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當面勾引
院子裡,四個人分成兩邊,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
章嶼一瘸一拐地走出來,先是朝著盛延洲和江澍那邊遙遙點了點頭,然後又走到江萊面前,頗不好意思地說,
「萊萊姐,我好像發燒了,請問這邊有藥嗎?」
江萊給他探了探額溫:「是發燒了,你傷口發炎了嗎?」
章嶼支支吾吾。江萊說:「我扶你進去看看吧。」
話音剛落,一抬眼,盛延洲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章嶼背後。
他比章嶼高出一個頭,此時在江萊的眼裡,卻恍若一座冰山。
「我來扶。」盛延洲說。
「……」章嶼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麼瞬移過來的。
他抿了抿唇,垂下茸茸的睫毛,輕聲說,「我自己可以走。」
回到客房,江萊讓章嶼把褲腿捲起來,讓她為他檢查傷口。
隨著褲腿慢慢上卷,一條漂亮地讓人窒息的腿,被完全暴露在江萊的視線下。
皮膚白皙,腿型修長,比例剛剛好,沒有那種凸出的塊狀肌肉,只有精煉流暢的線條,但依然給人一種經常鍛鍊的力量感。
昨晚擦傷的地方已經結痂了,傷口的邊緣有點紅,局部還有化膿,這顯然是因為傷口沒有徹底消毒而引起的炎症反應。
江萊很自責,昨晚是她給章嶼的傷口消毒的,一定是她哪裡沒有做到位,所以他才會發炎發燒。
「發炎了,得重新給傷口消毒,還得吃點頭孢。」
她麻利地給他的傷口消毒,又找來了頭孢類的消炎藥。
章嶼吃了藥,江萊還是不放心,急得自言自語,「這種情況,打點滴是最有用的,但是家裡沒有注射液,現在又不能下山。」
章嶼說:「萊萊姐,其實這種情況,放血是最快的。」
「放血?」江萊瞪大眼睛。
章嶼虛弱地笑了:「是,放血。」
他靠在床頭,有氣無力地說:「從指尖放幾滴血,熱毒就能散出去。只是我兩隻手都使不上力,沒法給自己扎針。」
「你想讓我幫你放血?」江萊緊張起來。
「嗯。很簡單的,我教你就好。」
章嶼把左手伸出來,掌心朝上,手指自然地微微蜷著。
「食指指腹外側,少商穴。用三棱針輕輕點刺一下,擠幾滴血就好了。」
盛延洲靠在門框上,不遠不近地看著。
從江萊掀開章嶼褲腿那一刻起,他就站在那裡,像一尊被釘在原地的雕像。
江萊打開針匣,看著裡面的三棱針。
「你確定要放血?」
「嗯。」章嶼聲音很輕,卻很堅決,「這個法子用了上千年,很安全。現在不放血,等後半夜體溫提高,就更危險了。」
江萊把心一橫,咬牙說:「好。我幫你放血。」
她從針匣里拿出一根三棱針,消毒之後,手懸在章嶼指尖上方,又停住了。
他的手指白皙修長,指甲剪得乾乾淨淨,透著一種不染塵埃的潔淨感。
她還沒見過哪個男孩子的手長得這麼漂亮。
章嶼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藥草味,混著一絲髮燒特有的潮熱氣息,她的心有點慌。
「萊萊姐,你手在抖。」章嶼輕聲說。
「我知道。你能不能別說話。」她咬著下唇,用棉簽在他的指尖擦了一圈碘伏,深吸一口氣,對準少商穴的位置,針尖輕而快地刺入皮膚。
章嶼的手指絲毫沒有動。
江萊拔出針,一滴暗紅的血珠從針眼處滲出來,像一顆熟透的枸杞。
「把血擠出來。」章嶼從容不迫地說。
江萊屏住呼吸,擠出了幾滴血,
血色漸漸從暗紅變成鮮紅,直到擠出的是清亮的血清才停手。
「可以了。」章嶼淡淡道。
江萊急忙用消毒棉球按住他的指尖。
因為太緊張了,她竟然忘了他也能按住,自己用手托著他的手背,用拇指替他按壓著。
「剛才痛嗎?」江萊問。
「還好,學姐手很快。你是個好醫生。」章嶼笑著,眉眼彎了起來。
然後他抬起頭,那雙黑黝黝的眸子越過江萊的肩膀,和門框邊的盛延洲撞了個正著。
章嶼收回目光,輕聲道:「萊萊姐,我自己來吧。」
江萊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一直抓著人家男孩子的手。
她讓他自己按住棉球,才站起身。剛站起來,忽然一陣眩暈。
盛延洲兩步漂移過來,扶穩了她。
「你自己身體也虛,還照顧別人呢。早點回去休息吧。」盛延洲說。
江萊確實覺得有點暈,叮囑章嶼有事就給她打電話,然後就在盛延洲的攙扶下上樓休息了。
離開時,盛延洲沒有回頭。但他感覺得到,那男生一定正用挑釁的目光看著他的背影。
小狐狸精道行不淺,而且極度自信,竟敢當著他的面勾引他的未婚妻。
回到房間,江萊覺得很疲憊。
每當身體疲憊的時候,她總要泡個澡。
她把浴缸放滿水,又滴了幾滴玫瑰精油,然後坐進去。
躺在浴缸里閉上眼睛時,腦中卻清晰地浮現出章嶼白皙修長的手指,殷紅的血珠從指尖慢慢滲出來,像雪地里長出的紅蓮。
那一幕給她的刺激太強了,她畢竟沒有真正當過醫生,很少碰到血。
又想起了男孩子那雙仿佛蒙著一層霧的黑眼睛,就那麼看著她。
他會不會有點瞧不起她?明明年紀比他大,又是醫學科班出身,卻連放幾滴血都緊張得不行。
她真的太丟臉了。
江萊心事重重地洗完澡,打開浴室的門,來到臥室,卻赫然看到盛延洲靠坐在床頭,手裡捧著一本經書。
「你……」江萊怔在那裡。
「洗這麼久,在裡面睡著了?」盛延洲抬眼,目光淡淡地射過來。
「我……沒有,只是有點累,所以泡了個澡。」
江萊走到梳妝檯前,開始擦護膚品。
盛延洲下床,走到她身後,她才注意到,他穿著一襲真絲睡袍,領口開得有點低,露出了一截胸肌,線條……
他下半截似乎什麼也沒穿,兩條大長腿若隱若現。
他的腿極好看,又修長又筆直,更sexy,充滿了致命的誘惑力。
「好看嗎?」他不知什麼時候拿起了吹風筒,正在給她吹頭髮。
「啊?」
「你一直盯著我的腿看。」盛延洲說。
江萊忽然醒悟過來,臉像火燒一般。
他俯下身,貼著她的耳垂,啞聲道:「喜歡的話,待會兒去床上,關了燈看。」
江萊的心跳像發了狂的鼓錘,不斷捶著她的胸壁。
她懷疑自己快要得心臟病了。
明明緊張的牙齒咬舌頭,她卻說了一句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話:
「那你抱我過去。」
他也被她這句話敲了一下,怔了一瞬。忽而,深不見底的眸子,從深淵深度,漾起沉沉的笑意。
她害怕極了,想逃,卻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壓在她身上時,他咬著她的耳垂說:
「今晚,我要你的眼裡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