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盛總的七夕禮物


  江萊走出飯店,看見路邊停著一輛黑色豐田SUV。

  她剛上賀謹予的車,就給盛延洲發了簡訊,還把定位也給了他。

  他果然來這兒等她了。

  前一秒還很壓抑的心情,此刻變得像風中的羽毛,輕快、自由。

  她小跑上前,拉開後排車門,剛想坐進去,卻發現後排被一堆琳琅滿目的東西塞滿了。

  大大小小綁著絲帶的禮物盒子,一大捧無盡夏搭配鈴蘭的花束,最邊上還坐著一隻半人高的玲娜貝爾。

  他怎麼知道她喜歡玲娜貝爾?她應該從來沒說過。

  她羞於承認自己喜歡各種可愛的二次元IP,因為賀謹予總是說她幼稚、像個孩子。

  江萊看著堆滿了後排的禮物,不知怎麼搞的,臉騰一下紅了。

  盛延洲拉開副駕車門,溫然目光落在她身上:「上車。」

  前往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不再錯過更新

  江萊硬著頭皮坐進副駕。

  車已經開出去了,她憋了好一會兒,臉皮都麻了,忍不住問:「後面的東西是……」

  「慶祝你轉正。」盛延洲開著車,目視前方。

  江萊想起章嘉荏和賀謹予說的話,訥訥道:「我得罪了董事長,轉正只是緩兵之計,還不知道能在華天干多久。」

  「那就慶祝江萊女士堅持原則,取得了一個人的勝利。」他說。

  江萊愣了一下,轉頭看著他。

  輪廓分明的側顏,眼睛看著前方。有那麼幾秒,她心跳亂了節拍。

  她故意撇撇嘴:「你都不說安慰我的話。」

  他笑了:「你想讓我怎麼說?」

  「比如,說我一定會升職加薪之類的。」

  「你讓我騙你?」他一笑,眉眼更深邃了。

  江萊不說話了,但心裡是暖的。

  他走了一條以前從未走過的路。江萊覺得陌生,問:「我們去哪?」

  「上山看夜景。」

  車沿著盤山公路往上開,半山有一個很大的觀景平台。不是節假日,一個人也沒有。

  二人下了車,江萊正要往平台走。盛延洲叫住她。

  「萊萊,還有一個禮物。」

  盛延洲繞到車尾,打開車尾箱後蓋。

  江萊愣住了。

  後尾箱塞滿了鮮花,中間是一個很精巧的手工微縮景觀。

  正中央,紅色的鵲橋上,有兩隻小兔子牽著手,蹦蹦跳跳的,很開心的樣子。

  鵲橋上方,懸著一輪發光的滿月。

  「這是擺七娘?今天是七夕?」

  嶺南風俗,七夕節這天,家裡的女子會做一組手工造景,主題多是鵲橋相會、五穀豐登之類寓意美好的場景,俗稱「擺七娘」。

  女孩兒們會把「擺七娘」搬到戶外,拜月娘。

  盛延洲說:「今天是七夕。我聽阿澍說,以前你父母開餅店,每年七夕節這天晚上,他們會用糖做貢品。拜過月娘之後,把糖分給顧客和鄰居當作手信。」

  他頓了頓,目光又溫柔了幾分,

  「我找老師傅做的,應該沒有你父母當年做的好,只是一個心意。」他說。

  「這是糖做的?」江萊指著那一對小兔子問。

  「嗯。」

  江萊不知道說什麼好。從來沒有一個人,像他這樣為她費心思。

  【抬起頭,看見我】

  她腦中又浮現出他留下的那個啞謎。

  他這般用心良苦,她也不敢往那層意思多想。

  如果他只是盡朋友之義氣,她卻領錯了情,以後就連朋友都做不了。

  江萊雙手合十,對著盆景低聲祈告:「月娘在上,保佑我家人身體健康,平安順遂。保佑我升官發財。」

  她拜完了,睜開眼。

  盛延洲問:「沒了?」

  江萊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祝我順利離婚,了結惡緣。」

  他看著她,目光有點深。

  在山上看了一會兒夜景,盛延洲開車帶江萊下山。簡單吃了一頓飯,之後送她回家。

  他幫她把禮物搬進家裡,便走了。

  等他走後,江萊慢慢拆禮物。

  拆到中間一個扁扁的盒子時,她頓了一下。

  是一部新手機,和她現在用的是同一個牌子,最新款,顏色是她喜歡的淡紫色。

  她的舊手機確實該換了,屏幕摔過一道裂痕,電池也不經用了。

  她打開手機盒,裡面壓著一張小小的卡片。

  沒有署名,只寫了一行字:以後有什麼事,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她抱著那隻玲娜貝兒,靠在床頭,把新手機舉起來,對著它拍了一張照片,又放下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拍這張照片,也不知道要發給誰。

  窗外有風吹進來,把窗簾吹得輕輕晃。

  她心想,以後每天用手機都會想到他。

  她躺在床上,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

  ***

  部門晨會之後,章嘉荏把江萊單獨留下來。

  她推過來一本雜誌:「你看看這個。」

  這本雜誌是風投界的風向刊物,這一期的封面文章是《仁華生物:冉冉升起的國產抗癌藥新星》。

  章嘉荏說:「仁華生物那款藥,已經進入臨床前期。」

  江萊怔了怔,抬起頭看著她:「不可能,那款藥怎麼可能進入臨床實驗?」

  「沒有什麼不可能。」章嘉荏攤開雜誌。

  「你看看這裡面,多少大佬站出來幫仁華背書?有風投大佬,有院士,有三甲腫瘤醫院院長,還有我們親愛的沈總監。」

  江萊翻看報導。

  那篇封面文章洋洋灑灑五千字,把仁華生物的新藥吹成了「國產抗癌藥的希望之光」。

  文章援引了好幾位專家的意見,口徑出奇地一致:這款藥的機制是「全球首創」,臨床前數據「令人振奮」,有望填補國內空白。

  沈汐月那篇專訪上,配了她的照片。她特意將手舉起來,露出那隻五克拉的鑽戒。

  記者問:華天資本對仁華生物的態度是什麼?

  沈汐月答:仁華生物是我們在創新藥領域重點關注的標的,公司已經做了長時間的跟蹤研究。我們的量化模型顯示,仁華生物的核心管線估值存在顯著低估。

  江萊把雜誌合上。「還沒過投決會就對待投項目發表意見,這是違規的。陳董知道她接受這個採訪嗎?」

  章嘉荏看著她:「你說呢?」

  江萊想起賀謹予的警告:陳董不需要做對事情的人,他需要的是「自己人」。

  總監辦公室的門響了兩下。

  程越山站在門外,看著江萊說:「江萊,陳董打你的座機,讓你去一下董事長辦公室。」

  江萊的心往下一沉。

  陳董直接找她?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