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扎針也是play的一環
半山腰的觀景平台旁停著一輛進口奔馳麵包車,章嶼走過去輕輕敲了敲車窗,車門自動打開了。
車子中間是兩個獨立座椅,靠窗的一側,一位穿著考究的男子正翹著二郎腿坐著。
「小賀總,這是從哪個酒會趕過來的?」
章嶼笑著坐到賀謹予旁邊的空座椅上,車門又自動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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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車隔音很好,車門一關,外面一點兒聲音也聽不見了。
「接上線了?」賀謹予問。
「放心吧,很順利。」
「盛延洲真的失憶了?」
「依我看,不像。」
賀謹予眸色一沉,陰冷地說:「我就知道他是裝的!那個卑鄙的男小三,他只是想死纏著萊萊。」
「我看他是驚弓之鳥,畢竟之前發生過綁架那件事。」章嶼說。
他頓了頓,「不過你放心,就算是當著他的面,我也能把人勾到手。」
賀謹予掃了身邊這位年輕人一眼,「真這麼有把握?」
「不然小賀總為什麼找我?」章嶼勾唇冷冷一笑,「我不會讓甲方失望的。」
「年輕,長得帥,和萊萊有共同語言,是你的優勢。不過你別忘了,盛延洲不是吃素的,別讓他太早識破。」
「放心吧。我的身份,連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姐姐都不知道。」章嶼看著賀謹予,「不過我很好奇,小賀總你是怎麼知道的?」
「秘密。」賀謹予頓了頓,「你要做的,就是拆散萊萊和那個男人,這個目的一達到,你馬上消失。」
「那我想要的東西呢?」
「放心,我答應你的,一定會做到。」
「那就行。」
章嶼轉身準備拉開車門下車,身後又傳來賀謹予冷冰冰的聲音:
「我只是讓你勾引她,不許你碰她。」
章嶼嗤笑一聲:「賀總,你這不是給我增加難度嗎?我不碰她,那個男的也能做到不碰她?」
賀謹予的手指瞬間攥緊,手背上凸起一條條青筋。
「呵,別生氣啊。你老婆根本不是我的菜。」章嶼嗤笑道,「我絕對不會和她上床,這一點我可以答應你。」
他想了想,又問:「對了,你再說說,那個盛延洲是怎麼把你老婆追到手的?」
賀謹予的下頜線繃得很緊。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
「利用我和萊萊之間的誤會,他裝成窮人接近萊萊,假裝關心她。」
「你老婆喜歡窮小子?」
「萊萊只是太善良了。」
章嶼勾唇一笑:「行,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走了。」
他拉開門下車,那扇車門自動關上。
賀謹予坐在黑暗的車廂里,仰著頭,深吸一口氣。
找別的男人來勾引自己的前妻,世上還有比他更窩囊的男人嗎?
可他真的想不出別的辦法了。
她恨他。不論他如何試圖接近,她只會離他更遠。
他還是每天都回家,回到那個曾經屬於他們倆的家。
她買的東西,壞了、舊了、空了,他都捨不得扔。
他只想要她回來。
一想到那個卑鄙的小子接近她,他就心如刀絞。
可他又不得不把全部希望寄托在那小子身上。希望他能嵌入她和那個男人之間,迫使他們分手。
他告訴自己,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只要她能跟那個男人分開,重新回到他身邊,他什麼都不在乎。
他低下頭,把臉埋在自己的掌心中,心是痛的,眼睛是熱的。
都是他的錯。如果他早點明白自己對她的感情,就不會發生這一切了。
***
盛延洲從浴室出來時,正好陸觀棋打來的電話。
他接起來,兩人聊了一下工作上的事。
正事聊完了,盛延洲加了一句:「幫我查個人。」
「什麼人?」
「一個學中醫的學生,今天在南孚山里遇見的,我總覺得這次巧遇有點刻意,可能是衝著萊萊去的。」
「你們去南孚山,只有核心的幾個人知道,應該不會吧?」陸觀棋說。
盛延洲嗓音沉了沉:「那傢伙今天借著教針灸,差點對萊萊動手動腳。」
「……你會不會過于敏感了?」陸觀棋嘆了口氣,「你喜歡江萊,就覺得身邊全是情敵。」
「這是事實。」
「噗。好吧,看來以後我也得注意點。你把那傢伙的名字發過來吧,我叫人查。」
掛了電話,盛延洲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睡衣。
香香的未婚妻讓他洗完澡就去她房裡。
臨走前,他把睡衣的扣子多解開了一顆,還好,最近天天陪老太太打八段錦,身材保持住了。
輕輕敲了兩下門,裡面傳出她的聲音:「我忙著,你自己推門進來吧,沒鎖。」
他按下銅把手,推開一條門縫,見她正穿著長衣長褲的純棉睡衣坐在床上。
房間裡放著舒緩的音樂,甚至點了安神的薰香。
已經好久沒有貼貼了,他莫名的口舌乾燥,心跳加速。
「你先別過來,站那兒等我一下。」她低著頭,沒看他,彎腰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盛延洲走過去,定睛一看,才發現她身邊放著一包銀針,正對著自己的腳丫子下針。
「我正在拿自己來練手,練好了才敢給你扎針。」江萊輕聲說。
盛延洲站在那兒,好一會兒沒說話。
他眼睜睜看著她把銀針扎進自己的皮膚,每一根針都扎得很認真,像個在做實驗的女學生。
他走過去抓住她細弱的手腕,沉聲說:「直接在我身上試吧。」
江萊怔了怔:「你不暈針了?」
「如果是你扎,我不暈。」
江萊看著他,眨了眨眼:「我剛才試了一下,其實挺舒服的。」
盛延洲小聲咕噥:「要是我給你扎會更舒服。」
江萊正在低頭用酒精給銀針消毒,沒聽清,「你說什麼?」
「沒什麼。」盛延洲坐下。
江萊給針消了毒,轉身又找了一塊布條,「給你蒙上眼睛,你就不會緊張了。」
盛延洲看著那塊布條,輕輕「呵」了一聲。
「你笑什麼?」江萊問。
「你啟發了我。」他意味深長地說。
江萊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布條:「啟發了你什麼?」
「那個,」他盯著布條,「以後『打針』也可以用上。」
「哦,好吧。沒想到濃眉大眼的盛總也會害怕打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