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不敢表露
從衡婧辦公室出來前,紀淮洲用手搓了幾把臉。
讓自己看起來一切如常。
梵音這會兒跟苗莉已經到了樓下,柯傑把車駛上前,兩人彎腰坐進去。
兩人剛坐下,梵音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她從兜里掏出手機,屏幕上跳躍著陽惜的來電提醒。
梵音沒遲疑,直接按下接聽。
她這頭剛接起來,電話那頭就響起陽惜歡快的聲音,「surprise!!」
梵音一秒聽懂她的話外音,「你在哪兒?」
陽惜,「你猜猜。」
梵音說,「在京都?」
陽惜語氣里的歡快變成了打擊,「你這就沒意思了,猜到得這麼快嗎?」
梵音抿著唇笑,「真在京都?」
陽惜,「在機場,快,報個地址,我們現在打車過去。」
梵音精準捕捉到她這句話的問題。
我們。
除了陽惜還有人。
梵音漾笑,「還有誰?」
陽惜說,「竇苒、霍盛、還有賀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快不快樂。」
梵音,「我去接你們。」
陽惜一口拒絕,「別,別,千萬別,你說地址,我們幾個打車過去,不然來來回回太麻煩,我們三個還得在風口等你。」
聽陽惜這麼說,梵音也沒再執意,「行,我把位置發你手機上。」
跟陽惜掛斷電話,梵音把別墅位置發微信給她。
信息發出,陽惜回了個『OK』的手勢。
梵音:路上注意安全。
陽惜:放心。
跟陽惜發完信息,苗莉湊上前眼睛一瞬不瞬地打量梵音。
梵音眨巴眼回看她。
苗莉,「沒任何不舒服?」
梵音,「沒有。」
有了剛才病房那位病人的前車之鑑,苗莉還是有些不放心,「你可別騙我。」
梵音細腰往座椅里倚,「真沒事。」
兩人四目相對,苗莉確定梵音沒撒謊的跡象,這才長鬆了一口氣,拍著胸口跌回座椅靠背,「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兩人正說著,副駕駛門打開,紀淮洲長腿一邁,坐了進來。
柯傑,「哥,你剛才去哪兒了?怎麼這麼久。」
紀淮洲面不改色撒謊,「洗手間。」
柯傑,「大號啊?」
紀淮洲斜眼看他。
柯傑整個人一激靈,打轉方向盤。
車行駛上路,開出一段距離,梵音開口,「陽惜、霍盛還有賀卓從扎蘭趕過來了,現在在機場。」
紀淮洲轉頭,看向梵音。
梵音唇角彎笑,「大概是看到了我們倆的朋友圈。」
紀淮洲薄唇隨之勾起,「行,晚上正好熱鬧熱鬧。」
跟梵音說完話,紀淮洲打電話訂餐廳。
訂完,紀淮洲把手機揣兜,再次看向梵音說,「今晚你不准喝酒。」
說罷,又補了句,「我也不喝。」
梵音勾勾唇角,沒說話。
苗莉起鬨逗樂,「有單身狗在場,禁止撒狗糧。」
梵音幾人開車回到別墅時,陽惜等人也剛好到。
兩輛車並排停在院門口。
陽惜下車,看到梵音,飛奔過來,給了她一個結實的擁抱。
梵音回抱陽惜,「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陽惜樂出聲,「別說,一天不見,甚是想念。」
跟梵音擁抱完,陽惜又去抱苗莉。
兩人都是自來熟,抱著不撒手。
竇苒靦腆,上前紅著臉跟梵音抱了下。
梵音,「該上班了吧?」
竇苒,「已經跟景元生物那邊打好招呼,明天就去報導。」
梵音用手在她後背拍兩下,「好好工作。」
竇苒,「梵總,謝謝你。」
梵音低笑,「師傅引進門、修行在個人,我只是給你介紹工作,至於能不能留下來,還是要看你自己的實力。」
竇苒吸吸鼻子,「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爭取不給你丟臉。」
三個女人一台戲,四個女人一台半。
相比梵音幾人膩膩歪歪的姐妹情分,紀淮洲這頭的兄弟情分瞧著就單薄多了。
四個大男人幾乎都沒怎麼說話。
互相點了根煙,這招呼就算打過了。
寒暄幾句後,幾人進門。
院子裡,左青正跟保姆忙活著做皮凍。
看到幾人,左青眉開眼笑。
幾個小輩上前跟左青打招呼。
左青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保姆,招呼幾人進門。
邊進門,左青邊數落紀淮洲,「有朋友來,你怎麼也不知道說一聲,家裡什麼都沒準備……」
霍盛接話,「左姨,都是自己人,什麼都不需要準備。」
左青,「正因為是自己人,才更加得準備,虧待外人可以,自己人絕對不能虧待。」
陽惜,「左姨,您今年有四十嗎?」
陽惜話音落,左青笑得見眉不見眼,「我哪有這麼年輕,我都五十了。」
陽惜,「歲月在您臉上根本沒有留下痕跡,留下的全是韻味兒。」
左青回看陽惜,「嘴這麼甜,肯定是陽惜。」
陽惜笑眯眯,「我人美嘴甜的美名原來傳得這麼遠。」
左青又看向竇苒,「靦腆又做事認真,是竇苒。」
竇苒侷促笑笑,「左姨好。」
左青笑應,「好好好,看到你們幾個孩子,我好得不得了。」
進客廳,左青洗手,轉身去洗水果。
梵音跟進去,左青滿眼心疼看她,「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梵音搖頭。
左青牽梵音的手,「你別怕媽擔心,如果有哪裡不舒服,你一定要跟媽說。」
左青不清楚陽惜等人是否知道梵音的病,所以沒敢當著他們的面問。
這會兒廚房只剩下兩人,左青終於能問出口。
別看她今天好像瞧著挺忙碌,其實她一顆心一直懸著,時不時就要查一查有關乳腺癌化療的病例。
但病例這東西不能上網查。
越查越是心驚肉跳。
所以她索性給自己找點活兒干,分散下注意力。
梵音,「媽,我真的沒事。」
確定梵音是真的沒有任何不適反應,左青長吁口氣,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
左青張張嘴,剛準備跟梵音說什麼,梵音兜里的手機突然響起。
梵音頓幾秒,從兜里掏出手機。
屏幕上是個陌生號碼。
梵音遲疑了會兒,指尖划過手機屏幕,按下接聽。
電話接通的一瞬,手機那頭響起一道小心謹慎又滿是痛苦的聲音,「梵,梵,梵音,梵總,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