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虧欠我的,都拿回來
江萊生氣了,用力捶他的肩膀,委屈地嚷道:「你笑什麼?我就這麼好笑,這麼沒有魅力嗎!」
他的肩膀慢慢止住了。他抬起頭,笑意還掛在嘴角,但眼底已經換了一種神色,很認真,很專注。
他伸手,把她額前碎發撥開,拇指輕輕蹭過她的眼角。
「不是好笑。是你太可愛,可愛到我忘了自己在幹什麼。」他聲音溫柔又低啞。
她眨了眨眼。
他看著她的大眼睛。明明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只是憑著喜歡他的本能。
他在她身邊躺下,抱著她,嘴唇貼著她的耳郭,柔聲說:「從幼時起,我就有個習慣。最想吃的那顆糖果,要留到最後。」
江萊的脖子痒痒的,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他一手輕輕摸索著,宛如盲人識字,漸漸描出了她衣料下的蕾絲花邊。
「什麼顏色的?」他啞聲問。
她不說。他與她耳鬢廝磨,纏著問了幾遍。
她只好用蚊子一般的聲音說:「淡藍色的。」
他微微笑了,紈絝公子模樣。
白天的端方君子固然好,但夜晚的他只屬於她一個人。
隔壁傳來響動,似乎是江澍起來了。
「他可能想喝水,我去看看他。」盛延洲在江萊額頭上吻了一下,「你睡吧,今晚你哥有我照顧,不會有事的。」
江萊拉過被子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他。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她才鬆了一口氣。
喜歡他的感覺。和以前提心弔膽的暗戀不一樣。這次她感覺很踏實。
面對自己真正喜歡的女孩子,就算再內斂訥言的人,也會變得坦誠起來。她喜歡聽他說自己的小心思,他對她的喜歡,讓她意外,又受寵若驚。
原來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的喜歡,竟然能到這種程度。而她恰好是那個被深深愛著的人。
這千萬分之一的幸運,降臨在她身上,讓她一瞬間和過往經歷過的種種不幸達成了和解。
***
砰!
包間的門被猛地推開,裡面的男男女女女嚇了一跳,霎時安靜下來。
蔣天坐在三位商K公主中間,待他看清來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賀董!」蔣天拿起酒杯,輕佻地打招呼,「離婚快樂啊!早說你今天有空,兄弟給你多叫幾個公主,開個大派對慶祝你恢復單身。」
賀謹予瞟了一眼桌上的酒,一把抓起那瓶喝了一半的貴价洋酒,狠狠往桌沿上一砸。
酒瓶炸開,琥珀色的液體濺了一桌。幾位「公主」尖叫著往旁邊躲,
蔣天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衣領已經被賀謹予一把揪住,破酒瓶的尖銳斷口正對著他的臉。
「出去。帶上門。」賀謹予聲音不高,但房間裡其他人都聽到了。
公主們和服務生呆若木雞。蔣天急忙揮手:「你們出去!帶上門!」
一群人嘩啦啦地湧出去,門被最後那個人小心翼翼地帶上。
包間裡只剩兩個人。賀謹予盯著蔣天:「聽說你喜歡我老婆?」
蔣天愣住,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沒有啊,謹予,你聽誰說的?」
「她都跟我說了。還給我聽了錄音。」
蔣天的臉色瞬間變了。「我、我那時候只是開玩笑的!喝多了,嘴上沒把門,真的就是開玩笑!」
賀謹予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眸底暗潮洶湧。原來盛延洲說的都是真的。
這個畜生,真的覬覦過江萊。
她為什麼不告訴他?為什麼一個字都不說。
胸膛下傳來劇烈的絞痛,扯著他的呼吸不上不下,灼熱的疼痛漫布全身。
真正的答案在他失去她之後,才一步步揭曉。沒有比這更殘忍的事情了。
他現在明白了。在他還完全沒有察覺的時候,他就已經失去她了。而過去的幾個月里,還在傻乎乎地以為她會回家,
他以為她只是鬧鬧,她會捨不得他。有誰會對自己喜歡了多年的人說放下就放下?他堅信她會回頭看他的。
這不公平。他不知道。如果他知道的話,他一定早早地對她好,比所有人都好。
蔣天見賀謹予不說話,以為他信了,小心翼翼地去挪他的手。「謹予,都是兄弟,誤會是可以解釋的。」
賀謹予的手猛地收緊,將蔣天整個人往後推,重重撞在沙發靠背上。
「今天萊萊認祖歸宗,那個黑熱搜是不是你買的?你找人造謠中傷她,是不是!」
蔣天急忙擺手:「不是我要這麼做的!是汐月,汐月氣不過,是她讓我乾的!」
賀謹予的眸色驟然一沉,陰冷地說:「你一人做事一人當,不許拖汐月下水。她媽有心臟病,你想害死她們母女倆?」
「好好好,不拖汐月下水。」蔣天舉起雙手,「那你說怎麼辦?事情已經這樣了。」
「賠錢。」賀謹予的聲音壓得很低,「否則,你們蔣家休想在花城繼續做生意。」
「賠多少?」
「兩千萬。」
蔣天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帳。兩千萬,和他家的生意比起來,不過是CBD一套豪宅的價格,就當花錢消災。
他點了點頭:「好,我現在就轉給你。」
蔣天拿起手機,飛快地按下數字,然後舉起屏幕給賀謹予看:「轉了。即時到帳。」
賀謹予把破酒瓶扔在茶几上,轉身就走。
「謹予,」蔣天在後面喊了一聲,「我們還是朋友吧?」
賀謹予的腳步頓了一下。
蔣家二代真是個蠢材。他怎麼可能跟一個覬覦過他妻子的男人做朋友。這兩千萬,不過是定金。
他沒有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走廊里已經圍了一圈人,見他出來,齊刷刷地往後退了半步,讓出一條路。
有服務生壯著膽子探頭往包間裡看了一眼,只看見蔣天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褲腿被酒水洇濕了一大片。
***
賀謹予打電話告訴江萊,沈汐月的房款已經退回來了,約她見個面,把錢當面轉給她。
江萊很痛快地答應了。
他定下的見面地點,是他和她約會過的一家餐廳。
賀謹予提前到了,坐了一會兒,江萊也來了,身邊還跟著黃箏。
「萊萊,你怎麼帶她來?」賀謹予皺了皺眉,「你不知道她是……」
「正式介紹一下,我的私人助理,黃箏。」江萊淡淡說道,「你想說什麼?她是巴西華人黑幫的打手?港島十三妹?我都已經知道了。但你不知道,黃箏身在幫派還堅持學完了大學課程,她是沃頓的MBA。」
黃箏衝著賀謹予嘻嘻一笑:「你好啊,渣男哥,我們又見面了。」
賀謹予眸色一沉:「萊萊,她是盛延洲的人。他把自己人安插在你身邊,是為了監視控制你。」
「我有我自己的判斷,這一點不需要小賀總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