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我們做過嗎?
一走進吉家大宅,江萊發現家裡每一個傭人都在忙碌地進進出出。
梅姨迎出來,笑著說:「大小姐,盛先生,歡迎回家。」
江萊前一晚已經把事情告訴了奶奶。盛延洲要來吉家住,方便她照顧他。
沒想到奶奶非但沒有責怪她,反而很開心。
梅姨笑吟吟道:「盛先生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老夫人擔心姑爺磕著碰著,讓大家把擺在前面這些花花草草都搬到後院去。」
「奶奶在哪?」
「在客廳等你們呢。」
江萊轉頭對盛延洲莞爾一笑:「先去見奶奶,我再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
吉慧如在客廳等他們。盛延洲剛坐下,吉慧如就命人拿了個小檀木盒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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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對金鑲玉,分別刻的是觀音和彌勒。
吉慧如取出來,語重心長道:「男戴觀音女戴佛。這對金鑲玉是我求西來寺的方丈大和尚親自開光的。你們倆這次逃過一劫,以後一定要切記,平安當大賺。」
江萊看了盛延洲一眼。這金鑲玉造型有點太傳統了,不知道他願不願意戴。
「謝謝祖母。」盛延洲先接過那枚玉佛,對江萊說:「我先幫你戴上。」
江萊點點頭,轉過身,盛延洲幫她把玉佛戴好。又拿過那枚玉觀音遞給她:「萊萊,你幫我戴。」
聽到這聲「萊萊」,江萊鼻子酸了。
幫他戴上那枚玉觀音,盛延洲說了聲「謝謝」,又對老祖母客客氣氣地說:「奶奶,既然我是贅婿,可以像萊萊這麼稱呼您吧?」
「當然。」吉慧如的態度和反應,看不出一絲假,「延洲,吉家就是你家,用不著見外和客氣。」
她頓了頓:「你和萊萊的事,我是同意了的。你想起來了,找個吉利日子,就把你們倆的喜事辦了。要是想不起來,只要真心喜歡萊萊,喜事也一樣辦。」
盛延洲笑了,這一回笑得溫和真誠,眼角拉出一絲笑紋。
「謝謝您成全。」他說。
拜見過祖母,還沒到午飯時間,江萊先帶著盛延洲去看他的房間。
他的房間就在她隔壁,幾乎一樣的朝向和格局。
盛延洲邊看,江萊邊說:「看看需要什麼東西,可以跟我說,跟梅姨或者管家說也行。奶奶說了,這裡就是你家。」
他環視了一圈,轉頭看著她,用清冷又帶點磁性的聲音問:「我們兩個是相愛的吧?」
江萊愣了一秒,臉忽然有點發熱。
盛先生現在給她的感覺有種說不出的玄妙。
類似「最熟悉的陌生人」,或者「忽然歸來的亡夫」。
「當然啊,不然你為什麼會選擇我?明明條件比我好很多。」江萊說。
「可我聽說,我好像快破產了?」他看著她。
江萊看著他:「以前你常說,對已知的事保持謹慎,對未知的事保持樂觀。還沒發生的事就先別擔心了。」
「我說過這樣的話?」
「你還說過,一切變化皆利於我。這才是強者的心態。」
盛延洲微微一笑:「我好像有點好為人師?」
「至少,我很感謝你教會我的這些事。」江萊仰起頭看著他,「在你失憶的這段時間,我會盡力幫你守好攤子的。」
盛延洲看著江萊,與大半年前他們重逢時相比,她成長了很多。
他一直篤信,愛是責任,而責任是一位嚴厲的主人。
他必須竭盡全力讓她從容地成為自己,而不是像賀謹予那樣消耗她。
他抬手將她耳邊的亂發別好,溫聲說:「作為你家的贅婿,我很慶幸自己有一位聰慧的太太。」
他看著她:「我可以抱抱你嗎?」
江萊主動伸手抱住他,他溫熱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背,呼吸落在她耳畔。
「我覺得很熟悉,以前我們經常擁抱嗎?」他問。
江萊輕輕「嗯」了一聲。
他停頓了一會兒,又問,「我們之間行過周公禮了嗎?」
江萊僵住。
他很有耐心,沒有追問,也不鬆手,一味地等著他回答。
江萊的心左右搖擺。
她不抗拒跟他玉帛相見,但他現在失憶了,在這種情況下,她總覺得有點奇怪。
「沒有,你這個人非常克制。」江萊收回手說,「你說過,結婚之前不宜做逾矩的事。」
盛延洲挑了挑眉梢:「我這麼克制?」
江萊不知為什麼,他的眸色似乎加深了,卻更為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
「我們約好的,結婚前保持克制。」她說。
他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揚起了一瞬。
「好。克制。」
***
午飯時,吉慧如看了一眼菜,說自己胃口不好,隨便吃了幾口。午飯剛過,她便拉上梅姨往外走,說是要上街吃。
江萊問她上街吃什麼,她說去吃粥和腸粉,江萊叮囑她別吃豬肝等內臟,便給她放行了。
盛延洲看了一眼日曆,淡淡道:「今天是星期四。」
江萊怔了怔:「星期四怎麼了?」
「今天肯德基有瘋狂星期四。」盛延洲說,「我昨天聽見奶奶跟梅姨說,要留點肚子去吃半價的十翅一桶。」
江萊瞪著老太太:「奶奶,不是讓你戒了炸雞嗎?」
吉慧如不滿地瞪著盛延洲。他沒看老太太,繼續說:「明天是奶奶半年體檢的日子,正好我也要複查,我陪奶奶一起去吧,畢竟奶奶已經學會用AI來P圖修改體檢報告了。」
江萊盯著奶奶:「吉、慧、如、女、士!」
「延洲。」老太太拉下臉來。
「不客氣,這是我作為贅婿的本分。」盛延洲聳了聳肩。
「你說什麼?」門口傳來賀謹予的聲音。
江萊抬眼看去,真是賀謹予來了。
那個綁架案,因為嫌疑人和受害人都是內地的,所以移交給省廳辦理。江萊去刑偵大隊錄過幾次口供,知道不但賀迎頫被抓了,賀謹予也作為重大嫌疑人被警方盤問。
江萊看著他那副鬍子拉碴、憔悴不已的樣子,猜測他應該是擺脫了嫌疑,剛放出來。
盛延洲看著江萊問:「這位是?」
「跟你提過的,前夫。」江萊淡淡道。
「哦,是前夫哥。」盛延洲主動走過去伸出手,「我是這家的贅婿,盛延洲。」
賀謹予咬牙切齒地瞪著他。
江萊揉了揉眉心:「你不用自我介紹,他認識你。」
「盛延洲,你都快破產了,還在這裝什麼瘋賣什麼傻?!」賀謹予下頜線崩得緊緊的,雙眼布滿了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