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賀總上門撒嬌來了


  周末難得不用加班,江萊想自己買菜做點自己愛吃的。

  她去菜市場買菜,回來時,遠遠望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她的院門外。

  是賀謹予。

  他穿著白色休閒polo衫,配淺卡其色休閒西褲,頭上戴著深色高爾夫球帽,臂彎還搭著一件防曬薄外套。修長的身影,看上去很清爽。

  江萊手裡提著裝滿菜的塑膠袋,站在巷尾,腳步頓住。正在猶豫是不是轉頭溜走,他一轉頭,目光投射到她身上。

  想溜走也來不及了。

  江萊站在那裡,賀謹予朝她走過來,溫聲問:「等你一小時了,原來你是去買菜。有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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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不和女朋友去約會,來這種地方幹嘛?」江萊態度冷冷的。

  「萊萊,能不這麼意氣用事嗎?」賀謹予看著江萊。

  「我沒有意氣用事。」江萊不想理會他,提著菜往前走。

  賀謹予跟過來,拉住她:「我們談談。」

  「不好意思賀總,我家不歡迎你光臨。」江萊挺直脊背,仰頭看著他,「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吧。」

  賀謹予的眸底鋪上慍色,聲音也變冷了:「如果我非要進去呢?」

  「那你站著吧,我走。」江萊轉身就走。

  剛走了兩步,一個小女孩跑過來,拉著江萊的手說:「萊萊姐,有隻小貓卡在防盜窗上了!」

  這是鄰居家的孩子,叫婷婷,今年才上幼兒園中班。

  上次巷子裡有個孩子吃東西被噎住,是江萊用海姆立克法幫他急救,把命撿了回來。

  那之後,整條巷子的人家都知道江萊是醫生,孩子們都把她當成偶像。

  江萊被婷婷拽到巷尾一棟老舊的單元樓下,仰頭一看,有隻小白貓卡在三樓防盜窗的鐵柵欄縫隙里。

  小貓看起來只有兩個月大,正用抓著鐵柵欄,眼看就要掉下來了。

  江萊對婷婷說:「快去找塊布,我們一起接住小貓。」

  幾個孩子急得團團轉,到處東奔西跑,也沒找到一塊布頭。

  賀謹予不知什麼時候來了。他展開自己的防曬衣,溫聲說:「用這個吧。」

  防曬衣剛展開,小貓的爪子抓不住了,小小的身子往下墜。賀謹予眼疾手快,看準位置用衣服一兜,將小貓接住了。

  「哇!小貓得救了!」

  「叔叔真厲害!」

  孩子們歡呼雀躍。

  賀謹予看著那個叫他「叔叔」的孩子,笑著說:「我是她老公,你叫她姐姐,怎麼樣也該叫我哥哥吧?」

  孩子吐了吐舌頭。

  「喵——」小貓受了驚嚇,從衣服里掙脫,逃走了。

  貓爪子狠狠在賀謹予裸露的小臂上撓了一下,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血珠立時滲出來,看起來怪嚇人的。

  「哥哥受傷了!」

  「萊萊姐是醫生!」

  「萊萊姐,你快幫哥哥包紮一下!」

  孩子們圍著他倆起鬨。江萊淡淡說:「別擔心,叔叔有別的阿姨陪他去醫院。」

  賀謹予冷冷盯著江萊:「你就這麼誤導小孩?」

  「哥哥剛才見義勇為很英勇,萊萊姐,你救救他吧!」婷婷的眼睛紅了,一副要哭的樣子。

  其他孩子也跟著懇求。

  江萊沒辦法,只好說:「姐姐現在就幫叔叔包紮,你們別著急。」

  她看了賀謹予一眼,淡淡說:「走吧。」

  賀謹予走的時候,還沒忘記帶上江萊買的菜。菜不多,看來只夠一個人吃。

  江萊打開門進去,賀謹予跟在她身後,一路仔細觀察。

  「這種地方治安怎麼樣?你一個人住安全嗎?」

  「只要你不來打擾,我就很安全。」江萊淡淡說道。

  賀謹予看見正門外的鞋架上放著可供換的室內拖鞋。有女士的,也有男士的。

  「這雙男士拖鞋是給誰用的?」他問。

  「給我哥,怎麼了?」

  江萊換好鞋開門進去。醫藥箱放在臥室。她徑直上樓去找醫藥箱,

  賀謹予也跟了進來。他看了一眼床上,只擺著一個枕頭。

  又拉開衣櫃,裡面沒有男人的衣服。

  「你幹什麼,太沒禮貌了吧?」江萊生氣了。

  「找到酒精了嗎?」賀謹予淡淡問,

  江萊抿了抿唇,轉身翻出雙氧水、酒精和碘伏。

  「進洗手間,我幫你沖洗一下。」

  二樓臥室有一個洗手間,江萊讓賀謹予把手伸進洗手池,用雙氧水和酒精幫他沖洗傷口,最後用棉簽塗上碘伏。

  「你這傷口沒什麼事,但還是得去打疫苗。」

  江萊說完,一抬眼,近在咫尺地接上賀謹予的目光。

  她皺了皺眉,「看什麼?」

  賀謹予動了動唇。

  「你一開始喜歡我是什麼時候?為什麼喜歡我?」他看著她問。

  江萊愣住。

  結婚兩年,他第一次問這個。她也忘了為什麼自己從沒解釋。

  相親之後,他提出交往。

  他像一個精確的鐘表,說每周約會三次,真的就約會三次。

  那時候的他,雖然態度淡淡的,但是禮貌、紳士。

  半年後,他主動求婚。她說想考慮一下。

  過了一個月,他準備了很浪漫的儀式,又求婚了。那一次,她答應了。

  這樁婚事一開始感情基礎就薄弱,她也沒指望他婚後有多炙熱。想著反正婚姻是一輩子的事,細水長流也挺好的。

  後來她才知道,其實他心裡從來沒放下過沈汐月。總是有意無意地通過各種渠道,打聽她的消息。

  因為心裡住著愧疚、住著另外一個女人,所以他從來不碰她。

  如今他忽然問及開始,或許是將要結束了。

  「你明明不愛我,當初為什麼求婚?」江萊反問。

  「是我先問的,你先回答。」賀謹予說。

  江萊不想說。

  暗戀本來是她一個人的事。如今這個局面,對不起那一刻的開始。

  記憶中那個穿著校服的少年,和眼前的男子,根本就是兩個人。她不想和眼前這個陌生人分享她的感情。

  她低頭收拾藥品,淡聲說:「拿到離婚證那天,我們再交換答案。」

  賀謹予沉默良久,緩緩站起身。

  他沒說再見,下了樓,徑直走了。

  江萊不知道他今天來這兒的目的是什麼。

  她坐在房裡,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收拾心情,下樓去準備食材。

  今天在菜市場買到了很難遇到的南瓜花,她打算做個瓜花釀。

  剛把待洗的菜投進洗菜籃,門鈴響了。

  江萊擦了擦手跑出去,一開門,見盛延洲牽著Nemo站在門外。

  「延洲哥,你怎麼來了?」江萊問。

  盛延洲低頭看著她,微微一笑,「我不該來?」

  江萊愣了一下。

  盛延洲揚起右手提著的一袋咖啡豆:「剛從巴西寄來的藍山豆。」

  原來是送咖啡豆來了。

  江萊側身讓開:「延洲哥,進來吧,我正準備做點自己喜歡吃的。菜可能不太夠。」

  「我用手機下單,讓快遞員送來。」他接話很快。

  江萊心想,原來他打著送豆子的名義,想來蹭飯。

  「要不順便打電話問問我哥來不來?」她說。

  盛延洲沉默數秒,淡淡道:「我來之前打電話問過了,他去了鵬城。」

  「哦,那,就我們倆吃吧。」江萊訥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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