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她是我太太
董事長辦公室在頂層。江萊走進去的時候,意外地發現,賀謹予竟然也在。
他正和陳嘉宏相對而坐,喝著工夫茶,把盞言歡。江萊忽然懂了,為什麼陳嘉宏把她叫上來。
見她來了,陳嘉宏站起身來。
「賀太太來了。」他的笑容是從未有過的和藹,「江萊,你怎麼不早說啊?我們華天真是臥虎藏龍。」
賀謹予回頭看了她一眼,起身走過去,溫柔地接過她的手,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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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萊,我不請自來,你不會生我的氣吧?」他的語氣很溫和。
陳嘉宏笑了笑,端起茶杯:「江萊很優秀,有主見,也很獨立。賀總,太太能這麼堅持個性,在家裡沒少受寵吧?」
賀謹予看了江萊一眼:「老太太拿她當親孫女,萊萊在家可以橫著走。」
陳嘉宏笑而不語。
江萊看著賀謹予那副虛偽的嘴臉,忍了又忍,才沒當著陳嘉宏的面懟他。
又扯了一番閒篇,賀謹予要走了,陳嘉宏起身送客,轉頭對江萊說:「要不放江萊半天假,你們夫妻倆可以去約會。」
「不了,陳董。我手頭還有很多事沒做完。」江萊的語氣很淡。
陳嘉宏笑了一下。
江萊知道,在他們眼裡,她是挺不懂事的。
賀謹予喜歡沈汐月那種知性順心的,陳嘉宏喜歡她那種無腦站隊的。
反正不是她這種骨頭不會彎的。
賀謹予說:「我們一起吃午飯。」
說完便拽著她的手,把她拉走了。
***
走到電梯間,四下無人,江萊用力把手掙脫出來。
「你來這兒幹嘛?昨天不是說了嗎,我不想沾你的光。」
賀謹予掃了她一眼,目光冷下來。
「不沾我的光?如果我不幫你背書,陳嘉宏以後會讓你背鍋甚至坐牢,你信不信?」
江萊愣了一下,唇抿得緊緊的。
賀謹予繼續說:「我昨晚才知道,你那一周不是請假去海邊散心,你是去人家藥企的CRO機構暗訪了。江萊,你是不是為了賭氣,連命都不要了?」
江萊冷笑了一聲,看著他:「昨晚知道的?沈汐月告訴你的吧?事後一根煙的時候說的?」
「你!」賀謹予氣得腦門上青筋暴起。
江萊看著他,一字一句:「賀總,這裡是我工作的地方,希望你不要把你那點破事帶到我的工作場合來。」
話音剛落,電梯門「叮」一聲開了。
沈汐月站在電梯裡,看到門外站著的賀謹予和江萊,她怔了一下,隨即款款走出來笑著問:「謹予,你怎麼來了?」
賀謹予冷冷掃了江萊一眼,轉而溫柔地看著沈汐月:「江萊不懂事,給陳董添麻煩了,我過來替她圓場。」
江萊暗暗攥緊手指。她怎麼給別人添麻煩了?明明是他們不問是非。
她冷冷說:「賀總,我沒有做錯事,根本不用圓場。」
沈汐月知性地笑了:「江萊,謹予也是為你好。你去暗訪,他事後得知,著急壞了。」
江萊冷笑:「你們慢慢演,我回去了。」
說完,她連電梯都不想等了,轉身往樓梯間走去。
「江萊,汐月怎麼說也是你的上司,你這種態度,怎麼在職場混?」賀謹予衝著她的背影冷道。
沈汐月拽了拽他的手臂,小聲說:「謹予,別說了。」
江萊頓住腳步,緩緩回頭,看著他們。
忽然笑了一下。
「你們倆,真是般配。」
說完,她轉身就走。
賀謹予看著她的背影,手指暗暗攥成了拳頭。
「謹予,中午一起吃飯?」沈汐月若無其事地問道。
她明明知道,江萊還沒走遠,她會聽見。
***
江萊回到工位上,身邊全是同事,大家在嘰嘰喳喳熱烈地討論著什麼事。
「有人看到賀謹予來了,在陳董辦公室。」
「他是來找陳董的,還是來找沈汐月的?」
「是為了沈汐月來找陳董的吧?讓陳董好好關照他的人。」
「哇,好用心啊。」
「就是啊。」
「這麼看來,他對沈總監是真愛吧?」
「聽說他老婆是家裡老人指定的,應該是沒什麼感情。」
「如果這麼說,我倒是有點想祝福他們了。真愛無價嘛。」
「那個大婆一直沒什麼聲音,大概也是不怎麼拿得出手吧。估計,等老人家走了,賀總就會給沈汐月扶正了。」
「怪不得,買了一個那麼大的鑽戒高調示愛。」
……
同事們的議論飄進江萊的耳朵里,她沒什麼感覺了。
不知不覺,身邊的人都走空了。
「篤篤。」章嘉荏走過來,敲了敲她的桌面,「該吃午飯了,你在想什麼?」
江萊回過神,呆呆看著她。
章嘉荏看著她呆呆的樣子,關心地問:「你怎麼了?陳董叫你上去,說了什麼?」
江萊搖搖頭。
「那就去吃飯吧。」章嘉荏沒有追問。
她們倆沒有去公司食堂,下樓找了一家人少的西餐廳,吃簡餐。
章嘉荏忽然問:「聽說賀謹予來了,他是過來宣誓主權的吧?」
江萊微微一怔:「你怎麼知道?」
「你得你被人針對,所以跑來告訴陳董,你是他的人。」
江萊臉色一沉,嘴唇動了幾次。可是她忍住了,什麼也沒說。
吃完午飯,回公司的路上,她們遇到了量化研究部的人。
沈汐月請部門幾個小心腹出去開小灶,兩撥人在公司大樓下遇見了。
看來賀謹予沒答應和她共進午餐。
陳績盯著江萊,笑著說:「江萊,下周仁華生物就要上投決會了,這麼多大佬背書,你一個小小的分析師,真以為自己能反天?」
江萊淡淡道:「我只是做我自己該做的事。」
章嘉荏盯著陳績,冷道:「什麼狗也敢在我面前吠?沈總監,管好你的狗腿子。」
沈汐月微微一笑:「章總監,業務見解不同,不必人格攻擊吧?」
「就怕有些人根本沒有人格可言。」章嘉荏冷笑,「當小三也敢戴鑽戒,什麼時候把那顆石頭戴到無名指上,再出來招搖吧。」
沈汐月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章嘉荏對江萊說:「我們走。」
二人搶在量化部那幫人前面,走進公司。
「蛇鼠一窩,賤上加賤。」章嘉荏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江萊說:「總監,你沒必要因為我得罪他們。」
「梁子早就結下了,這麼虛偽幹什麼?」章嘉荏淡淡道。
她頓了頓,又說:「這種人越是死裝,就越怕別人當眾揭下她的畫皮。有本事她把我弄走,不然我就把她擠走。」
江萊噗呲笑了。
「總監,你好颯。」她由衷地說。
「那當然,我章嘉荏永不吃癟。」章嘉荏酷酷地笑了。
江萊正想趁機多拍幾下馬屁,她的手機響了,是梅姨打來的。
江萊走到一旁,接起電話:「梅姨,怎麼了?」
「少奶奶,昨天,大小姐和賀迎頫馮亞真大吵了一架,現在我們已經從賀家搬出來了。」梅姨的聲音溫和平靜,仿佛這只是一件小事。
「搬出來了?搬去哪裡?」
「我們吉家有房子,比賀家的還好。」梅姨笑了,「大小姐讓我通知您,以後要來看她的話,不用去賀家那邊,來吉家大宅。」
「吉家大宅?」
「嗯,我把地址發給您。」
掛了電話,江萊果然收到了一個地址,在老西關,風水寶地。
她走回來時,章嘉荏問:「家裡有事?」
江萊點點頭:「有點事。」
「下午給你批外勤,回去看看吧。」章嘉荏說。
江萊愣了一下,微微一笑:「謝謝總監。」
她還真想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