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落入陷阱


  紀淮洲話落,梵音側頭看向窗外。

  這會兒天空又飄起了雪。

  雪花飄落在車窗玻璃上,很快消融,半點痕跡不留。

  紀淮洲沒接連追問,見梵音沒立即表態,專注開車。

  直到車眼看就要抵達王天成發來的地址,她才開口,「我跟她的母女情分已經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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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淮洲聞言,握方向盤的手一緊,「好。」

  在剛剛短短二十分鐘時間裡,梵音把有關簡如眉的記憶全部回憶了一遍。

  不回憶還好,一回憶,全是心寒。

  她對簡如眉幼時的記憶,早記不清了。

  大概也有過捧在手心的時刻。

  但時間太久,那段回憶已經被磨滅得七七八八。

  記憶深刻的,是她從未央回到京都之後的那段記憶。

  初到林家時,簡如眉對她的各種挑剔。

  覺得她丟了她的臉。

  瞧不上她的穿著打扮,瞧不上她的言行舉止。

  可那會兒她身那件價值一百五十塊的衣服,已經是紀淮洲能給的最好的。

  要知道,那個時候紀淮洲身上的夏季衣服不過二十塊,哪怕是冬天的羽絨服,也不會超百。

  至於言行舉止,是在林家來客人時,她沒有落落大方招待。

  可她初來駕到,還被林璐各種打壓。

  落落大方?

  她演都演不出來。

  梵音正想著,自然垂放在腿上的手被握住。

  下一秒,紀淮洲開口,「她如果沒把你逼入絕境,你不會說這種話。」

  梵音睫毛顫了顫。

  紀淮洲又道,「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她沒慣著你,你也無需慣著她,她都沒被道德約束,你憑什麼受道德束縛?」

  梵音,「在剛剛的一瞬間,我突然發現,我似乎也沒自己想像中那麼冷漠。」

  紀淮洲,「沒有人天生冷漠,冷漠只是一個人屢次受傷後築起的自我保護堡壘。」

  梵音抿唇。

  車停下時,紀淮洲沒立即推門下車,而是給了梵音幾分鐘平復情緒時間。

  等到估摸著梵音情緒穩定,他才推門下車。

  王天成一早就等在了門口。

  他搞了個足球隊,承包了一片操場,專門做訓練用。

  大冷的天,他身上穿了件27號球衣。

  這要不是他『圓潤』的身材,還真挺像那麼回事。

  王天成三步並兩步上前,紀淮洲推門下車,上下打量他一眼,頓時樂了,「王總,你這是?」

  王天成凍得直打哆嗦,「年輕,火力旺。」

  說完,王天成接連打了三個噴嚏。

  紀淮洲挑眉,「?」

  王天成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火力太旺,天氣冷,不協調,排異反應。」

  紀淮洲忍俊不禁,「原來如此。」

  王天成自己也笑了,伸手勾紀淮洲脖子,「行了,紀老弟,你就別拿老哥我開涮了……」

  邊說,王天成邊帶著紀淮洲進門。

  兩人前腳進門,後腳王天成的助理就拿了件羽絨服給他。

  王天成接過穿上,隨手抽了張紙巾擤鼻涕。

  感冒來得就是如此猝不及防。

  擤完鼻涕,王天成把紙巾扔進垃圾桶,滿是抱歉地看了梵音一眼,「弟妹別嫌我噁心。」

  梵音眉眼彎笑,「不會。」

  王天成,「看來人這老了是得服老。」

  王天成話落,又朝梵音笑了笑,緊接著,安排助理給她和紀淮洲倒茶,同時收斂臉上的笑意說,「紀老弟,簡如眉的事,你和弟妹知道多少?」

  紀淮洲坐在沙發上,雙腿自然微敞,「不清楚。」

  梵音沒作聲。

  王天成看看紀淮洲,又看看梵音,繼續道,「我剛得到的消息,林毅把名下幾家有問題的公司,法人都換成了簡如眉。」

  紀淮洲,「簡如眉願意?」

  王天成,「問題就在這兒,簡如眉竟然願意。」

  梵音插話,「應該是兩人達成了某種協議,簡如眉以為這是對自己有利的決定。」

  王天成,「我也這樣想。」

  話落,王天成眉峰蹙起幾分,「她也真是膽大,法人這種事都敢同意。」

  紀淮洲,「王總,你剛剛在電話里說還有其他事要跟我說,什麼事?」

  王天成抬手,示意助理出去。

  助理會意,頷首離開。

  待辦公室里只剩下三人,王天成沉聲道,「還是簡如眉的事兒,林毅找律師,要起訴離婚。」

  紀淮洲,「離婚?」

  王天成邁步走到辦公桌前,打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信封,又提步走到紀淮洲和梵音面前,把信封遞給兩人。

  紀淮洲伸手去接。

  王天成,「事先聲明,我沒有找人跟蹤簡如眉,是我派去盯著林毅的人無意間發現的。」

  信封打開,裡面是一摞照片。

  照片裡,是簡如眉和一個男人。

  照片數量不少。

  兩人舉止親密,猶如熱戀中的小情侶。

  當然,前提是忽略掉兩個人的年齡。

  王天成,「這些東西我有,林毅必然也有。」

  紀淮洲挑挑揀揀看了幾張照片,隨手一扔,抬眼,「這人是林毅雇的吧?」

  王天成倏地一笑,「我猜是。」

  紀淮洲,「變更法人,又僱人勾引,還真是好大一盤棋,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的同時,還把他偽裝成了一個無辜受害者。」

  王天成,「林毅這個人,是個狠人。」

  紀淮洲,「如果不狠,也走不到今天。」

  王天成,「那倒是,當初就是靠前妻上位,發達後,前妻離奇死亡,轉頭娶了家裡的保姆簡如眉……」

  紀淮洲挑眉,「還有這麼一回事?」

  王天成詫異,「你們不知道?」

  紀淮洲,「確實不知道。」

  王天成思忖一會兒,又說,「正常,知道這件事的人不算多,而且都是根基頗深的幾大世家,那幾大世家眼高於頂,懶得嚼這些舌根,我也是偶然從一個世家旁支口中得知的,那個旁支遊手好閒……」

  紀淮洲,「願洗耳恭聽。」

  王天成打趣,「我這樣背後討論別人的八卦,好嗎?」

  坐在一旁的梵音淺喝茶水,唇角彎笑開口,「俗話說得好,誰人背後不說人,誰人背後不被人說,王總多慮了,何況,這也算我半個家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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