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自保
看到刁舟被揍成這樣,刁文禮還好,向來沉得住氣,就算心裡嘲諷,面上也不會有太多表現。
可刁文彬就不一樣了。
刁文彬盯著鼻青臉腫的刁舟,臉都要笑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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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這是哪裡來的喪家之犬?」
「怎麼狼狽成這樣?」
「沒有你那個便宜的刁爸爸給你撐腰,現在連活下去都成問題了?」
面對刁文彬的嘲弄,刁舟沒吭聲,只是站起身手扶著牆壁晃了兩晃。
刁文彬本想上去趁機把人揍一頓,被刁文禮攔下。
刁文彬不悅,「哥!你攔我做什麼?」
刁文禮聲音壓低,「他現在已經受傷,一看就傷得不輕,你現在動手,萬一他倒下了,算你的還是算誰的?」
刁文彬反應過來。
刁文彬轉頭惡狠狠地啐了刁舟一口。
「呸,肯定是不知道在哪裡受了傷,想讓我背黑鍋。」
「心眼子真多。」
「你上輩子是藕托生的吧?」
刁文彬罵了幾句,跟刁文禮轉身回了院子。
兩人雖然人回了院子,但一直注視著院門外的動靜。
刁舟在門口蹲了許久。
久到太陽當空,灑下一片暖陽,才起身踉蹌離開。
見刁舟離開,刁文彬從沙發上蹭得起身,走到門口瞧了兩眼。
在看到只有一點血跡後,三步並兩步回院子。
「哥,你說那個刁舟什麼意思?」
「他想幹嘛?」
「真無恥,跟他那個媽一樣。」
刁文彬發牢騷,刁文禮低著頭在手機上查梵音做手術的注意事項。
刁文彬,「哥,你說那小子是不是故意把自己搞成那樣?他不會是想訛錢吧?」
刁文禮抬眼,「不知道。」
刁文彬,「我的眼睛就是尺,我一定會死死盯著他。」
刁文禮若有所思了會兒,到底是沒吭聲。
接下來的日子裡,刁舟每天都來。
跟第一天一樣,鼻青臉腫,全身是傷。
不僅如此,他還一天比一天消瘦。
刁文彬看在眼裡,不知道從哪裡找了個枯木枝叼在嘴裡,跟刁文禮說,「哥,你說他怎麼天天受傷?而且人瘦得連衣服都撐不住了。」
刁文禮也同樣好奇。
如果說一天兩天,還能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可刁舟天天來。
而且天天都是這副樣子。
太嚇人了。
刁文禮正出神,刁文彬想到了什麼,瞳孔猛地一縮,滿是恐懼道,「哥,你說他不會是想死在咱們家門口吧?」
這話一出口,刁文禮也覺得驚悚。
可要說他們倆跟刁舟之前的仇恨,真沒到犧牲自己生命栽贓給對方這個層面。
歸根結底,不過是老一輩的愛恨情仇。
刁文彬說完,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可以成立,一把抓住刁文禮的手腕,「哥,我們倆不行報警吧?」
刁文禮,「……」
刁文彬,「他要真死在咱家門口,多晦氣啊,梵音姐眼看就要做手術了,別招了晦氣給她……」
刁文禮皺眉,「我們報警怎麼說?」
刁文彬,「我們就說……」
『就說』什麼。
刁文彬話剛起個頭就被卡住了。
是啊。
報警該怎麼說?
是刁舟想死在他們家門口?
有什麼證據?
刁文彬皺著眉,越想越煩躁,抓耳撓腮。
刁文禮伸手,按住他手背,「我們先把人盯緊,真要有什麼確切的苗頭再說。」
刁文彬沒主意,聽刁文禮安排,「行。」
接下來,還是如此過了兩天。
第三天的時候,刁舟沒來。
刁文彬都習慣了每天清早出門跑步,順便譏諷刁舟一番。
第三天早上竟然沒看到人。
要知道,這前前後後的,刁舟來梵音門口蹲點都好幾天。
風雨無阻。
怎麼突然就不來了?
刁文彬前幾分鐘還覺得正常,越想越不對勁,他快跑回家,把刁文禮從被子裡撈起來,「哥,那個刁舟今天沒來。」
刁文禮睡得迷迷糊糊,「沒來就沒來吧。」
刁文彬聲音里含著恐懼,「哥,你說他不會死了吧?」
他想起昨天早上刁舟那個樣子,破衣爛衫,奄奄一息。
現在還是寒冬臘月。
他那身衣服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知道被誰撕扯的,爛得不成樣子。
刁文禮蹙眉睜眼。
他還沒睡醒。
兄弟倆性格截然不同。
刁文彬每天都去跑步,刁文禮每天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睡二十個小時。
刁文禮努力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些,用手指揉太陽穴,「他今天早上沒來?」
刁文彬搖頭。
刁文禮,「會不會是你今天早上起得太晚?」
刁文彬,「我每天早上雷打不動的五點半,而且,就算我起晚了,你忘了,他每天都會待到臨近中午才離開。」
刁文禮眉峰皺出一個淺『川』。
刁文彬,「哥,我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刁文禮手指從太陽穴揉到眉心。
刁文彬,「哥,你說他……」
不等刁文彬把話說完,刁文禮起身,走到衣櫃前,隨意拎了套衣服套在身上。
他跟刁文彬這幾天把兩人的所有私有物都搬到了這邊。
雖然覺得不合適。
他們倆跟梵音畢竟非親非故。
可他們倆現在除了梵音,真的再沒有『親人』了。
穿完衣服,刁文禮回頭問刁文彬,「刁舟外婆家和奶奶在住哪裡,你知道吧?」
刁文彬撇嘴,「知道。」
他想不知道都難。
之前他跟蹤刁昌去過幾次。
他還私下上門鬧過兩次。
刁文禮,「我們去這兩邊看看……」
刁文彬不樂意,可目前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哦。」
兄弟倆跟陳姨打了聲招呼出門。
兩人先打車到刁舟外婆家。
兩人剛到小區門口,就看到了跟一群老太太打牌的刁舟外婆。
刁文彬認識她,幾步上前,「刁舟呢?」
老太太聞言抬頭,在看到來人是刁文彬後,冷哼一聲,「你又來做什麼?你爸都被抓進監獄了,可沒再給我錢接濟我。」
刁文彬,「刁舟呢?」
聽到刁文彬問刁舟的行蹤,老太太面露鄙夷,「我哪兒知道那個便宜貨在哪裡。」
刁文彬聞言,嘴角一抽。
他猶記得上次來的時候,老太太抱著刁舟一口一句喊『心肝兒』。
不是,這才多久?
心肝兒就變成便宜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