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憑什麼拿別人的東西
下班後,江萊約盛延洲吃飯。
他幫了她這麼多,她還沒好好感謝,得專門請他吃個漂亮飯。
吃飯的地方是一家網紅餐廳,做墨西哥菜的。
墨西哥菜口味和中餐很接近,鮮香熱辣,兩人邊吃邊聊,氣氛很好。
可沒過多久,美好的氣氛就被兩位不速之客打斷了。
賀謹予和沈汐月也來了同一家餐廳。
他們倆打扮得光鮮亮麗,走進來的時候,賀謹予的手扶在沈汐月腰間,一副恩愛甜蜜的樣子。
本章節來源於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
江萊的目光落在沈汐月手腕上那個翡翠鐲子上。
那個鐲子,是奶奶的陪嫁。奶奶曾經說要傳給她,可賀謹予說拿去公司保險箱存放。
眼下,她正在籌備吉慧如慈善基金,也跟奶奶說好了,所有的傳家珠寶都打包給一家信託運營,所得收入全部捐贈給慈善基金,用來做善事。
江萊很生氣。賀謹予不僅輕視她,也不把奶奶放在心上。
無情無義,是為狗。
不,連狗都不如。Nemo比他講義氣得多。
盛延洲注意到江萊的目光,轉頭過去看了看,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賀謹予和沈汐月。
他轉過頭,淡淡道:「要不要換一家?」
江萊說:「憑什麼要我躲著那對狗男女?」
他評估著她的反應,平靜地說:「你沒放下?」
江萊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放不下賀謹予?我又不是得了腦癌。」江萊說,「我生氣,是因為沈汐月戴著奶奶的陪嫁鐲子。」
盛延洲回頭掃了一眼,「那個滿綠翡翠的鐲子?」
江萊點點頭:「那個鐲子有來歷,清朝名人跟當時的緬甸貴族訂製的,後來被吉家收了。這個鐲子現在如果上拍,起拍價都要兩千萬。」
盛延洲沉吟數秒。
「我明白了。你正在做慈善基金,吉奶奶的珠寶可以租賃,把收益注入慈善基金,對吧?」
江萊驚訝地看著盛延洲:「你怎麼知道?」
「我推測的。我還能多推測一點。」他繼續說,「那個鐲子,吉奶奶原本傳給你,卻被賀謹予收走了,現在到了沈汐月手裡。」
江萊看著他,抿著唇不說話。
盛延洲把餐巾扔在桌上,整了整西服。
江萊看著他:「你要幹什麼?」
盛延洲溫聲說:「去幫吉奶奶把鐲子拿回來。」
江萊怔怔看著他:「你幫我吵架?」
「嗯。」
江萊看著角落裡賀謹予淺淡溫和的樣子。
他對著自己真心喜歡的人,原來可以變得很溫柔、很縱容。
她有點猶豫。
這裡是餐廳,當眾吵架有損顏面。要是被人拍到,放到社交媒體上,就更不好了。
奶奶看到,會傷心。
江萊訥訥道:「算了,我還是私下跟賀謹予說吧。」
她整理了一下心情,笑著說:「我們先吃飯,不管他。」
盛延洲看著她,目光漸漸柔軟。
……
賀謹予一進餐廳,就注意到坐在角落的江萊和盛延洲。
在角落坐下後,他一直用餘光關注著遠處的江萊。
她明明留意到他和汐月了,卻毫無反應,繼續和盛延洲說話。
「謹予,你是不是來過?什麼好吃?」沈汐月柔聲問。
賀謹予沒有反應。
她抬起眼,發現他有點失神,眼睛看著她,但卻沒有看見她。
「謹予?」沈汐月又問了一遍。
賀謹予回過神,微笑著說:「都挺好,看你愛吃什麼。」
「我第一次吃墨西哥菜,在美國,大家都說墨西哥菜不上檔次。」沈汐月笑著說,「你的口味什麼時候變了?以前不是喜歡法餐嗎?」
他又不回答了。沈汐月覺得有點奇怪。
「這隻鐲子很適合你。」他忽然說。
沈汐月溫柔一笑,「我也覺得很漂亮,我媽媽要是收到這個禮物,也會很開心的。」
賀謹予盯著那隻鐲子。他還記得那個早晨,在老宅,奶奶親手幫江萊戴上鐲子的情形。
明明是不久之前的事,卻感覺恍如隔世。
賀謹予眸光微沉。
她不是想要奶奶的珠寶嗎?都已經不是他的太太了,有什麼資格惦記這些東西?
「汐月,江萊和盛延洲坐在那邊。」賀謹予說。
沈汐月愣了一下,回頭掃了一眼,果然看見江萊和盛延洲了。
「走,過去打聲招呼。」賀謹予起身,整了整西服,「挽著我。」
沈汐月沒有動。她領教過盛延洲的毒舌,有點怕他。
賀謹予回頭掃了她一眼,目光很淡。
她抿了抿唇,站起來,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江萊不想在公共場合搞得太尷尬,打算私下跟賀謹予說鐲子的事。
可她沒想到,賀謹予竟然帶著沈汐月,主動過來挑釁。
「萊萊,這麼巧。」賀謹予的目光從江萊臉上移到盛延洲身上,「今天這位,又是你的第幾號?」
江萊的臉瞬間冷下來:「延洲哥是我的恩人也是朋友,請你放尊重一點。」
她又看著盛延洲說:「延洲哥,你別聽他胡說八道。」
盛延洲神色淡淡的。
「這麼快就開始護著他了?江萊你夠可以的。」賀謹予冷道。
江萊用力回瞪賀謹予:「賀總,這個鐲子是奶奶給我的,就算我不要,怎麼也輪不到她戴吧?」
賀謹予盯著她,「江萊,你看清楚,這不是奶奶那隻手鐲。」
江萊愣了一下。她又低頭仔細看了一眼。
不是嗎?可是,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
賀謹予冷冷道:「怎麼,你還想要奶奶那隻陪嫁鐲子?你再也不是賀太太,憑什麼繼承奶奶的東西?」
江萊看著他,一字一句,「那也不是你的東西,你一個姓賀的,憑什麼拿吉家的東西?」
賀謹予冷笑了一下:「這麼想要珠寶,讓你身邊這個無名之輩給你買。只不過,以他的薪水,恐怕要存十輩子錢。」
江萊氣得渾身發抖,「賀謹予,你看到的永遠不是人,而是貼著價簽的商品。」
她把目光挪到沈汐月身上,冷道:「你們倆,一個人看人只看身價,一個拼命往自己身上貼價簽,真是絕配。」
賀謹予的臉色變得極度陰沉,薄唇緊緊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