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寵溺


  發信息的是個陌生號碼。

  但不耽誤梵音猜到發信息的人是誰。

  看著屏幕上的信息,梵音伸手把屏幕摁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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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浩這個人,紈絝子弟,不值一提。

  她要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不過不是現在。

  他這樣沒腦子的人,最是好利用。

  ……

  第二天一早,紀淮洲就栽梵音去了醫院。

  二十多天的周期,轉瞬即到。

  還是老規矩,第一天辦理住院,各種新的檢查。

  等到一切檢查完,已經臨近中午。

  跑腿的事都是紀淮洲在做。

  除了檢查必須梵音本人,紀淮洲基本包攬了一切。

  看著紀淮洲在人群里忙前忙後的樣子,梵音靠在座椅里,心裡莫名安穩。

  遇到一個極好的人,確實是救贖。

  拯救的不是生命。

  而是靈魂。

  梵音正出神,身側忽然跌坐下一個人。

  對方手裡攥著化驗單,整個人佝僂著背坐在椅子上,神情隱忍,瞧著很痛苦。

  梵音不是擅長攀談的人,看著對方痛苦的樣子,細眉下意識微擰。

  不等她出聲,對方率先開口,「你好,能不能幫我從包里拿下藥。」

  梵音,「好。」

  說完,梵音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伸手。

  從她隨身攜帶的包里翻找出一個便利袋。

  梵音問,「什麼藥?」

  對方,「止痛藥。」

  梵音在便利袋裡翻找一通,終於在最下面找到一瓶止痛藥。

  藥瓶通體白色,上面貼了一張醫用白色膠帶,上面簡單明了地寫了『止痛藥』三個字。

  梵音側頭看向對方,「有水嗎?」

  對方額頭因為疼痛冒出些許薄汗,「沒有,沒事,我……」

  不等對方把話說完,梵音把自己的半瓶礦泉水遞上前,「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喝我的,我沒有傳染病,你可以放心。」

  對方回看梵音,嘴角艱難扯出一抹笑,「謝謝。」

  梵音擰開礦泉水,又從藥瓶里倒出兩粒止痛藥遞給對方。

  對方一一接過,把藥扔進嘴裡,喝水,仰頭。

  待把止痛藥吃完,對方再次佝僂著身子不再動彈。

  許久,大概是疼痛勁過了,對方才緩慢起身,沖梵音感激地笑了笑。

  「你是陪家裡人來看病?」

  梵音微笑,實話實說,「沒有,我自己就是病人。」

  對方詫異,「你……」

  梵音,「乳腺癌早期。」

  對方聞言,滿眼惋惜,「你年紀輕輕……」

  說著,對方微不可聞地嘆口氣,「現在年輕人不比我們那個時候,生存壓力大,吃的東西還不健康……」

  梵音唇角彎笑,沒接話。

  對方又問,「你一個人來的嗎?」

  梵音,「不是,還有我……」

  不等梵音把後面的話說出口,紀淮洲拿著繳費單闊步回到她跟前。

  紀淮洲今天穿了一件皮夾克,裡面是一件黑色高領毛衫。

  寸頭,冷臉。

  一眼就能瞧出不是好惹的主兒。

  見紀淮洲上前,坐在梵音身側的女人眼底浮現一抹下意識的避之不及。

  紀淮洲習以為常,走上前,俯身去摸梵音的髮絲,「費用都繳完了,明天來就行,2379床。」

  梵音,「嗯。」

  紀淮洲,「回家?」

  梵音,「好。」

  梵音話落,站起身。

  臨走前,梵音回頭沖坐在她身側的女人笑了笑。

  女人神情有些微妙,「這位是?」

  梵音回答,「我老公。」

  女人,「男才女貌。」

  梵音頷首,「謝謝。」

  從醫院出來,紀淮洲跟梵音十指相扣。

  最近京都總是下雪。

  路面雖然由政府撒了工業鹽,環衛工人也足夠打掃及時,但有些地面還是結了冰。

  政府公眾號發布了道路結冰黃色預警。

  上車,紀淮洲長臂一伸,從車後排拎了個薄毯扔進梵音懷裡。

  梵音伸手剛準備拿,他又大手一伸奪過來往她肩膀上披。

  三下五除二,把她包裹得像個粽子。

  梵音唇角忍不住抽了兩下,「倒也不至於。」

  紀淮洲抻腿,打轉方向盤,「車裡冷,我打開了暖風,等待會兒車裡升溫,你再解開。」

  梵音,「紀淮洲,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婆婆媽媽。」

  紀淮洲帥氣挑眉,「後悔了?」

  梵音忍俊不禁,沒說話。

  紀淮洲,「可惜,晚了。」

  紀淮洲話落,又變戲法似的拿起一個保溫杯遞給梵音。

  裡面是清早左青給她燉的湯。

  保溫杯的保溫效果不錯,現在還熱著。

  正好能驅寒。

  梵音接過,低頭喝湯,紀淮洲隨口問,「剛剛那個女人,認識?」

  梵音接話,「不認識,她剛才身體不舒服,讓我幫忙拿藥。」

  紀淮洲,「她似乎有點怕我。」

  梵音揶揄,「嗯,你長得凶神惡煞。」

  紀淮洲嘴角噙笑,「梵音,你是不是皮癢了?」

  梵音掀眼皮瞥他,「你是不是忘了小時候我們倆誰是挨揍的那個?」

  紀淮洲,「此一時彼一時。」

  梵音,「翅膀硬了?」

  兩人正貧嘴,紀淮洲扔在中控上的手機響起。

  兩人同時低頭,看到屏幕上一個電話號碼在跳躍。

  備註名是王天成。

  梵音狐疑,「他給你打電話做什麼?」

  紀淮洲,「聽聽不就知道了?」

  說著,紀淮洲按下接聽。

  電話剛接通,電話那頭王天成聲音火急火燎問,「紀老弟,你跟你那個丈母娘關係怎麼樣?」

  紀淮洲被問得一懵。

  丈母娘?

  聽不到紀淮洲的回應,王天成又道,「就,就林毅那個老婆。」

  紀淮洲蹙眉,「她怎麼了?」

  王天成,「她被林毅下了套。」

  紀淮洲,「什麼情況?」

  王天成,「一兩句說不清,你現在有時間嗎?來我這兒一趟,剛好我還有別的事跟你說。」

  紀淮洲看梵音一眼。

  梵音點頭。

  紀淮洲,「你在餐館?還是?」

  王天成,「我最近搞了個球隊,我把位置發你,你直接來這兒找我。」

  紀淮洲,「行。」

  跟王天成掛斷電話,紀淮洲修長手指輕敲在方向盤上,「簡……」

  紀淮洲本想喊『簡如眉』,話到嘴前,舌尖抵過一側臉頰,礙於她生了梵音一場,到底還是留了餘地,「她那邊應該是遇到了問題,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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