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師父,師娘被抓走了
天快亮了。辦公室里的電話聲漸漸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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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觀棋和黃箏收拾好桌上的文件,盛延洲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你們都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兒眯一會兒。」
陸觀棋和黃箏點了點頭,往外走。走到門口時,陸觀棋發現葉辛黎沒跟上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坐在盛延洲對面,沒有起身的意思。
陸觀棋抿了抿唇,沒說什麼,帶上門走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延洲,有件事我想跟你說。」葉辛黎雙手交疊在膝上,目光幽幽地投向盛延洲。
「說吧。」盛延洲看著窗外的天色。
「盛啟楠派人找過我了,就是那個沈汐月。」葉辛黎頓了頓,「她許諾,只要我在股東大會上把票投給盛啟楠,事成之後他會從他的股份里劃出一部分給我。」
「條件開得很高。」盛延洲端起桌上那杯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你怎麼回的?」
「我還沒有答覆她。」葉辛黎看著他,「我說要考慮三天。」
「那你現在考慮好了?」
「考慮好了。我會站在你這邊,像希濂當年一樣。」
葉辛黎頓了頓,聲音放柔了幾分,「但我也想讓你知道,我做這個選擇,不只是因為你是希濂的弟弟。」
盛延洲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
「延洲,這麼多年,我的心意你應該明白。從我還是你助理的時候開始,從你第一次拒絕我開始。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提過去,可過去不是我想忘就能忘掉的。」
「後來希濂對我很好,我想也許婚姻能讓我忘掉你。可他走了,我帶著橋橋在巴西熬了兩年,支撐我撐下來的,是能再見到你。」
「延洲,我回來,是因為你在這裡。」
盛延洲沒有說話。
「江萊能做到的事,我都能做到。她給不了你的東西,我可以給你。葉家和鄭家的資源,橋橋的股權,我在董事會的支持,這些都能幫你穩住局面。你不需要愛情,你需要的是一個能站在你身邊、真正對你有用的人。」
她抬起眼看著他,「江萊幫不了你什麼。她連自己的股權都要你幫忙去爭。可我不一樣。盛啟楠能給你的,我也可以。只要你願意——」
「辛黎。」
「聽我說完。我不是在威脅你,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的選擇從來不是只有她一個。就算你不愛我,至少選擇對你最有利的那個人。我們聯手,盛啟楠就沒有任何勝算。」
盛延洲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天已經亮了,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落在他的側臉上。
「你說完了?」
她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我對你的感情,很早之前就說清楚了。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結果都一樣」我不喜歡你,永遠不會喜歡你。你說你可以給我很多東西,可惜我不需要。」
盛延洲回頭看著葉辛黎。
「還有,你憑什麼斷言萊萊幫不了我?她的存在,對於我而言,就是全部意義。」
「延洲,看看眼前吧,你知道我的意思。」葉辛黎盯著盛延洲。
他冷笑了一下:「我當然明白你的意思。我現在腹背受敵。G國的礦血本無歸,資金鍊面臨斷裂。美國那邊,盛啟楠想把我趕出董事會。而你,你手上的票十分關鍵。你支持誰,誰就能贏。」
他看著她,那雙眸子像深不見底的冰湖。
「你說你不威脅我,但從你坐下來到現在,你的每一句話都是在交換條件。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跟我談條件。你覺得你和希濂當年的選擇一樣?不一樣,希濂對我,從來都是無條件的信任和支持。」
盛延洲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這,才能稱為家人。」
葉辛黎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下去。
「我對你所有的照顧,都是因為希濂。如果不是他臨終前托我照顧你們母子,我不會留在巴西那麼久。我欠他的,所以我還給你。但你想要的東西,我給不了,也不想給。我這麼說,你聽明白了嗎。」
「延洲——」
「出去。」
葉辛黎站起來,拿起沙發上包。她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你桌上的照片,就那麼重要嗎?」
盛延洲拿起相框,用拇指擦了一下玻璃表面,放回原處。
葉辛黎推開門走了出去。
***
「擔保?」
「對。師父在G國的那個礦,是他個人的全資公司投的。」
黃箏放下手裡的文件,抬起頭,看著江萊。
「現在設備要運回國、技術團隊要安置,資金鍊繃得太緊了。他在國內重新搭架子,銀行那邊需要一筆過渡貸款。盤子太大,得有實力雄厚的企業出面擔保才行。」
江萊騰地站起身:「我去港島找大哥。用吉曜控股的名義幫他做擔保。」
黃箏愣了一下,隨即搖頭。
「師娘,這事師父不讓我告訴您。他說您自己的事已經很棘手了,不想讓您分心。」
「他總是想自己扛。有事我怎麼可能不幫!」
江萊站起來,拿起沙發上的包。
當天下午,黃箏陪江萊過了港島。
深水灣吉家大宅的茶室里,吉景兆坐在上首,端著茶盞,始終沒有開口。
吉岳麟翻完那份擔保文件,摘下眼鏡,看向江萊,只問了一句:「你信他?」
江萊點頭:「大伯,我信他。」
吉岳麟把文件推還給她,一時沒有表態。
吉修澤緩緩開口道:「爺爺,爸,盛延洲救過我的命。我們吉家,從不虧欠人。」
他站起來,走到吉景兆面前,雙手把那份擔保文件放在茶几上。
吉景兆看了一眼文件上的金額,又看了吉修澤一眼。
茶室里安靜了很久,老人終於點了點頭。
走出深水灣大宅,江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黃箏掏出手機要給盛延洲發消息,江萊按住她的手。
「回去當面告訴他。這種事電話里說不清楚。」
兩人決定直接開車回花城。車還沒到關口,路過一個服務區,黃箏停車加油,順便下去買咖啡。
江萊一個人靠在副駕上,想了想,還是撥了盛延洲的號碼。
沒想到,他接得很快。
「在忙什麼?」他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疲憊,但語氣很柔。
「剛從港島回來。和大哥聊了點事。」江萊頓了頓,「你那邊呢?」
「還在和觀棋對明天的方案。G國那邊設備已經拆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運回國的事。」
「順利嗎?」
「還行。比想像中快。」盛延洲頓了一下,「你呢?修澤那邊還好吧?」
「沒事,就是家裡的一些事,已經解決了。」
江萊把手機換到另一邊,看著窗外,「我快過關了,回去再跟你說。」
她正說著,車窗忽然被輕輕叩了兩下。
江萊轉過頭。一個穿著加油站制服的男人站在車外,手裡拿著一隻對講機,朝她做了個手勢,示意她降下車窗。
她按了一下按鈕,只降了一條縫。那人彎下腰,禮貌地開口。
「您的車胎看起來不太對勁,建議下車看一眼。」
江萊皺了皺眉,用按住手機話筒,對那人說:「不用了。應該沒什麼事。」
一隻手忽然從背後伸過來。一塊濕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
手機從江萊的指縫裡滑落,掉在腳墊上。屏幕還亮著。
通話中。
揚聲器里隱約傳來盛延洲的聲音,一聲接一聲地喊著她的名字。
忽然,車門被人暴力拉開,有人把江萊從副駕上拖了出去。
她想喊,喉嚨里全是那股甜膩的藥水味,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手機屏幕閃了一下,然後滅了。
……
黃箏端著兩杯咖啡走回來時,只看見副駕車門敞開著。手機落在地上。
她扔下咖啡,一邊跑一邊摸出手機撥了盛延洲的號碼。
剛接通,黃箏心慌地大喊:「師父,師娘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