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能動手就不動口


  那天之後,章嘉荏再也沒回過泰和集團,就連總裁辭職信都是線上提交的。

  江萊最近正在辦一個生物醫藥論壇,打算依託萊SOHO弄一個萊基金,專門投生物醫藥項目。江澍擔心章嘉荏的情緒,便讓她去幫江萊協辦,也好讓江萊開解開解她。

  忙了好幾天,總算明天論壇就要開幕了。對會場布置進行了最後的確認後,章嘉荏到會場外的沙發區坐下喘口氣。

  吉若縈來探班,遠遠看見章嘉荏坐在沙發上刷手機,便走過來打招呼:「嘉荏,怎麼坐在這兒?」

  章嘉荏一抬頭,看到吉若縈笑吟吟地站在自己面前。

  她心裡不由得感嘆,有些人的好看,是看不膩的。

  也不知道江澍為何如此鐵石心腸,身邊有個暗戀他的美人大小姐,他愣是假裝沒看見。

  章嘉荏正好有幾個規避海外知產法規風險的問題,便順勢請教吉若縈,不知不覺聊了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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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下來,章嘉荏覺得吉若縈確實很好,漂亮、聰明、能幹,還是個小太陽。

  她甚至想,若縈這樣的姑娘,才更適合站在江澍身邊。不知為什麼,她鬼使神差地說出了自己和江澍的那個「約定」。

  「若縈,其實我和江澍早就分手了,我們結婚也是約好了演戲給我爸看。」

  章嘉荏頓了頓,「你大概也聽說了我和我爸之間發生的事。說心裡話,我現在對愛情、婚姻已經沒有信心,過段時間,我會跟阿澍提……」

  不知為什麼,正要說出那兩個字時,她的喉嚨卻哽住了。

  吉若縈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抬手覆上章嘉荏的手背:「嘉荏,你家的事我聽說了。你要不要聽聽我的事?」

  章嘉荏怔了怔:「你的事?」

  在她眼中,吉若縈是完美的,從沒想過她會遭遇什麼不幸。

  吉若縈說:「幾個月前,在我和未婚夫的訂婚儀式上,他消失了兩個小時。有人看見他進了樓上酒店的房間,我和萊萊上去,親眼看到他和女秘書……」

  章嘉荏眸光震了震。

  「那個男人他是瞎子還是白痴?!有你這樣的未婚妻,竟然還去偷腥?」

  吉若縈苦笑:「男人偷不偷,跟有個什麼樣的女朋友或者老婆是沒關係的。會偷的人就是會偷,不會的就是不會。」

  她頓了頓,「雖然遇到這種事,但我還是想再給自己多幾次機會。我不想因為一個爛人改變自己的人生,那不值得,你說對嗎?」

  她看著章嘉荏:「嘉荏,人在經過大的打擊之後,不要倉促做決定,你還沒跟二哥提吧?」

  章嘉荏抿了抿唇,輕聲說:「沒有。」

  「那就好,我看得出二哥跟你結婚,他是認真的,否則誰會拿身家性命配合你演戲啊?」吉若縈笑了,「給二哥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好嗎?」

  章嘉荏沒想到吉若縈曾經歷過如此慘痛的背叛,更沒想到,經過這樣的事,她竟然還能如此陽光。

  腳步聲從走廊另一頭傳來,兩人抬眼,望見江萊正朝她們走過來。

  吉若縈用手肘碰了碰章嘉荏的胳膊,壓低聲音說:「你看,萊萊不也離婚了嗎?她要是不離婚,能遇到延洲?」

  江萊走近了,聽到吉若縈提到自己的名字,問:「縈縈,你又在說我什麼?」

  「說你小氣,一提到你你就出現。」吉若縈皺了皺鼻子。

  章嘉荏問:「都搞定了?」

  「搞定了。」江萊笑道,「延洲和我哥過來接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延洲的髮小開了間新的農莊。」

  三個人嘻嘻哈哈地往外走,剛走了一段,腳步忽然頓住。

  沈汐月挽著盛啟楠的手臂,正從另一頭走過來。

  沈汐月穿著一身黑色香奈兒套裝,手腕上疊戴著一對綠得冒油的翡翠鐲子。

  吉若縈先看見了,臉色一變,壓低聲音:「萊萊,我們吉家的鐲子,怎麼會在她手上?」

  那對何梁漱玉鐲戴在沈汐月的手腕上,格外刺痛江萊的神經。

  這對玉鐲是慈善基金會登記在冊的展品,外借都有嚴格流程。沈汐月不可能通過正常途徑拿到的。

  「一定是她用假身份從基金會租賃的。」江萊說。

  盛啟楠好像沒看見江萊的吉若縈,對著章嘉荏,一副居高臨下的長者姿態:

  「嘉荏,聽說你跟你父親鬧得很不愉快。年輕人不懂感恩也就罷了,難道連『孝』字怎麼寫也不知道?快回去跟你爸道個歉。」

  章嘉荏冷笑一聲,掃了沈汐月一眼,:「表伯,您真是老當益壯。」

  沈汐月不理會,對江萊說:「學妹,好久不見。」

  江萊挑了挑眉梢:「怎麼,你還沒被雷劈死啊?」

  章嘉荏在旁邊笑了一聲:「沈小姐,你租鐲子裝名媛啊?」

  沈汐月被她這一句刺得笑不出來:「章嘉荏,你嘴巴放乾淨點。」

  「我嘴巴不乾淨?」章嘉荏上前一步,「你人都不乾淨,還怕人說嗎。」

  「你!」

  「好了。」盛啟楠適時地抬手,將沈汐月往身後一攬,「小輩們年輕氣盛,說幾句就過去了。嘉荏,你還是回去看看你爸爸,別讓外人看笑話。」

  「要你管。」章嘉荏翻了個白眼,「表伯,您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己的健康吧,小心傳染。」

  盛啟楠鬆開攬著沈汐月的手,笑了,眸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沈汐月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對江萊說:「江萊,你不是很寶貝這鐲子嗎?來,我摘下來給你看看。」

  她說著,把左手腕上一隻鐲子往下一捋。

  江萊下意識伸手去接,眨眼間,那鐲子從沈汐月手腕上滑下來。

  江萊重心一低,接住了一隻,另一隻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啪」一聲,翡翠鐲子斷成兩半。

  江萊跪坐在地上,一隻手緊緊攥著接住的那隻,另一隻看著地上摔碎的那隻。

  她沒有立刻出聲,好半天才慢慢抬起頭,盯著沈汐月,眼眶發紅。

  沈汐月「哎呀」一聲,居高臨下盯著江萊笑:「學妹,怎麼不接穩呢?」

  江萊站起身,把完好的那隻交給吉若縈,然後轉過頭,反手就是一巴掌。

  沈汐月反應很快,側頭躲開了。江萊的左手已經跟了上去。這一下,結結實實扇在她右臉上。

  章嘉荏也撲上來,一手揪住沈汐月的頭髮,把她的頭往後扯。

  「我的頭髮!」沈汐月尖叫起來,尖利的指甲往章嘉荏手腕上抓去。

  章嘉荏的手腕上頓時多了幾道血痕,但她緊緊拽著沈汐月的頭髮不撒手。

  三個女子打紅了眼。

  忽然,一股力道穩穩地把江萊拉了起來。

  她還沒反應過來,便雙腳離地,退後了兩米,被某人攔著腰摟在懷裡。

  再看章嘉荏,她也被江澍拽開了。

  盛延洲低沉的聲音在江萊耳邊響起:「別髒了你的手,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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