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男德滿分
江萊站在旁邊,酒已經嚇醒了。
「剛才那個人是……」她訥訥問。
「葉辛黎,我大嫂,兄長的遺孀。我跟你提起過的。」他說。
「大嫂啊。」江萊鬆了口氣,「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
「沒什麼。」她擺擺手。
盛延洲扶著江萊回房間。她酒勁還沒全消,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枕頭上。
他幫她拉好被子,把她露在外面的手也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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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睜開眼睛,仰起臉看著他。
「可是她好漂亮。」後面幾個字含含糊糊,聽不清了。
他把她額前碎發撥開,「你今天又捉姦又喝酒,累成這樣了,還惦記這個?」
「她太好看了嘛。」她喃喃地說,眼皮越來越沉。
「沒有你好看。」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哄一個困極了的小孩。
她似乎還想反駁,但眼皮已經合上了。
「你的腹肌呢?」都快睡著了,她還惦記著,小手在半空中亂搜。
他笑笑,捉住那隻伸出被子的小爪子,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睡著就給你。」
她似乎放心了,不再亂動,也不說話了。
他坐在床邊,等到她的呼吸變得輕勻,才輕輕起身,帶上了門。
書房裡,電腦屏幕還亮著。
盛延洲重新戴上耳機,翻開面前的文件。
「抱歉,繼續吧。」他的語氣恢復了開會時的沉穩。
葉辛黎柔聲問:「延洲,你什麼時候有了未婚妻?」
「很早就定下來了。」他淡淡道。
屏幕那端沉默了一瞬。葉辛黎微微一笑:「很可愛,真想快點見到她。」
「我們回到正題吧。」盛延洲雙手交握,目光清醒地看著這屏幕。
***
江萊又起來遲了,下了一樓,來到餐廳,發現吉若縈也起來了,正在一個人吃早餐。
桌上擺滿了各種中西早餐,還溫著一壺咖啡,顯然不是一個人吃的,可卻沒看見盛延洲。
江萊走過去坐下,自己拿東西吃,邊吃邊問:「延洲呢?」
吉若縈揶揄地笑了:「他做完早餐,拿上樓去吃了。大概是不想跟我單獨面對面,避嫌,男德滿分。」
她眨眨眼:「萊萊,你是怎麼訓練他的?」
「訓練?我沒有訓練。」江萊說。
吉若縈沉默了一會兒,「我一定要找一個更好的!」
吃完早餐,江萊和吉若縈要去慈善珠寶展那邊勘場,打電話讓黃箏來接她們,坐上車就走了。
這次吉氏家傳珠寶展,比上次花城的珠寶展更大。長房二房都把自己的珠寶拿了出來,小場地擺不下,吉修澤便去港島會展中心租了場地。
吉修澤已經到了,兄妹三人碰了頭,把場地走了一遍,然後和承辦公司開會,審看布展設計方案。
吉修澤提完了意見,讓江萊說說。
江萊不緊不慢地說:「吉家的根在花城十三行,這次展覽的視覺設計,我暫時還沒看到這一層淵源。」
她耐心地講解花城一口通商的歷史,粵海關與十三行的淵源,嶺南四大家族是怎麼通過外貿起家的,為什麼吉家祖上會被稱為紅頂商人,還講了十三行時期極繁主義的審美風向。
大家都聽得很認真,會展公司的幾個人刷刷記了十幾頁紙。
江萊講完了,吉修澤說:「我們長房大小姐的話,你們都聽清楚了吧,希望下次拿出的設計稿,能符合大小姐的期待。」
吉若縈是來學習的,沒怎麼說話,只認真專注地傾聽。
散會後,江萊接到了盛延洲打來的電話。
「怎麼不說一聲就走了?」
「我以為你在忙,所以沒去打擾你。」
「託詞。就是不夠在意我。」
「……」
江萊真想看看他用什麼表情說出這句話的。
「那,我陪你吃午飯?」她問。
「我現在過來接你,接上大嫂一起吃吧。」盛延洲說。
江萊愣了:「你大嫂來了?」
「嗯,還有小侄子。他們說想見你。」盛延洲頓了頓,「航班還有幾個小時落地,我陪你先在機場免稅店逛逛。」
掛了電話,江萊想起傾國傾城的葉辛黎。
昨晚剛在視頻里打過照面,她今天就飛過來,真的是想見見她而已?
江萊在會展中心的咖啡廳等了一會兒,盛延洲就趕到了。開車的司機,竟然是陸觀棋。
去機場的路上,盛延洲告訴江萊一件事。關於他那位過世兄長鄭希濂的事。
「希濂是我父親好友託孤的孩子,我們倆一起長大,和親兄弟沒分別。兩年前,希濂在巴西的鐵礦被當地幫會破壞。我趕過去時,他們一家已經躲進大使館。我在外面周旋,眼看要成功了,有人放了假消息,說我被幫會扣留,要救我,得用希濂的命來換。」
他停頓了很久。
「他被當地幫會抓住,報警沒用,我說動華人幫會去營救。雖然把希濂帶出來了,但他被折磨得太久,送到醫院時,人已經走了。」
「希濂留下的生意,由辛黎代為打理。她是個很能幹的女人,嫁給希濂之前,是晟世集團戰略投資部總監。」
江萊安安靜靜地聽著,心裡湧起一陣說不上來的感受。
有點擔心,有點彆扭。
又是一個有所虧欠的女人。
江萊點點頭:「我明白了,辛黎對於你來說,是很重要的親人,我一定會好好和她相處的。」
盛延洲看著她,一字一句:「不是你要好好和她相處,而是她要好好跟你相處。」
江萊愣住。
盛延洲抬手輕拂她的髮絲:「萊萊,我是繼承人,以後你就是整個家族的女主人,在盛家,所有人都要聽你的。」
他湊近她,在她耳邊輕聲說:「包括我,我也聽你的。」
江萊的臉騰地熱了,餘光里,瞟見陸觀棋偷偷揚起嘴角。
江萊推了推盛延洲,讓他好好地坐回去。
到了機場,盛延洲要帶江萊去免稅店,可她打聽到辛黎六歲的兒子喜歡拉布布,便在機場的專賣店挑了好幾個拉布布還有周邊。
顯示屏上,從聖保羅經杜拜轉機的航班狀態跳成了「抵達」。接機口的人流開始往外涌。
盛延洲單手插兜站在江萊身邊,
人潮洶湧,但江萊還是一眼就看到了葉辛黎。
她美得太惹眼。米白亞麻長裙,長發鬆松挽在腦後,眉眼像工筆畫裡的人。身邊跟著個穿淺色兒童西服的小男孩,漂亮得像童星,只是眉眼有點冷。
男孩才六歲,自己走在媽媽身邊,沒拉她的手。
母子倆兩手空空,身後還跟著一位推行李車的機場工作人員,推車裡摞滿大大小小的箱子。
盛延洲抬了抬手。
女人微微點頭,笑了,笑得溫柔繾綣。她好像壓根沒留意到他身邊還有一位女子。
兩組人碰了面,盛延洲溫聲說:「辛黎,這是萊萊,我那位。」
葉辛黎好像此時才注意到江萊,笑意盈盈地伸出手:「早就聽說延洲心裡住著位白月光,今天總算見到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