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盛總,你腹肌藏哪了?
訂婚儀式在台上舉行,一切美好得宛若當初。香檳杯碰在一起,司儀說著俏皮話,雙方父母笑得體面而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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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坐在台下角落裡,遠遠看著若縈站在方皓鈞身邊,臉上掛著優雅的微笑。
只有江萊知道,一個女生為了照顧家人的顏面,吞下了多大的委屈。
她默默地抬手擦了擦眼角。
「萊萊。」賀謹予不知什麼時候坐了過來。
江萊沒理會。又過了一會兒,她視線下方出現了一張紙巾。
江萊翻了個白眼。這人該不會以為她是感動的吧。
「人這一生,大部分最好的的選擇都是最初的那一個。」賀謹予把紙巾擱在她膝邊,啞聲說。
江萊沒有接紙巾,也沒有看他。
「沒有人能一次性找到對的人。試到不合適的,才知道什麼是合適的。」盛延洲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在江萊左手邊坐下。
江萊驚喜地看著他:「你怎麼來了?那件事搞定了?」
「嗯,暫時壓下去了。」盛延洲笑笑。「這條裙子很適合你。」
江萊看了看自己今天的打扮,姊妹團的禮服是吉家專門定製的。香檳色的帝政裙,簡奧斯汀小說風格,她自己也很喜歡。
江萊撇了撇嘴:「裙子是很好,但今天不是個好日子。」
盛延洲眸光動了動,似乎讀懂了這句話的潛台詞。
賀謹予的目光越過江萊射向盛延洲:「盛總的意思是,我是一段試錯。」
「你不是嗎。」盛延洲淡淡道。
江萊往椅背上一靠,正好夾在兩個男人中間。
「你別忘了,我和萊萊是領了證的。」賀謹予冷道,「盛總每一次坐在我和萊萊中間的時候,都理直氣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原配。」
江萊盯著台上,吉若縈正在和方皓鈞交換戒指,她看起來笑得很甜。
台下兩個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話一句比一句緊。
「原配。」盛延洲把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語氣很淡,「原配是守在她身邊的那個人,不是在婚姻登記表上簽了個名就完事的。」
「我沒有完事。」
「你簽完名就開始缺席了,缺席她最需要你的每一個時刻。賀總,原配不是頭銜,是出勤率。」
「那也輪不到你插足。」
「不是插足,是取代你。」
前排的人回頭了。江萊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你們倆慢慢辯論。我去後台看看若縈。」她穿過座位往外走,頭也不回。
盛延洲起身跟上去。
賀謹予也不甘示弱地跟了過去。
江萊來到後台,吉若縈和方皓鈞剛從台上下來,她正從他手裡把自己的手腕抽出來。
「我在台上已經說清楚了。」吉若縈面若冰霜。
「縈縈,剛才不是好好的嗎。」方皓鈞還想拉她。
「是很好。你的演技很好。剛法完秘書,馬上就能在台上演深情。」吉若縈冷冷勾起唇。
江萊疾步過去,擋在吉若縈身前:「方先生,我妹妹不想和你有瓜葛,要點臉吧,死纏爛打那一套行不通的。」
方皓鈞上下打量江萊幾番。
「我查過你,剛認祖歸宗的長房長女?二家姐,你剛進豪門不清楚,我們這種家庭,很多事是需要折中的。」方皓鈞趾高氣揚地挑了挑眉梢。
江萊揉了揉眉心,無奈冷笑:「巧了,同樣的話,我以前聽我那個渣前夫說過。」
吉若縈冷笑:「我二家姐的前夫幾千億身家,是她主動不要了。教育我姐,你算老幾?」
「那你問問你姐,被打回原形是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我們吉家和你們方家割席,難道就要去討飯?」
方皓鈞扯了扯嘴角,「你們吉家什麼底子大家都清楚,不過剩個殼子。」
盛延洲走進來時,正好聽到這句話。
他的目光落在江萊手臂那道淺淺的血痕上。
「他抓的?」
江萊點了點頭。
盛延洲握住方皓鈞的手腕,往上一撥。極輕的一聲響,一根手指脫了臼。
方皓鈞捂著手往後踉蹌,臉都白了。
「你是誰!我要告你!」
「去吧。」盛延洲轉過身,對姐妹倆說,「這裡交給你們大哥。我先送你們回去。」
江萊和吉若縈點了點頭,跟著他往外走。
賀謹予走進來時,恰好看到盛延洲護著吉家兩姐妹從另一邊的門走出去。
那個男人明明是後來者,但吉家人莫名地都很信任他。
***
吉家別墅。
吉修澤、江萊、吉若縈和盛延洲都在書房裡。
吉若縈已經把訂婚儀式前發生的事,向爺爺和父母和盤托出。
長輩們聽了,只淡淡說:「縈縈做得對,接下來的事,相信你也一樣可以處理好。」
這件事看起來就這麼被輕輕放下了。
此刻,書房裡的氣氛卻有點壓抑。
吉若縈忽然站起來:「我想喝酒。」
吉修澤看了她一眼:「去酒吧?別鬧了。」
盛延洲說:「去我的別墅吧,沒人打擾。」
吉修澤想了想,妹妹也不容易,今晚釋放一下,說不定這件事就真的翻篇了,便同意了。
盛延洲開車帶她們過去。
在盛宅的酒吧,吉若縈一杯接一杯,很快就醉了。江萊沒喝多少,但她不勝酒力,頭暈得厲害,靠在沙發上閉了一會兒眼。
吉若縈被扶去客房休息之後,客廳里安靜下來。
江萊睜開眼,沒看見盛延洲,料想他又在書房打電話。
她站起身,腳步有點飄,沿著走廊走到書房門口,砰地推開門。
他果然坐在那裡。
她視線模糊,眯起眼看了一會兒,只看見他的輪廓和屏幕的藍光。
她走過去,往他腿上一坐,摟住他的脖子,不滿地嘟囔著:「你怎麼不陪我?走了那麼多天,一點也不想我,對不對?」
盛延洲的手微微僵了一瞬。
屏幕還亮著,視頻會議沒有關。與會者的畫面一格一格地排在屏幕上,所有人眼睜睜看著一個穿睡裙的女人闖進畫面,坐進他們老闆懷裡。
江萊渾然不覺,發現他的手放在鍵盤上沒動,便霸道地把那隻手捉起來,放在自己腰上,噘起嘴說:
「盛延洲,我今天去捉姦了。第一次看見男人的裸體,居然不是你的。我要長針眼了,你給我治治。」
盛延洲壓低聲音:「萊萊,視頻還沒關。」
江萊壓根沒聽進去。兩隻小手在他身上亂摸。
他捉住她的手腕:「你找什麼?」
「你的腹肌呢?你腹肌藏哪兒了。快給我洗洗眼睛。」江萊不依不饒。
盛延洲哭笑不得。
屏幕里傳來一個柔美的聲音:「延洲,這位是?」
江萊愣了愣,回頭眯起眼往屏幕上看。
最大那塊分屏上,是一張她從沒見過的臉。
傾國傾城。像古典畫上的女子,眉眼溫柔如絲。
直覺告訴她,她就是「辛黎」。
她的酒瞬間醒了一半,手忙腳亂地從盛延洲身上爬下來。
盛延洲對屏幕淡淡道:「各位,不好意思。這是我未婚妻,她今天和朋友多喝了兩杯,比平時活潑了一點。大家繼續開會吧,我待會兒回來。」
「啪」一聲,電腦被乾脆地合上,書房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