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你一直被愛著
柯傑這聲『紀哥』,讓梵音眯起了眼。
聰明如她,一秒就發現了其中,貓膩。
紀淮洲走上前,拎住柯傑的衣領往駕駛位,隨後長腿一邁,走到了梵音跟前。
梵音回看他,「不解釋兩句嗎?」
紀淮洲低頭,直視她,「柯傑,我的人。」
梵音,「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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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淮洲,「派去監視你的人。」
梵音抿唇。
所以說,這些年,他從來都沒有忘記過她。
不單單是那些每一年的生日禮物。
可能是每一天、每一時、每一分、每一秒。
兩人四目相對,柯傑在車上如坐針氈。
他急得抓耳撓腮。
擔心給紀淮洲惹麻煩。
他沒曾想梵音記性這麼好。
就這麼偶爾見幾面,居然就記住了。
還好上次在林璐的訂婚宴上兩人只是擦身而過。
不然估計上次就曝光了。
想到這兒,柯傑再次抓兩下頭髮。
不過這次跟上次比,也沒好到哪裡去。
結果都一樣,只不過是時間延長了一些而已。
車外,梵音看著紀淮洲,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約莫一分鐘左右,梵音提了口氣,轉身上了車。
……
當天晚上,梵音正窩在沙發里跟竇苒發信息,紀淮洲端了碗綠豆沙走到她跟前放下。
梵音撩了下眼皮,沒說話。
她前兩天讓竇苒查一下總部這邊最近有沒有人休假超一周以上。
沒想到還真有。
【梵總,調查到了,總部那邊確實有一位高管挺久沒上班了,沈文星。】
梵音:好,知道了。
竇苒:還有其他需要調查的嗎?
梵音:沒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竇苒:你也是。
跟竇苒聊完天,梵音放下手機。
沈文星。
沒想到還是老熟人。
之前在總部的時候,他跟郭頌關係就不錯。
看來前段時間郭頌一直拖著不妥協,大概是等著沈文星能除了她。
所以,現在沈文星在哪裡?
扎蘭嗎?
梵音正思考,紀淮洲長腿一沉,打斷了她的話,「你有沒有想過去看看心理醫生?」
梵音挑眉,「?」
紀淮洲大大方方,直視回看她,「你說你一直不想治病,是不是因為有什麼心理病?」
說罷,紀淮洲還幫梵音做判斷,「比如抑鬱症什麼的?」
梵音再次挑眉,「?」
紀淮洲,「沒有就算了,我就是隨口一說。」
話畢,紀淮洲端起那碗綠豆沙遞到梵音面前,「吃兩口?」
梵音喜歡吃綠豆沙。
很喜歡。
而且還喜歡放很多糖。
不過這是很多年前的喜好。
從未央市離開後,就再也沒吃過。
她把身子坐直幾分,從紀淮洲手裡接過綠豆沙,吃了幾口,抬起眼,「紀淮洲。」
紀淮洲,「口感怎麼樣?」
梵音紅唇翕動,「不夠甜。」
紀淮洲嗤笑,「都多大了還要吃糖。」
話畢,紀淮洲伸手拿過梵音手裡的綠豆沙,轉身進了廚房,又給她加了一勺糖。
這碗綠豆沙再次回到梵音手裡時,味道一如從前。
一模一樣。
半點沒有改變。
吃完綠豆沙,梵音就回了臥室休息。
紀淮洲去廚房洗碗。
洗完,邁步進了臥室。
臥室里安靜如斯,窗簾被梵音嚴絲合縫拉著,漆黑一片。
紀淮洲反手關門,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手機燈,闊步走到床邊。
聽到他的動靜,梵音心跳慢了半拍。
下一秒,紀淮洲掀開被角趟了下來。
緊接著,紀淮洲大手一伸,將人摟進了懷裡。
梵音呼吸驟緊。
紀淮洲倒是坦蕩,另一隻手牽她的手,往自己胸口位置放,「緊張什麼?又不是沒抱過。」
說罷,還又補了句,「老夫老妻了。」
梵音,「……」
紀淮洲話畢,過了一會兒,他又說,「我之前跟你說這些年一直都惦記你,不是說說而已,柯傑你見過了,這幾年,我一直都有托他幫我看你,有時候我不太忙也自己去……」
梵音,「……」
紀淮洲在深色的夜幕里低聲笑,「那會兒也不知道在執拗什麼,反正就是想知道你的消息,明知道我們倆以後不會再有可能,但還是受虐一樣,想知道有關你的一切……」
夜色深深,梵音忽然覺得自己的眼睛澀得難受。
她紅唇提了提,「怎麼一直沒聯繫我?」
紀淮洲戲謔,「聯繫什麼?那幾年你不管怎麼說也是過著千金小姐的生活,你腦子好,念書也好,次次全校第一,畢業出來參加工作後又很快升到了副總的位置……」
說著說著,紀淮洲停頓,聲音里的笑意少了些,「那些年我人脈有限,沒打聽到你在林家過的是那樣的日子,如果我早知道你過的是那樣的日子,早把你帶走了……」
話畢,紀淮洲又補了句,「不管你願不願意。」
這話雖然自私,但落在梵音耳朵里,就像是一劑強心針。
她從不是誰的負擔。
也沒被嫌棄。
有人惦記著她。
甚至盼著她能回到他身邊。
紀淮洲話落,聽不到梵音的回應,輕捏她手指,「我不如你有出息,說走就走,說放下就放下,我這個人死心眼,要是認準了誰,一輩子就必須得是那個人,如果不是那個人,我寧願這輩子都一個人……」
梵音手指蜷曲,「紀淮洲。」
紀淮洲嗓音磁性好聽,「嗯?」
梵音汲氣,「你說這些,是不是想讓我對這個世界還有眷戀,想讓我有盼頭,想讓我對餘生有期待,然後,好好活下去……」
梵音說完,紀淮洲安靜了一瞬。
沒過多久,他笑出聲,「我表現得有這麼明顯嗎?」
梵音回答,「有。」
紀淮洲聞言,低頭,吻在梵音額頭,笑意完全收斂,語氣認真說,「確實,我想讓你知道你自己被愛著、被想著、被惦記著,想讓你對餘生有所期盼……」
梵音,「……」
紀淮洲又說,「就算這些最終也沒能改變你的想法也沒關係,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僅此而已……」
梵音,「……」
紀淮洲繼續無所謂地笑笑,「梵音,別有心理負擔,反正你一直都狼心狗肺的,我都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