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起去做孕前體檢
打開房門,客廳黑魆魆的。
賀謹予看了一眼手錶,才十點。近來她睡得有點早。
他關上門,輕手輕腳地走進去。客房門下的縫隙透出一點微光,他輕輕按下門把手。
房裡留著一盞小夜燈。江萊側身躺著,已經睡著了。
枕頭邊的手機還在播放白噪音,海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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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從被子裡伸了出來,懸在床沿,指頭纏著創可貼。
他走過去,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纏著創可貼的地方輕輕撫過。
江萊輕輕睜開眼,看見是他。她太困了,沉重的眼皮又合上,含糊地說了一句:「你怎麼回來了?」
她的聲音軟萌萌的,透著嬌憨。小鼻子皺了皺,好像被他吵醒了,有點不高興。
賀謹予微微一笑,在她身邊坐下,凝視著她的睡顏,看了一會兒。
「萊萊,」他輕聲細語,「我要出趟差,去港島,快的話一兩天就回來了。」
「你去唄。」她訥訥說著,往被子裡縮了縮。
「還有一件事」他頓了頓,凝視著她嬌憨的睡顏,「我約了一個專家,過幾天,我們一起去做孕前體檢。」
江萊被這句話嚇醒了。睜大眼睛看著他。
「你說什麼?」
「孕前檢查。幹嘛這麼驚訝?」賀謹予笑了,把兩份預約單放在床頭柜上。
他又看了她一會兒,她目瞪口呆的樣子怪可愛的。
「我會準時回來的,不過,」他頓了頓,「萬一我孕檢當天才從港島回來,可能來不及回家拿資料。到時你帶著資料去醫院等我。」
江萊看著他,一時無語。
他又看了她一會兒,起身說:「我走了,你繼續睡吧。」
他走出房間,輕輕關上門。
江萊睡不著了。她拿過床頭柜上那兩張體檢單看了看,是某家私立醫院的孕前體檢預約單,做一次全套檢查要好幾萬。
他認真的嗎?不會吧?
他們這種感情狀況怎麼生孩子?
江萊把單子塞進抽屜,重新躺了回去。她努力說服自己,就當這件事不存在,可心裡實在是煩。
到了那天,她該怎麼樣為自己的缺席解釋?他會不會大發脾氣,到時候較真起來,查到她在上CFA課程,把她的事情攪黃了怎麼辦?
氣死了。
江萊重重翻身。
真是氣死了。她想為自己爭取那麼一點點,都這麼難。
***
盛延洲站在樓上,看著那個穿西裝的男人離開,上了一輛黑色賓利。
為了別的女人,大半夜的,搶在關口關閉之前,趕去港島。
真是夠拼的。
他的手機亮了亮,黃箏發來簡訊:【師父,我已經到港島了,就在賣家門口。】
他打字:【按門鈴,把人叫起來。】
黃箏:【人家都睡了,我怕被打。】配了一個吐舌頭的表情。
盛延洲面上平靜無波。【加價100萬,再給他封10萬紅包。】
黃箏:【得嘞。】
他放下手機。
他對賀謹予和那個女人的破事一點也不感興趣。讓黃箏跑這一趟,只是不想讓事情坐實。
她會傷心。
***
賀謹予和沈汐月、程薰趕到港島,直接入住酒店。
剛進了房間,摘下手錶,他打算洗個澡就睡覺。
門鈴響了。他皺了皺眉,走過去開門。
汐月穿著一身真絲連衣裙,薄薄地包裹著曼妙的身材,化了精緻的妝,脖子上綴著那串珍珠項鍊,揚起臉,目光柔柔地投向他。
他的心往下沉了沉。
那串項鍊,本不屬於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
他差點忘了這條珍珠項鍊的存在,她非要提醒他。
「謹予,時間還早,我們下樓喝一杯?」
她笑起來的樣子很嫵媚。
「十二點了,還早?」
他想起,他的小太太都已經睡著兩個小時了。
沈汐月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有點怔然。但她很快調整過來,恢復了平日帶著分寸感的知性,柔聲道:「明天一早就要趕過去簽約,畢竟是幾千萬的交易,我想跟你再核對一些細節。」
賀謹予想了想,有些事確實應該說清楚。
「走吧。」他拉上門,和她並肩下樓。
這間酒店的酒吧開到很晚,從落地窗望出去,可以欣賞維港的夜景。
沈汐月坐在賀謹予身邊,柔聲說:「幾個月前,我們在這裡看煙花,那天晚上,我……」
「汐月,」賀謹予打斷她,「不論最後以什麼價格買下這個房子,產權都完全歸屬於你。」
她愣了愣,微微一笑,「我手頭的錢是不太夠,算我借你的,好嗎?」
「我說了給你就是給你。就算我替賀家補償給你的。」
沈汐月低頭苦笑。
「江萊知道嗎?購房款是你出的,按理說,你個人的錢,也屬於你們倆的婚後財產。」
賀謹予沉默了很久,表情嚴肅。
沈汐月瞭然,抱歉地說:「對不起,我又越界了。」
他微微一嘆。
「你不用擔心,我和萊萊簽了婚前協議,她嫁進賀家,出了按月領取家用,不參與財產分配。」
沈汐月低著頭,嘴角微微上揚。
賀謹予的手機響起提示音。他拿出來看了一眼,原來是提醒他給江萊轉這個月的家用。
兩萬塊。
他的手指頓了頓,劃掉了通知。
沈汐月瞟見了他屏幕上的提醒,還有那個微不足道的數字。
她嘴角的弧度更甚,這次帶了一絲輕蔑的意味。
堂堂的賀家少奶奶,嫁進來一分錢好處也沒有,每個月領兩萬塊家用。
「謹予,我代表我父母謝謝你。」沈汐月優雅地舉起紅酒杯,「這個房子,是我們家的祖宅,我是在那裡出生的。雖然現在我父親已經不在了,要是他知道房子回到了沈家名下,也會欣慰的。」
賀謹予怔了怔,眸光沉下去,也變得柔和了幾分。
「汐月,你別這麼說。」他頓了頓,「我欠你的,還不完。」
窗外,維多利亞港的燈火明明滅滅。
***
一早,賀謹予和沈汐月、程薰坐上包車,去拜訪賣家。
在車上,程薰一直在打電話,沒打通。
賀謹予皺起眉頭:「怎麼了?沒聯繫上賣家?」
「昨晚過關之前還在聯繫,今早打他電話,就不接了。」程薰有點沒底氣。
賀謹予瞪了她一眼,「上車了你才說?」
沈汐月打圓場:「這也不能怪程秘書,我們昨晚十一點過關的,那時候她還在跟賣家溝通交易的細節。」
賀謹予抱著手,沉默了一會兒,冷聲說:「繼續打。」
「叮」的一聲,急促的簡訊音打破了車內的沉默。
程薰掃了一眼自己手機彈出來的簡訊,臉色大變,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賀總,沈小姐,賣家發簡訊說,那個房子他已經賣了!」程薰一邊往下拉簡訊,一邊說,「賣家還留下了一枚家族紋徽,又是江水紋!」
「江水紋?」沈汐月的笑容僵在臉上,「那是什麼?」
賀謹予薄唇緊抿,眸底布滿陰翳,手指暗暗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