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封建大家長


  回到別墅,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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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慧如下午也在梅姨的陪伴下出去走了一圈,心情很好。

  在飯桌上,江萊說起遇見大國醫談國維學生的事,還說他暈針不肯接受治療,吉老太又把盛延洲埋汰了一通。

  江萊發現,奶奶對盛延洲確實是毫無顧忌,什麼話都敢說。

  盛延洲也不怵她,時不時回嘴,一老一少拌起嘴來唇槍舌劍的,過後又絲毫不放在心上。

  老人家懟得越狠,心裡對這個「贅婿」就越喜歡。江萊算是悟出來了。

  吃晚飯,盛延洲讓老太太休息夠了,又監督她打八段錦。

  江萊坐在院子裡看他們倆打,忽然想起好一陣子沒看信息了,便把手機掏出來,這才發現,章嶼給她發了一條信息:

  【學姐,我跟老師說了延洲的脈象,老師說他這種情況,如果願意接受接經療法,會有很明顯的幫助。老師半年後要去德國和兒子團聚,可能幾年都不回國。你再問問盛哥,他能否克服暈針接受治療?】

  江萊看著那條信息,陷入了沉思。

  她又抬眼看著盛延洲。

  院子中央,盛延洲正陪著奶奶打八段錦。為了監督老人家每天鍛鍊,他自己也學會了。

  江萊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她當然希望他能想起來。這一年來她走過的路,是她這輩子走過的最坎坷的路。可是因為有他在,也變成了最甜蜜的一段路。

  如果以後不能分享這段回憶,她和他都會很遺憾。

  想來想去,江萊低頭帶下一行字:【學弟,晚上能約個地方見面嗎?】

  她的手指懸在屏幕上,遲遲沒有按下去。

  頭頂傳來一句「你在想什麼」,同時手機從她手裡飛了出去。

  江萊回過神時,手機已經到了盛延洲的手裡。

  她聽到手機「嗡」一聲,那條不知該不該發的信息,已經發出了。

  盛延洲低頭看了一眼屏幕,轉頭對還在打八段錦的吉慧如說:「奶奶,你孫女背著我約別的男人見面。」

  「那你就跟她一起去,多大點事?」吉慧如翻了個白眼。

  「別胡說了,還不是因為你。」江萊把手機搶了回來。

  他看著她:「還想讓我去扎針?我真不想去。」

  「你就是不想想起來,不想知道我們是怎麼在一起的,不想知道你對我來說有多重要。」江萊直視著他。

  吉慧如在不遠處插話道:「贅婿,去吧。要是想不起來,跟包辦婚姻有什麼區別?」

  盛延洲嘆了口氣:「真要扎針,也不是不行,但我要你給我扎。」

  「我?我不是中醫啊!」江萊瞪大眼。

  「你扎針的手法看上去挺專業的,那麼多穴位,蒙著眼睛扎也只錯了三個。」

  江萊揉了揉眉心:「可人家不一定會教我。」

  「不試試怎麼知道?」

  「我看你就是在找藉口搪塞。」

  「對,我就是在搪塞。」盛延洲看著江萊,「要是搞不定,就別治了。」

  江萊咬著下唇回視他:「你等著,我一定好好治你。」

  她的手機震了一下,章嶼的信息跳了出來:【學姐,你下午去的那家咖啡廳,晚上改成民謠酒吧,我們就約在那兒見吧。】

  盛延洲掃了眼屏幕,目光落在江萊臉上。

  「你跟我一起去。」江萊熄滅屏幕。

  ***

  走進酒吧,江萊一眼就望見坐在角落的章嶼。

  形單影隻,背影孤清。昏暗的燈光落在他身上,勾出半邊側臉,電影感很強。

  江萊拉著盛延洲的手走過去,打了聲招呼。章嶼揚起臉,看見他倆,站起身乖乖地喊了聲「學姐好、哥哥好」。

  三人坐下寒暄了幾句,江萊說明了來意,沒想到章嶼竟然一口答應教她。

  章嶼說,針灸聽起來玄乎,實際針法也不過是補和泄,以「得氣」為要。只要得氣,經絡通了,對身體總有好處。

  「我看學姐也是學過施針的,我教你在哪裡下針,只要哥哥覺得經絡通了,就說明下對了。如果不舒服,再調整便是。」

  他說著,從身邊拿出一個針匣放在桌上:「不知怎麼搞的,我有預感,學姐會跟我說這個,所以我帶了針出來。」

  這個學弟怪懂事的,江萊一見他就覺得投緣。

  「那真是太好了。」江萊坐下,伸出手臂,「先拿我試試吧。」

  章嶼怔了怔,垂下長睫輕聲說:「要從腳上施針。」

  江萊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走膀胱經?」

  「對。」章嶼抬起黑黝黝的眸子看著她,眸中藏了幾分笑意,「學姐果然是學過的,不用點就通了。」

  江萊「嘿嘿」乾笑兩聲:「幸好我出門前洗澡了。」說著就要彎腰脫鞋脫襪。

  盛延洲按住她:「不如先讓學弟口頭教你下針的順序和補泄手法,等我們回去了,你再用我試。」

  江萊不明白他為什麼推三阻四的,揣測了好一會兒,她悟了。

  他不想讓她在別的男子面前裸露足部。而且如果要施針,章嶼肯定要碰她的腳。

  這傢伙真是個封建殘餘,醫學進步的絆腳石。

  章嶼好像沒明白盛延洲為何阻攔,「哥哥,不用擔心,下一次針不會對姐姐的身體產生不良影響。我們也經常用自己試針的。」

  盛延洲甚至沒看他,而是看著江萊,又輕又不容置疑地說:「不行。」

  章嶼好像這才明白過來,他笑笑,直起身,又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練針包。

  他先講了下針的穴位順序,又用練針包來演示每個穴位下針時的手法。

  江萊都記下了。又親自上手,用練針包來試了一遍手法。

  其間好幾次,章嶼差點伸出手去手把手地教江萊如何捻轉銀針,就在差一點碰到她的手時,仿佛被兩道目光灼燙,他又及時收了回來。

  江萊尷尬極了,憋了一肚子火,暗罵盛延洲是個老封建,準備回了家把他臭罵一頓。

  好不容易學完了,江萊在心虛的作用下,客氣得不像話,不斷點頭哈腰:

  「謝謝學弟!太麻煩你了!明天請你來我們家吃飯!」

  「學姐別客氣!如果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隨時給我打電話。」章嶼笑著說。

  道別了很多遍,江萊終於被盛延洲拽走了。

  章嶼目送他們走遠,緩緩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陌生號碼。

  「餵?你老婆和她未婚夫走了,你在哪?」

  聽筒里傳出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在老地方,你過來吧,我等你。」

  章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掛斷電話,轉身走進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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