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捉姦
江萊醒得很遲,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身邊空了。
她洗漱後下樓,看見他正把做好的早餐擺到餐桌上。
「醒了?我正想上去叫你呢。」盛延洲說,「我可能得出去一趟,還好,來得及和你一起吃早餐。」
「去哪?」
盛延洲走近,抬手壓低聲音說,「G國的礦在期貨市場被某大國做空,我們集團損失了上百億。再這麼下去,恐怕要被迫賣礦。到時候,國內上下游產業鏈都會受到影響。」
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江萊恍然,原來他昨晚就是因為這件事打了很久的電話。
他繼續說:「要給大領導打電話求助。申請動用國家儲備。某聯辦有紅機。」
江萊懂事地點點頭:「你去吧,不用跟我報備。」
他雙手環住她纖細的腰身,額頭抵住她的,盯著她的眼睛。
「真不用?」
你去忙就好了。」
「可我就想跟你報備。」
他低頭,吻住了她。
吃過早餐,洗完碗,他才離開。
玄關處傳來兩聲關門聲,然後是車子發動的聲音,漸漸遠了。
江萊站在廚房裡,背抵著櫥櫃邊沿,手指按著自己軟乎乎的嘴唇。
***
盛延洲說是去打個電話就回來,結果好幾天都不見人影。
聽說事情很棘手,好幾個機構的頭頭都去開閉門會了,一進會場就被關在那兒,事情不解決不准走。
這麼做,當然是為了保密。
吉若縈的訂婚儀式,如期在君悅酒店舉行。
粉色玫瑰裝點的化妝間裡,江萊在幫若縈做最後的整理。
另一個姊妹推門進來,著急地說:「若縈,我到處找不到方少,打他手機也不接。」
江萊手上的梳子頓了一下。
她剛才上樓幫若縈拿首飾盒,出電梯時正好看見方皓鈞和一個女人走進走廊盡頭的房間。
那女人穿一條酒紅色吊帶裙,波浪捲髮披到腰際,側臉一閃,門就關上了。
江萊猶豫了片刻,俯下身,貼著若縈耳邊,把這件事如實說了。
吉若縈的笑容淡了一瞬。
「什麼長相?」吉若縈問。
「長捲髮,很瘦,穿一條紅裙子。臉沒太看清。」
吉若縈沒說話。她把腮紅刷放回妝檯上,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片刻。
江萊看著她的臉色,輕聲問:「你認識?」
「Amy,他的秘書。」吉若縈拿起粉撲在鼻翼上壓了壓,粉撲在指尖停了好幾秒才放下來。
江萊不再問了,化妝間陷入尷尬的安靜。
沉默了片刻,吉若縈站起來,笑著對其他人說:「他肯定是找不到訂婚戒指了。那枚戒指我放的,只有我知道在哪。我去幫他找。」
她站起身,拉起江萊的手,「萊萊,你陪我去。」
兩人出了化妝間,吉若縈拉著江萊的手說:「我相信他。但我還是想上去看看。」
江萊點了點頭:「我陪你上去。」
她們想辦法從前台拿到了房卡。
十八樓,走廊盡頭那扇門前,兩位女子站定。
吉若縈把耳朵貼在門上,江萊也湊過去。
裡面傳出的曖昧的嬌喘聲。
「你什麼時候來啊……大家都在下面等你呢。」女人的聲音欲到不行。
「急什麼,我不在,她們還不是要等我。」
「那結婚後呢?我們還睡嗎?」
「睡,就算結婚了,我照樣要睡你,一天睡三次。誰讓你這麼騷?」
「騷還不是因為你?壞死了。」
江萊頭皮發麻,忽然很反胃。
吉若縈的眼圈紅了,怔了一會兒,仿佛靈魂出竅了。
少傾,她深吸了一口氣,恢復了大小姐的冷靜自持。
「萊萊,待會兒我刷開門,你拿手機幫我拍。臉,身體,都要拍清楚。」吉若縈叮囑道。
江萊背上似有千萬根針同時扎。她從沒經歷過這種事,連那種片子都沒看過。
管不了那麼多了。姐妹有難,她義不容辭。
「我幫你。」江萊拿出手機,調出錄像模式。
門刷開了。吉若縈鎮定地走進去,江萊腳步凌亂地跟在後面。
聽到響動,裡面那兩個人迅速分開。
江萊匆匆掃了一眼,白花花的一片。
她調整好角度,對準了按下錄製鍵,目光卻不敢放在屏幕上,眸光垂下去盯著自己的腳尖,只聽見一陣窸窣的穿衣服聲。
那個女人很鎮定,從頭到尾沒說話,高跟鞋敲了幾下地板,經過江萊身邊時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竟然就這麼走了。一句解釋、一句道歉都沒有。
江萊胃裡燒得難受。甚至比當初在手術室外看見賀謹予和沈汐月在一起還難受。
方皓鈞手忙腳亂地套上褲子,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虛弱地解釋道:「縈縈,你聽我解釋。是她自己貼上來的,不是我主動。」
江萊心道,好熟悉的台詞。
「不是你主動,那麼是她強了你?」吉若縈冷聲反問。
方皓鈞臉色一白,繼續辯白道:「縈縈,我是有點婚前焦慮,一時糊塗。」
他說著說著,餘光瞟見江萊正拿著手機對他拍。方皓鈞臉色一變,伸手就來搶。
「你拍什麼?刪掉!」態度很橫。
江萊躲閃不及,手臂上被抓出一條血痕。她連連往後退了幾步,把手機背到身後。
「給我!」方皓鈞壓低聲音,逼近了一步,「你是她助理對吧?你現在刪了,這事就當沒發生過。你不刪,以後在港島休想立足。」
「她是我的二家姐!」吉若縈擋在江萊面前。
方皓鈞愣了一下,狐疑地打量起江萊。
「萊萊,拍到了嗎?」吉若縈問。
「拍到了。」
吉若縈看著方皓鈞,異常鎮定地說:「我們結束了。」
方皓鈞正在扣襯衣扣子,手指頓住了。
「縈縈,下面那麼多人,我們所有的親友都在。」他聽起來像是溫聲提醒,實則是威脅。
這種橋段,江萊見得多了。她也是經歷過渣男給的九九八十一難。
方皓鈞說:「我爸媽,你爸媽,兩邊親戚,還有公司的合作夥伴。現在取消儀式,我們的父母怎麼辦?」
「我知道,這樣對大家都不尊重。」吉若縈頓了頓,「訂婚儀式照常舉行。」
方皓鈞似是鬆了口氣。
吉若縈繼續說:「儀式結束後,我會把這件事跟我家裡人說清楚。」
方皓鈞看向她,動作全然靜止。
她頓了頓,「訂婚儀式的所有開銷,全部由方家承擔。之前我家出的那幾筆,場地定金、花藝布置、甜品台,還有給姊妹團訂的禮服,回頭我讓秘書把帳單發給你,請你轉回給我。」
方皓鈞的臉色又白了:「若縈,真的就這一回。我跟她不是認真的。」
「那更可悲。」吉若縈看著他,「你為了一個不是認真的人,毀了我們的感情。」
方皓鈞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今天發生的事,我不會對外界說。我們不再聯繫,也不會有婚禮了。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性格不合。如果我聽到任何對我和我家人不利的言論,今天的視頻,我會向媒體公開。」
方皓鈞定定地看著她,手指暗暗攥緊。
「我下去補妝,你準備好了就下來。」
吉若縈說完這句話,拉著江萊走出房間。
門在身後合上。走廊很長,兩個人的腳步漸漸慢下來。
走到電梯口,吉若縈抬手去按下行鍵,手指懸在半空,忽然停住了。她轉過身,一把抱住江萊,把臉埋在她肩頭。
她肩膀在抖,背也在抖,喉嚨里卻什麼聲音都沒有。
江萊輕輕拍她的背,「幸好還沒結婚,這是你的運氣。」
吉若縈深吸一口氣,直起身,目光炯炯:「等著看,我一定會找一個比他強千倍萬倍的,氣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