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再次起訴
江萊拉開椅子坐下,直奔主題:「我要的東西呢?」
賀謹予遞上一個信封:「這裡面是3000萬支票。」
江萊從信封里抽出那張薄薄的單子,掃了一眼,淡淡一笑:「好啊。小蔣總的賠禮,我收下了。」
賀謹予怔了怔,定定地看著江萊。
江萊抬眼回視他,勾了勾唇:「怎麼,賀總以為,我還像以前那樣好騙?」
她揚了揚手中的支票:「這三千萬,有兩千萬是你問蔣天要的賠償,還有一千萬是你自己添的,我就當作你把給沈汐月買鑽戒的錢還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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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頓了頓,繼續說:「至於那套房子,看來小賀總是不打算跟沈學姐拿回來了。既然這樣,我就自己去要。」
賀謹予看著江萊:「萊萊,一定要這樣嗎?」
江萊看著他:「我認為我們之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吉家不虧欠人。人若負我,十倍討還。」
她轉頭對黃箏說:「小箏,給賀少普及普及民法典。」
黃箏不緊不慢地說:「賀先生在婚姻存續期間,未經江女士同意,擅自用夫妻共同財產給第三人買房、買奢侈品,這在法律上屬於『隱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而且這筆贈與還違背了公序良俗。即使離婚已經判決,江女士依然有權起訴。」
賀謹予的臉色忽然之間變得很難看。
黃箏繼續說:「江女士可以起訴賀先生,以隱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為由,依據《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二條,要求重新分割被轉移的那部分財產,並且可以主張過錯方少分或不分。同時開可以起訴第三者沈女士,以贈與合同糾紛為由,要求確認法院贈與無效,令其返還財產。」
江萊微微一笑:「小賀總,您聽清楚了嗎?」
賀謹予看著江萊:「萊萊,是你變了,還是我以往看錯了你?」
江萊淡淡道:「隨你怎麼想,我不在意,我只要結果。」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俯視他:「而且這兩場官司,我贏定了。小賀總,等著接收法院傳票吧。」
江萊轉身往外走,黃箏跟在她身後。
賀謹予坐在位子上,看著江萊的背影,有些出神。
至今為止,他仍不知道自己對江萊是什麼感情。他對她所有的感情,都能歸結為一個字:
家。
他向她求婚,是覺得看到她,他能想像出和她有個家的樣子。
和她的那段婚姻,他沒有感受過強烈的喜歡或心動,但他知道,她對他很重要,哪怕離開再遠,他也要回家。
他不想離婚,是因為沒有她,他就沒了那個小家。
即便在離婚後,他看見她,就想到他們彼此短暫擁有過的那個小家庭。他那麼強烈地想回去,他不明白,為什麼她一點兒也不留戀。
賀謹予坐著出了一會兒神,忽然發現,江萊不見了。
他如夢初醒,猛地起身追了出去。
咖啡廳外,路邊停著一輛邁巴赫。
賀謹予追出去時,正好看見江萊坐進後排,關上車門。
那個男人也坐在後排。她上車後,像小貓一樣鑽進他懷裡,聞他衣服上的氣味。
男人抬手攬著她,寬大的手掌輕輕撫過她的髮絲。
她和他睡過了。這個念頭無比惡毒地對賀謹予的腦神經發動突然襲擊,心臟的劇烈疼痛讓他站不穩,腳下一軟,往後退了幾步,撞到了一個過路的路人。
對方咒罵了幾句,忽然發現他的異樣,收住話頭問:「誒,你沒事吧?是不是生病了,是就快點去醫院。」
大概是擔心被訛錢,那人加快腳步走了。
賀謹予彎腰撐著自己的膝蓋,過了好一會兒,疼痛稍有減緩,他直起身回頭看,那輛邁巴赫已經開走了。
***
江萊找到蔣天,當面播放了當初他在飯局上的錄音,並出示了那個造謠的自媒體博主供述受蔣天指使的一系列證據。
江萊要的,就是沈汐月在背後密謀造謠的口供。
蔣天只權衡了幾分鐘,就供出了沈汐月,換回江萊的不起訴。但凡多猶豫一分鐘,都是對現實利益的不尊重。
「江萊,現在改名叫吉若萊是吧?」蔣天翹著二郎腿看著她,「我承認,以前是我低估你了。其實不只是我,謹予也低估你了。」
贏了還要聽狗吠,江萊沒有這樣的胸襟。她給黃箏遞了個眼色。
黃箏走上前,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
「蔣少,」她笑了笑,「你父親還不知道你在外面用蔣氏的名義給人做擔保吧?今後你要是不配合,這份東西我就替你發給老蔣總。」
蔣天的二郎腿放下來了。他盯著那份文檔,臉上那點玩世不恭的笑意一點一點收走。
黃箏歪了歪頭,「蔣少,你這個反應,我就當你聽懂了。」
蔣天艱難開口:「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以後見面,你最好叫『姑奶奶』。」黃箏淡淡道。
江萊挑了挑眉:「我才不想要這種倒霉孫子。」
她站起身,對黃箏說了句「走吧」。
剛走出門,黃箏問:「師娘,證據都到手了,您看接下來怎麼辦?」
江萊冷道:「之前已經給過沈汐月機會了。大哥讓她離開花城,她卻出爾反爾賴著不走,既然如此,就讓她留下來應訴吧。」
她頓了頓,「我記得,U30晚宴上,沈汐月戴著我的珍珠項鍊招搖過市,晟世集團給她發了律師函,讓她公開道歉,她做了嗎?」
「沒有。那個女人,臉皮厚得很。」
「那就不必再給她留任何餘地了。把那一晚警察找上門的視頻放出去,找幾個自媒體說出真相。」將來頓了頓,「在開庭之前,我們要做足輿論準備。」
「好嘞。我這就去辦。」黃箏笑嘻嘻地說,「師娘,你和師父。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江萊笑笑:「大哥把這件事交給我處理,我不能讓他失望。」
***
江萊出招快准狠。
兩天後,「海歸女高管當小三偷戴正妻首飾」的消息最早在各大金融八卦群、大廠牛馬群引爆,迅速被各路自媒體轉載,然後登上了熱搜。
儘管文中並沒有點名,但好事者通過搜索同時期報導,定位到沈汐月在《金融嘉》那篇傳家寶的訪談,以及雜誌社事後的聲明,從而實錘了她。
江萊天天吃瓜吃得爽到飛起,另一邊,起訴的事情她也沒落下。
收集證據後,江萊立即以轉移婚內財產起訴賀謹予,要求所有惡意轉移的財產全部判給她。
同時起訴沈汐月,以贈予無效為由,要求追回那座價值幾千萬的老宅子。
本來以為一切進展順利,沒想到,法院那邊有一點顧慮。
他們派人來和江萊談,本來按照一般程序,確實可以直接查封沈宅。
但現在講究人性執法、柔性執法,法院得知沈汐月的母親方覺夏有心臟病,擔心查封時刺激老人家,出了事要擔責。
所以法警那邊的意思是,能否不查封,轉為凍結資產,不允許過戶買賣。
江萊沉吟片刻,問執行負責人:「如果我能把方覺夏女士勸離花城,查封就沒阻礙了吧?」
那位負責人愣了一下:「這個,你能辦到?」
「盡力而為。」江萊說,「作為被損害被欺負的一方,我還是希望這件事在法律的框架內,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不打一點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