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盛總統管全家
「謹予，你是專門來惡語傷人的嗎？」吉慧如冷冷問，「延洲營救萊萊的時候頭受傷了，所以暫時失憶。你爸為了錢買兇殺人的時候，你在哪裡？」
「奶奶，我也很擔心萊萊，聽到萊萊被綁架時，我差點瘋了！」賀謹予情緒激動，「我爸的所作所為，跟我一點點關係也沒有！」
吉慧如狠狠一拍桌子：「吉家不歡迎賀家的人！你給我滾出去！」
吉慧如那一下用了十足的力，震得桌上的茶盞咣當一聲。江萊從來沒見過奶奶生這麼大的氣，心疼地捧起奶奶的手，「奶奶，你的手都紅了，老人家不要生這麼大的氣。」
賀謹予雙眼血紅，吉慧如也氣得渾身發抖。
江萊柔聲勸了老人家好一會兒，又看向賀謹予說：「奶奶都氣成這樣了，你就先回去吧。」
賀謹予看著她，傷心得嘴唇都在抖：「我已經失去老婆，以後也沒有父親了，現在連奶奶也不認我。為什麼？」
「這個問題，問我這樣一個剛從鬼門關回來的人，合適嗎？」江萊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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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謹予愣了一下，眸光軟下去：「萊萊，你有沒有哪裡受傷？」
江萊搖搖頭：「多虧了延洲及時趕來。你爸壓根沒打算讓我活。」
賀謹予的雙手緊緊攥成拳頭：「這個父親，我不認了。他的律師求我，讓我勸你簽諒解書，我當場就回絕了。」
「他還有臉提諒解！」吉慧如氣得渾身止不住地發抖，「我要找最好的律師，讓他償命！」
賀謹予眼眶裡一直有淚水在打轉，此刻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一家人決裂的當口，無形的弦緊緊繃著，隨時會斷。
盛延洲忽然沒心沒肺地說：「還是討論我破產的事吧，起碼輕鬆一點。」
賀謹予的目光冷冷地朝他掃過來。
盛延洲轉向吉慧如，溫聲說：「奶奶，午飯的菜廚房還熱著，你先吃幾口，我陪你去買十翅一桶，好不好？」
老太太嘴上不說，其實這段日子內心焦灼不已。
她憑著「情義」兩個字，扶持了賀家幾十年，沒想到到頭來養活了一窩白眼狼，差點害了自己的親孫女。
她整宿整宿睡不著，江萊和盛延洲變著法地寬慰她。老人家見自己一個沒事人需要兩個死裡逃生的孫輩安慰自己，這才決定暫時不想了。
沒想到賀謹予一來，又揭開了老人家心口的傷疤。
江萊和盛延洲一左一右地勸吉慧如先去吃飯，兩個人幾乎是架著老太太往後面飯廳走。梅姨回過頭看了賀謹予一眼，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賀謹予知道這裡沒有人再歡迎他了，低下頭，悶聲說：「梅姨，我今天來，只是想來看看萊萊和奶奶。她們沒事，我就放心了。」
他頓了頓，抬眼看著梅姨：「盛延洲真的失憶了？」
「醫生說，失憶只是暫時的。」梅姨回答得很嚴謹。
「他要入贅？奶奶同意了？」賀謹予緊張地看著梅姨。
可惜梅姨的回答，掐滅了他僅存的一絲僥倖：「老夫人說，把大小姐交給盛先生這樣品行的人，她能放心。更何況他願意入贅，再圓滿不過了，怎麼會不同意？」
賀謹予攥緊拳頭。他才知道，人絕望到寄點時，身體會失溫，會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已經夠丟臉的了。
「我回去了。過兩天再來看奶奶。」他生硬地轉身走了。
梅姨看著他的背影，目光冷冷的。
之前她還為他惋惜，現在，只慶幸江萊及時離開了他、離開了賀家。
***
盛延洲言出必行。吉慧如午飯乖乖吃了個半飽，他便依約帶她去肯德基買十翅一桶。
快餐店裡人很多，盛延洲買了炸雞回來時，老太太戴好了手套，眼巴巴地看著他。
他很大方地給饞壞了的吉老太分了兩對炸雞中翅。
吉慧如細嚼慢咽地吃完了，一抬頭，面前的雞翅桶已經空了。
「沒了？」吉慧如的嘴眼看著撅了起來。
江萊看了一眼盛延洲。剛才他一直催她快吃。就怕吃慢了，老太太繼續伸手要。
「我還沒吃飽，你們都吃完了。」吉慧如不高興了，「哪有這樣的，一點兒也不讓著老人家，我一周才吃一次肯德基。」
「但是您一周還有兩次燒烤和三次麻辣燙。」盛延洲用紙巾擦了擦嘴，「老人家，年紀不小了，該懂事了。」
江萊愣住：「什麼燒烤麻辣燙？我怎麼不知道？」
盛延洲挑了挑眉梢：「你當然不知道。奶奶連梅姨都不告訴。」
他頓了頓，不顧老太太的眼神攻勢，繼續揭穿她：「吉慧如女士經常半夜用手機點外賣，瞞著所有人偷吃。為了掩人耳目，吃完之後把垃圾拿到樓下扔，被我發現了。」
江萊揉了揉眉心：「怪不得您的血脂老是降不下去。」
吉慧如翻了個白眼：「你這個贅婿不是偷聽我說話，就是偷偷監視我，管得未免也太寬了。別忘了，我們家是姓吉的。」
「奶奶。」江萊溫聲提醒，「別這麼說。」
「沒事，他根本就是假裝耳聾沒聽見。」吉慧如掃了盛延洲一眼。
盛延洲看了一眼餐牌：「有個新品烤雞腿，這個比油炸的健康一點，我去給您買一個，吃完就不能再罵我了。」
「哼。」吉慧如冷哼道，「快去吧。」
盛延洲起身，到櫃檯前排隊去了。
等他走開了，江萊壓低聲音跟吉慧如說：「奶奶，您怎麼這樣啊？延洲他失憶了，您不能這麼欺負他。老是贅婿贅婿的，他聽了會難過的。」
「他哪有半點難過的樣子？」
江萊無奈地嘆了口氣。都說老人就是小孩，她祖母的脾氣上來了，簡直比三歲孩子還任性。
吉慧如看著孫女，溫聲說：「萊萊，奶奶心裡有數。你找的這個人，氣量大得很。有些話，我對別人不敢說，但對他沒有顧忌。找這樣的人，日子才能長久。」
江萊眨眨眼，「您說真的？」
吉慧如把臉一拉：「假的。」
江萊納悶，老太太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身後傳來盛延洲的聲音：「又在說我的壞話？」
原來是他回來了，老太太故意擺臉色。
「讓老人家餓肚子，還不許老人家抱怨。」吉慧如悶聲咕噥道。
盛延洲把餐盤放在吉老太面前，溫聲提醒道：「剛烤好，小心燙。」
吉慧如打開紙袋，開開心心地啃起雞腿來。
盛延洲和江萊相視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無可奈何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