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你壓著我了
江萊還沒回過神,吉修澤的電話打過來了。
「萊萊,G國那邊出事了。礦被收歸國有,延洲把設備都拆回來了,一顆螺絲也不留給當地,但他自己恐怕虧慘了。」吉修澤沉聲道。
「真這麼嚴重?」江萊的聲音有點虛。
「是啊。我查過。那個鎢礦,他用的是自己的錢,投了兩百億。前幾年都是賺錢的,而且賺得不少。但現在這樣,他的前期投資肯定還沒完全收回來。」
「那現在怎麼辦?」
「沒辦法,國際環境的原因,誰都無法改變。只能寄希望於他基本回本了吧。」
吉修澤頓了頓,「你沒事多陪陪他,有你陪著,他應該會好過得多。」
江萊剛掛了吉修澤的電話,江澍的電話就打進來了,說的基本上是同樣的話。
江萊看了一眼時間,八點了。她給盛延洲打手機,剛響了一聲就接了。
「寶貝,醒了?」盛延洲語氣很平靜溫和,但嗓音有點沙啞。
江萊問:「你是不是一整晚都沒睡?」
「嗯。昨晚事情很多,沒時間閉眼。」他頓了頓,「不過最緊急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我正打算睡半小時。」
「你還沒吃早飯吧?」
「沒有。昨晚吃了一個麵包,到現在也沒感覺到餓。」
「不吃早飯可不行。你先睡一會兒,我給你打包早餐過去,大概半小時後到。」
「好。」
掛了電話,江萊匆匆地洗漱,下樓之後直奔廚房。
奶奶對生活品質的要求很高,吉家的三餐一直在水準之上。
今天早上的早餐有蓮子百合薏仁粥,自家磨的沙河粉,炒時蔬,還有四五道佐餐小菜。
江萊打包了兩人份的,提上餐盒準備走,又想起還沒跟奶奶報備,便又往餐廳走去。
餐廳里,紅木圓桌旁,吉慧如已經開始用早餐了。
賀謹予一大早就來了,正壓低聲音跟吉慧如說些什麼。
江萊不用問,也知道他一定是在說一些落井下石的話。
她無視賀謹予的目光,走過去對老太太說:「奶奶,延洲在海外的礦遇到一點變故,他昨晚處理這件事,一宿沒睡,晚餐沒好好吃,早飯也沒吃。我打包了早餐,準備給他送過去,就不在家裡吃了。」
吉慧如還沒應,賀謹予先開了口:「萊萊,你知道他這次虧了多少嗎。兩百億,前期投資還沒回本,礦被強行收走,誰也幫不了他。」
他看著江萊,一字一句,「你跟他沒關係,不用為他負責。」
江萊把餐盒往桌上一擱,壓著怒氣說:「那我和他之間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小賀總還是管好自己吧!」
賀謹予臉色一白。
吉慧如放下筷子,「不畏浮雲遮望眼,只要人品好有恆心,總會東山再起的。」
「奶奶。」賀謹予看向吉慧如。
「去吧,別讓延洲空著肚子等久了。」吉慧如沒看他,朝江萊揮了揮手。「快去,粥涼了就不好喝了。」
江萊拎起餐盒,頭也不回地走了。
賀謹予坐在那裡,手指慢慢收緊。
吉慧如的目光從老花鏡上方掠過來,看了他一眼,「我早說過,為人求財,財是真的。為財求財,財是虛的。你啊,還是不悟。」
賀謹予抿緊了唇。
***
江萊提著早餐來到家族辦公室,迎面遇到了葉辛黎。
葉辛黎也是一宿沒睡,但是看面色,倒是神采奕奕,頗有幾分「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意思。江萊想不明白為什麼。
「辛黎,昨晚通宵了吧?情況怎麼樣?」江萊和氣地問。
「涉及商業機密,恕我不能奉告。」葉辛黎冷淡地微笑著。
江萊碰了個軟釘子。
這人拽什麼?如果她想知道,盛延洲一定會毫無保留地告訴她。其實他生意上的事,還是她提醒不要什麼都跟她講的。
「我去看看延洲醒了沒有。」江萊提著早餐往裡走。
「這種時候最能看清,誰對他真正有用,誰最應該留在他身邊。」葉辛黎淡淡說。
江萊頓了一下,緩緩轉頭看著身後的葉辛黎。
對方意味深長地笑著,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江萊笑笑:「大嫂,你言重了。你本來就是延洲和我身邊重要的親人,即使我們結婚、有了孩子,這一點也不會改變的。」
扔下這句話,江萊輕飄飄走了。
葉辛黎以為她自己是誰啊?她江萊根本不吃雌競的壓力。
江萊走進盛延洲的辦公室,裡面沒人。
這間辦公室的休息室是隱藏式的門,外人找不到門在哪。江萊放下早餐,推門進去。
盛延洲還在睡。
他仰面躺著,兩條筆直的長腿從被子裡伸出來,一隻手搭在額頭上,似乎睡得不深,睫毛輕輕顫著。
江萊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把臉埋在他懷裡呼吸,一股淡淡的木香味。
一隻手輕輕搭在她背上,將她往他懷裡收。
「你醒了?起來吃點早餐繼續睡,好不好?」她柔聲問。
「你先從我身上起來。」他說。
江萊真是被他的無賴氣笑了:「你壓著我,我怎麼起來?」
「我這叫壓著你了?」他睜開眼,手從她背上滑到手腕,忽然一拽,把她拉到床上,又一翻身,壓在身下。
他低頭看著她,床頭小夜燈的光映在他眉骨上。
「這才叫壓。」
江萊別開目光,推了推他的胸口。
「你幹什麼呀,快起來。」
大白天的,又整這齣,昨晚還經歷了生意上的劇變呢,這會兒還有心情調戲女朋友。
江萊心想,這人也是不吃壓力。
「想要。現在。」他俯身咬著她的耳朵,醉醺醺地說。
隔著薄薄的衣料,他的身體誠實得毫不遮掩。她感覺到了。
「你不累嗎?」她看著他。
他笑了一下:「讓你檢驗一下。」
江萊剛開始不習慣,緊得放不開。
只消片刻,她便也從中得到了好處。
她總疑心,自己在這種事裡得到的好處,更甚於他。
兩個人關在辦公室里半晌不出去,幹些什麼,陸觀棋和黃箏恐怕心知肚明。
但她哪怕心裡是害羞的,卻總是縱這著他。
說到底,是縱著自己。
蝴蝶輕輕扇動翅膀,在大洋彼岸掀起一場風暴。
她被他推出去很遠很遠,遠到迷失了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