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不討喜
刁文彬低頭盯著老太太看幾眼,往前半步,伸手就要拎老太太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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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他手指還沒碰觸到對方衣領,就見對方兩腿一蹬,從椅子上滑下來,雙手捂著胸口位置碰瓷。
「哎呦,有人對我一個老太太動手嘍。」
「要打死人嘍。」
老太太一喊,她幾個牌友也十分配合。
別看幾個老太太都是七十往上,個個精神抖擻,作勢就要往刁文彬身上撲,伸手去抓他手臂。
刁文彬閃躲不及,真就被其中一個老太太扣住了手腕。
「打了人就想跑?」
「年紀輕輕不學好,瞧瞧都把長輩打成什麼樣子了?我們要報警。」
看著幾個老太太咄咄逼人,刁文彬百口莫辯。
就在這個時候,他情緒上頭,抬起另一隻手就要真的動手。
好在刁文禮預判了他的預判,伸手攔住了他,「別動手。」
刁文彬回頭,滿臉委屈,「哥,這些老東西冤枉我,我根本沒動手,你剛剛看到了的……」
刁文禮,「我看到了。」
見自家哥哥站在自己這邊,刁文彬緊繃的神經終於緩和幾分。
他滿臉委屈看向刁文禮,「哥……」
刁文禮神態自若,「不僅我看到了,不遠處的監控也拍到了。」
說到監控,幾個張牙舞爪的老太太頓時一怔。
見幾人愣怔住,刁文禮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面不改色地從兜里掏出手機,「你們剛剛不是說要報警嗎?巧了,我也想報警。」
說著,刁文禮就要按下報警號碼。
見狀,幾個老太太忙向後退。
刁文禮,「我們倆還是學生,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讓警察來幫忙處理,如果警察經過查看監控及多方鑑定後,確定我弟弟打傷了人,我們一定會負責……」
刁文禮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說話條條框框、有理有據。
距離刁舟外婆最近的老太太用腳踢她。
「梅子,這事怎麼辦?這小子要報警。」
「那個監控肯定都拍下來了。」
「咱們不占理啊。」
老太太話落,趙梅眼珠子提溜轉。
別看老太太年紀大了,腦子可不糊塗。
思忖一番,覺得報警自己怕是沒好果子吃,一個翻身從地上坐了起來。
她邊起身,邊用手拍打自己身上的土。
也是個能拉得下臉皮的,滿臉堆笑,「瞧瞧你們這兩孩子,當真了不是?到底是年輕,連開玩笑都分不清……」
刁文彬嘴角輕抽兩下。
還真是厚臉皮。
連這種睜眼說瞎話的事都能面不改色。
刁文禮,「老太太您剛剛是在跟我們開玩笑?」
趙梅笑呵呵,「當然!!」
刁文禮伸手,拽著刁文彬的手拉到身後擋住,「哦,那是我們兄弟倆誤會了。」
趙梅,「是是是,你們兄弟倆誤會了。」
說完,趙梅擔心刁文禮還會追究,乾笑兩聲,「你看報警的事兒……」
刁文禮沒接這個話茬,而是轉移話題問,「刁舟人呢?」
提都『刁舟』,趙梅神情僵住。
刁文禮跟她對視,見她不說話,手指划過屏幕,點開剛剛輸入的報警電話界面。
趙梅身邊老太太推她一把,「梅子……」
趙梅臉色怪異。
老太太跟她小聲嘀咕,「我們都這麼一把老骨頭了,進去一趟不得剝層皮啊。」
趙梅聞言,尋思確實是這個理兒,咬咬牙說,「我哪兒知道他在哪裡。」
刁文禮,「他從警局出來後,沒跟你聯繫嗎?」
趙梅一臉不耐煩,「聯繫了。」
刁文禮,「然後呢?」
趙梅,「當然是被我趕走了……」
說罷,趙梅大概是覺得自己這番話不太合適。
這要是傳出去,外人不得說她這個外婆不稱職。
她們這個年齡段的人,最是要臉。
別管『事兒』能不能做到位,總之表面不會讓別人挑出自己半點錯。
趙梅話音落,幾乎是一秒的時間,開始哭天抹淚,「我一個老太太,他一個半大小伙子,還正值念書時期,我哪裡能養得起他,我也想留下他,可我沒能力管他啊,沒辦法,只能忍痛讓他去找他爺爺奶奶……」
說著,趙梅從手指縫裡偷瞄刁文彬和刁文禮。
瞧見兩人沒什麼反應,哭得越發大聲。
「我現在都靠兒子兒媳婦養著,自己都寄人籬下,能有什麼辦法。」
「我但凡有一點能耐,都會養著他。」
「怎麼說他也是我女兒留下來的唯一骨血。」
趙梅演技其實不怎麼樣。
挺拙劣的。
刁文禮和刁文彬對視,刁文禮開口,「他身上的傷是你打的嗎?」
趙梅愕然,「什麼傷?」
這個表情不似作假。
刁文禮,「沒什麼。」
話畢,刁文禮收起手機。
見他收起了手機,趙梅和身後幾個老太太同時鬆了一口氣。
刁文禮看向趙梅,「確定不報警是吧?」
趙梅連連擺手,「不報,不報。」
刁文禮點點頭,「行,既然你不報警,那我們就走了。」
趙梅巴不得他們兄弟倆快點走,「走吧,走吧。」
下一秒,看著邁步離開的刁文彬和刁文禮,趙梅啐口唾沫,「什麼東西,有娘生沒娘養,一點教養都沒有……」
趙梅碎碎念,轉身坐在牌桌前。
有老太太好奇開口,「剛剛那個小子說,你那個外孫挨揍了?」
趙梅翻白眼,「挨揍就挨揍唄,跟我有什麼關係。」
說完,趙梅停頓幾秒,又道,「肯定是孫家人動的手,人家是孩子的爺爺奶奶,我能說什麼……」
問話的老太太承應,「確實,怎麼說小舟也是人家孫家的種。」
趙梅冷哼,「要我說,那孩子就是個不吉利的,爹不管,媽也死了,好不容易遇到個冤大頭刁昌願意養著他,還入獄了……」
趙梅說得頭頭是道,其他幾個老太太紛紛接話。
「你別說,還真是這樣。」
「可不是,克長輩唄,連養父都克。」
「要我說,那孩子在孫家挨打就挨打吧,梅子你可別管,你都一把年紀了,別再把你剋死。」
趙梅,「我才不管他。」
這邊,刁文彬皺眉看向刁文禮,「哥,你說剛剛刁舟那個外婆說的是真的嗎?」
刁文禮,「去他爺爺奶奶那邊一趟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