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盛總被當眾表白
萊拿起包,對盛延洲說:「延洲哥,這人鬧狂犬病,咱們不跟他一般見識。」
她瞪著賀謹予,冷道:「惹不起,躲得起。」
盛延洲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西服,眸光自然而然地下垂,落在那隻翡翠鐲子上。
賀謹予淡聲道:「盛延洲,賀太太很貴的,你養不起她。」
STO55.COM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盛延洲沉聲說:「很華貴的鐲子,我確實買不起。」
江萊愣住了。
以往他不是這種風格啊。
他的毒舌呢?放在家裡忘了帶?
一定是賀謹予那番話傷了他的自尊。
江萊拉著他的袖子,語氣有點急:「延洲哥,你別這麼說,我根本不需要這種東西。」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說道:「延洲哥,在我心裡,你給我的,遠比這隻鐲子寶貴千倍萬倍。」
「江萊,你說什麼?」賀謹予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他給你什麼了,你把話說清楚!」
賀謹予伸手想抓住江萊的手,盛延洲一手護著她,對賀謹予冷道:「離婚冷靜期,你不想鬧出家暴的醜聞吧,賀總?」
賀謹予的下頜線驟然繃緊。
盛延洲不理會他,轉頭看著江萊,溫聲問:「萊萊,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
江萊用力點頭:「延洲哥,世上沒有比回頭路更難走的路了。在我最難的時候,是你扶著我一路走過來。你的恩情,和某些自以為是的人比起來,一個重於泰山,一個輕於鴻毛。」
「說得好。」盛延洲微微勾起唇角,他轉頭沖賀謹予挑了挑眉梢,「賀總,聽見了嗎?錢不是萬能的。」
賀謹予看著眼前這兩人,這是當著他的面秀恩愛。
他眯起眼,陰惻惻地說:「江萊我提醒你,我們還沒正式離婚,你現在的行為,可能會給我和賀氏集團帶來重大經濟風險和損失。」
「賀總還沒正式離婚,就已經挽著別的女人公開出席各種場合了。做人可不能太雙標。」江萊冷笑道,「我和延洲哥清清白白,你還是管好自己吧。再鬧出什麼緋聞來,我可不會幫你擦屁股。」
盛延洲沒說話,他接過江萊的包拎在手裡,護著她走出餐廳。
賀謹予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攥成拳頭的手微微發抖。
***
走出餐廳,江萊還在為剛才的事內疚。
他們正走在去戶外停車場的路上,此時華燈已上,遠處的樓宇亮著一格一格的窗,城市的夜像一個冉冉升起的夢境。
她偏過頭,看著盛延洲的側顏。
他一如既往地淡然,唇角微微抿著,看不出什麼情緒。
路燈的光從他側臉滑過,勾勒出眉骨到下頜的線條,柔和而分明。
江萊抱歉道:「延洲哥,真不好意思,吃飯的地方是我選的,沒想到點子這麼背。」
盛延洲淡淡道:「該是我道歉。經濟實力所限,不能當場幫你找回面子。」
「面子這種東西,一點兒也不重要。」江萊說。
他停下腳步,轉身,微微低下頭來看她。
「那什麼重要?」他問。
江萊怔了怔。
「我也不知道什麼重要。」江萊輕聲說,「從心所欲最重要吧。」
他的唇角緩緩上揚,眸子裡有一個溫柔的良夜。
「從心所欲。」他抬手,輕輕撓了撓她的腦袋,「但沒錢養不好你,怎麼辦?」
「啊?」江萊怔住。
誰想養她?
哪種養?
養,她,嗎?
江萊別過目光,臉慢慢燒了起來。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輕輕的:
「小時候,我家裡也沒錢。爸媽起早貪黑地工作,每天都很辛苦。可是,我在他們臉上看到的,永遠都只有笑容。」
她頓了頓,繼續說:「我媽常說,有情飲水飽。一家人在一起,開心快樂就好了。錢再多,肚子就那麼大,吃不下多少山珍海味。」
盛延洲看著她,沒有說話。
江萊認真地說:「我覺得,一個人的強大,不止來自權勢,富足也不僅止於物質。你說呢?」
「嗯,很對。」他抬手,又撓了撓她的腦袋,比上一次更輕,「謝謝你鼓勵我。」
江萊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所以,別再說喪氣話了。」
她的聲音輕了幾分,卻更為鄭重:「延洲哥,在我心裡,你很珍貴。」
盛延洲的手停在身側,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
路燈的光落在他們之間,空氣安靜得能聽見草叢中的蟲鳴。
過了幾秒,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把目光從她臉上移開。
「走吧,送你回去。」他說。
車子停在巷口。江萊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回頭沖他揮了揮手。
「晚安,延洲哥。」
「晚安。」
他看著她走進院子,一樓的燈亮了,二樓的燈亮了,窗戶里透出暖黃色的光。
他在車裡又坐了一會兒,才發動車子離開。
***
盛延洲坐在地毯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給Nemo梳毛。
狗子趴在他腿邊,下巴擱在前爪上,喉嚨里不時發出咕嚕聲。
他掀開狗子的大耳朵,湊近了問:「以後讓姐姐給你梳毛好不好?」
「汪。」這是Nemo的回答。
他坐直了,梳子停在半空,
「她今天說,我很珍貴。」
「汪?」
他低下頭,抬手摸了摸額頭。手指插進髮絲里,帶著一點潮濕的熱意。耳根也有些發燙。
「該怎麼辦好。」他像是自言自語,聲音很輕,「總覺得,還遠遠不夠。」
Nemo抬起眼皮斜了他一眼,尾巴在地毯上敷衍地掃了兩下,又閉上了眼睛。
盛延洲看著狗子那副愛莫能助的模樣,笑了。
「我就知道,不能指望你。」
「你這條單身狗,什麼也不知道。」
Nemo打了個哈欠。
窗外的城市燈火漸漸熄了一盞又一盞,客廳里只剩落地燈的一圈暖光。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面是她的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是她半小時前發來的:「晚安」。
他按滅屏幕,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地毯上,仰面靠在沙發上,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