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打死你個渣男
賀謹予緊緊握著拍子,盯著盛延洲的發球動作。
「砰!」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發球。
賀謹予衝過去想救,步子邁得太大,腿一軟,整個人頓了一下。
女陪練小跑過來,蹲在他身邊,聲音又軟又急:「賀總,您沒事吧?要不要緊?」
賀謹予咬著牙,沒吭聲。他知道自己拉傷了,覺得很沒面子,撐著站了起來。
女陪練立刻用肩膀架住他的胳膊,手指搭在他手腕上,像扶又像挽。
盛延洲走過去,扶住賀謹予,淡淡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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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陪練撇了撇嘴。
江萊站在場邊,冷冷看著這一幕。
到了場邊,女陪練還在殷勤地噓寒問暖:「賀總,回去冰敷一下會好得快,我幫您——」
「可以了。」一個聲音在他們倆頭頂響起。
江萊站在女陪練面前,冷冷道:「小姐,你很敬業,但我才是他太太。」
女陪練吐了吐舌頭,忸怩地笑了笑:「對不起,賀太太,我只是擔心賀總。客人打球受傷,經理會怪我的。」
「你服務得很好,今天的陪練費賀家會跟你結算的。現在可以讓我看看他的傷勢了嗎?」江萊面無表情。
女陪練這才鬆開手,轉身走了。走了幾步,還回過頭,背著江萊,沖賀謹予拋了個媚眼。
江萊蹲下來,檢查賀謹予的腳踝。手指按了按,又讓他活動了一下。
「韌帶拉傷,沒大礙。休息一天就好。」
賀謹予低頭看著她,「賀太太也會吃醋?」
江萊沒抬頭,繼續檢查他的傷勢:「有客人在。」
她不是瞎子。
那個女陪練對他眉來眼去,她都看見了。
當著她哥和盛延洲的面,她也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
那個女陪練明知她是他的妻子,還如此肆無忌憚。在外人看來,她這種娘家沒有勢力的豪門太太,不過是老公身邊的擺設。只需要賢惠,對於老公的風流韻事,只能視而不見。
她想著想著,心裡忽然有些難過。不知道盛延洲會怎麼看她。
***
他們都不知道,網球場的一幕,被八卦狗仔拍了下來。
照片很快傳上社交媒體。配文寫著:豪門闊太陪老公打球,賀家即將迎來小繼承人?
發布者還特意圈出江萊脖子上的項鍊,說這是某品牌的最新款,目前只有北美、歐洲和港島有售。
消息擴散得很快。
沈汐月吃完午飯,百無聊賴地刷手機。那條推送彈出來的時候,她正靠在沙發上,手指在屏幕上漫無目的地劃著名。
小某書上一條推送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點開照片。賀謹予攬著江萊的腰,兩個人站在網球場邊,陽光打在他們身上。江萊脖子上那條四葉草項鍊,在鏡頭裡閃著細碎的光。
沈汐月的目光定住了。
在港島的某一天,賀謹予晚上自己一個人出去,沒有帶她,也沒有帶程薰。
他回來後,她無意間在他房間裡瞟見一個梵克雅寶的禮品袋。
她以為他是幫她買的,想給她一個驚喜。沒想到,竟然是給那個小女孩的。
她盯著照片看了很久。賀謹予低頭看江萊的眼神,專注,溫和,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未曾見過的耐心。
她的手指開始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一種說不清的恐懼。
沈家沒落了。她從雲端墜入深淵,一無所有。賀謹予是她重回名利圈的唯一希望。
手指繼續滑動屏幕,報導上寫著:賀太小腹微微隆起,似乎好事將近。
沈汐月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手機響了。程薰打來的。
「沈小姐,找到那個賣家的下落了。中介說他剛回到港島。」她頓了頓,「但今天賀總在老宅,賀太太也在身邊,我不好去打擾。」
沈汐月咬了咬唇,攥緊手機。
「我去。」
***
回到老宅時,奶奶已經午睡了。
江澍扶著賀謹予在沙發上坐下。賀謹予皺了皺眉,「萊萊,我不太舒服,扶我上樓。」
江萊沒辦法,只好扶著他上去。
江澍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轉過樓梯,暗暗攥緊拳頭。
盛延洲站在窗邊,逆著光,臉色有些沉。
樓上,江萊扶著賀謹予進了房間。他坐在床沿,面色如常。
「你先休息一下,沒什麼大事。」她直起身,「我下去跟我哥打聲招呼,他們可能要告辭了。」
剛轉身,手腕被人拉住了。她回頭,賀謹予仰頭看著她,目光有點深,不像平時的樣子。
「萊萊。陪我。」他嗓子低啞,跟平時那副冷漠的語氣判若兩人。
江萊愣了一下,想抽出手,被他攥得更緊了。
「你別下去。他們自己會回去的。」賀謹予緊盯著江萊。
「這不是待客之道。」江萊皺了皺眉頭。
「都是一家人,怕什麼。」
他的手指緩緩錯入她的指縫。十指相扣。溫熱的觸感從皮膚相接的地方漫上來,痒痒的,像一根羽毛在心尖上掃。
江萊沒動。
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放低了:「你去做孕前檢查了?」
她頓了一下,語氣很淡:「那不代表什麼,我就當免費做了個體檢。」
賀謹予沒說話。
他的拇指指腹按在她的腕口,脈搏在皮膚下輕輕跳動,一下一下的,和他的心跳疊在一起。
他忽然覺得嗓子有點干。
「你也會吃醋,是嗎?」他看著她,「說實話。」
江萊不想說。
他沒有鬆手,另一隻手搭上她的腰,掌心貼著她腰線的弧度,柔軟、纖細。他想抱她。
手機響了。
「別管。」他看著她說,聲音低下去。
江萊沒有動,也沒有躲。她抬起手,抵在他胸口,力道不大,但很穩。
「是沈學姐打來的。」她說,語氣很平。
賀謹予怔了一下。眸子裡翻湧的暗潮退了幾分,換上一種說不清的惱怒。
他沉默了幾秒,還是拿過手機,接了。
江萊趁機站了起來,退了兩步。
賀謹予把手機貼在耳邊,聽了幾句,眉頭皺起來。他的聲音忽然冷了:「你在賀家?」
江萊愣了一下。沈汐月竟然敢上門?
賀謹予看了江萊一眼,臉色陰沉地站起身.
「我不知道她要來,也不知道她來做什麼。」他看著她,「在你眼裡我不是一個好老公,但我確實從沒做過背叛婚姻的事。」
江萊愣了一下,挪開目光:「我對你們之間發生的事不感興趣。」
「萊萊,賀家欠沈家的。」他頓了頓,「我只是在還債。」
她仰起頭,緩緩開口:「僅僅是還債嗎?」
賀謹予眸色一沉。停了幾秒,他淡淡說:「來者是客,我們一起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