然。賀謹予一字一句:

  「賀太太永遠只有一位,就是萊萊。」

  馮亞真討了個沒趣,只好起身:「你們父子、夫妻間的事,你們自己會處理好。我走了。」

  「慢走。」賀謹予壓根沒有起來送的意思。

  江萊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起身送馮亞真。

  剛把她送走,關上門,賀謹予就說:「萊萊,我們談談。」

  江萊不想跟他談,把箱子從玄關櫃裡拖出來。

  賀謹予被這個小女人氣笑了。

  「你就算要離家出走,也等我把話說完。」他頓了頓,「再說你現在回娘家,也是給你哥添亂,他現在應該正煩著呢。」

  江萊愣了一下,「什麼意思?我哥怎麼了?」

  賀謹予打開手機,劃到昨晚那條自媒體消息,「你哥的廠子出事了,你自己過來看。」

  江萊走過去,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愣住了。

  很多很多人,圍在他哥哥的手機膠水廠門口,舉著牌子討債討薪。

  賀謹予放平了語氣:「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江澍和幾個小企業主相互擔保,其中一家捐款跑路了,江澍作為擔保人,承擔全部債務。」

  江萊心亂如麻。

  那家膠水廠,是哥哥的心血,他的全部身家、所有夢想,都投在那上面了。

  賀謹予觀察江萊的表情,把手機抽回來,拉她坐下,溫聲說:

  「我昨晚已經給幾家銀行行長打了電話,請他們給江澍的工廠緊急授信,今天他應該就會接到銀行的電話。」

  江萊抿了抿唇,不說話。

  她知道賀謹予不是平白無故幫她哥。他是生意人,凡事都有代價。

  「萊萊,我昨天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他抬手,把她耳邊的碎發別好,「我和汐月只是朋友,我做的事情,只是為了補償當年賀家對沈家的虧欠。」

  江萊抿著唇不說話。

  賀謹予溫聲說:「我娶你,從來沒想過離婚。我或許不能給你愛情,但我可以做到,給你一輩子。」

  江萊還是不吱聲。

  賀謹予當著她的面,拿出手機,打電話給集團人資總監。

  「喂,楊總監,我是賀謹予。從今天起,把程薰調出總裁辦,重新物色一名首席秘書。」

  江萊愣了一下。

  賀謹予掛了電話,溫和地看著她:「怠慢你,就是不尊重我。我要讓全集團都知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頓了頓,「怎麼樣,萊萊,可以原諒我嗎?我們結婚兩年,昨天是第一次吵架,你不會因為一次爭吵,就給我們的婚姻判死刑吧?」

  江萊騰地站起身,生硬地說:「我去給我哥打個電話。」

  她抓起手機,快步走進客房,關上門。

  賀謹予看著她的背影,淡淡一笑。

  要是他連個小女人都擺不平,還做什麼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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