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我就是你的夜宵!


  馮勝的離去,讓包廂里凝重壓抑的氛圍消散了大半。

  主要是馮勝這個人的氣場太過強大了,像是一座無形的山嶽壓在每個人的心頭,大家都怕他。

  尤其是朱威和朱強這對叔侄,對馮勝簡直怕到了骨子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連陸斌這種身價不菲的建築商老闆,在馮勝面前也顯得十分忌憚,處處陪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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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馮勝坐在這裡,大家都放不開,哪怕是摟著美女也不敢太過放肆。

  如今馮勝一走,那層無形的枷鎖仿佛被瞬間扯碎,包廂里的氛圍立刻輕鬆了下來.

  眾人也都無所顧忌地露出了本性。

  朱強早就憋壞了,此刻直接摟著身邊那個穿著低胸裝的美女,讓她側身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他的一雙鹹豬手肆無忌憚地在女人身上揩油,甚至將自己喝過的半杯洋酒遞到女人嘴邊,捏著女人的下巴強行灌了下去。那美女雖然被嗆得連連咳嗽,卻也只能強顏歡笑,嬌滴滴地迎合著。

  朱威也沒好到哪裡去,他拿起一顆紫黑色的葡萄,和身邊的姑娘嘴對著嘴,兩人各自咬住一半,隨著嘴唇的貼合,葡萄被一點點吮吸進去,汁水順著兩人的嘴角流下,極其不堪。

  就連陸斌也徹底放飛了自我.

  這個平日裡西裝革履的油膩男人,此刻正把臉埋在一個穿著護士服的美女胸口,雙手緊緊環抱著女人的水蛇腰,一邊發出油膩的怪笑,一邊用滿是酒氣的嘴在女人的脖頸上亂啃……

  美女們雖然心裡厭惡,但為了賺錢也只能各自施展渾身解數去應付這些粗鄙的男人。

  包廂里群魔亂舞,烏煙瘴氣。

  倒是謝安和阿龍坐在遠離人群的角落位置,安靜地喝著酒。

  謝安看著阿龍那張冷峻的臉龐,好奇地遞過去一支煙,問道:「龍哥,你跟了勝哥有幾年了?」

  阿龍接過煙,熟練地用打火機點燃,深吸了一口,吐出濃烈的煙霧:「十年了。」

  謝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那龍哥之前是幹嘛的?」

  阿龍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而冰冷,沉默不語。

  謝安見狀,立刻善解人意地笑了笑:「龍哥要是不方便說,那就算了。」

  阿龍看了謝安一眼,或許是今晚的酒喝得有些多了,又或許是覺得謝安這少年確實順眼。

  一番計較後阿龍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我之前乾的是殺人的勾當。」

  謝安夾著酒杯的手猛地一僵,瞳孔瞬間收縮。

  「在中東。」阿龍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訴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那地方亂得很,人命比草還賤。我當年在那邊當僱傭兵,殺一個人能得到五千美金到兩萬美金不等,看目標的價值。」

  他吐出一口煙圈,眼神仿佛穿透了時空,回到了那個硝煙瀰漫的修羅場:

  「我見過最慘的情況,是整條街被炸成了廢墟,連一塊完整的磚頭都找不到。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血水混著泥巴,連下水道里都是紅的。有一次,我在一棟爛尾樓里蹲了三天三夜,就為了等一個目標。最後他一露頭,我一槍打爆了他的頭,腦漿濺了我一臉。」

  謝安聽得後背發涼,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難怪阿龍的身上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肅殺之氣,那是在屍山血海里滾過才能沉澱出來的味道。

  別看謝安如今表面上貌似和阿龍稱兄道弟,但謝安心頭卻深刻的意識到。自己踏入了一個無盡的深淵,稍有不慎,即便有麥秋雁和她爹護著,也未必就有多安全。

  瞧瞧人家阿龍幹的事兒。

  誰不心裡發怵啊。

  但謝安還是表面故作淡定:「沒想到龍哥還有這樣的經歷,我心裡最佩服的就是龍哥你這樣的硬漢。既然這樣,龍哥怎麼回國了呢?」

  「後來有一次,勝哥去那邊出差談生意,碰上了當地的武裝衝突,是我救了他一命。」阿龍掐滅了菸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從那以後,我就跟著他回來了。」

  難怪馮勝對阿龍那麼信任。

  原來是有過命的交情。

  而這種交情,是自己這個剛來的新人怎麼都取代不了的。

  看來,自己先前還是低估了馮勝和阿龍之間的關係。

  往後行事,需要越發小心才是。

  謝安深吸了一口氣,端起酒杯敬了阿龍一杯:「龍哥真是個重情重義的鐵血漢子,以後還請龍哥多帶帶小弟。龍哥,敬你。」

  「都是自家兄弟,莫說這些見外的話。我這個人粗苯,腦子直不會轉彎。勝哥很多事兒我真幫不上忙。畢竟生意場也好,江湖場也罷。從來就不單單是打打殺殺,更是人情世故。此番勝哥瞧上你,也是因為你和我之間能互補。」阿龍笑了笑,一飲而盡。

  謝安喝光了酒,謙遜道:「龍哥可不要給我戴高帽。我剛來,啥也不懂。以後還得龍哥多多隻指點。」

  阿龍聽了這話很高興,挽著謝安的肩膀說:「我很喜歡你這性格。以後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不必見外。」

  謝安心頭大定。

  就在這時,一陣熟悉的香風襲來。

  卻是胡靜端著一杯洋酒扭著水蛇腰走了過來,極其自然地坐在了謝安的身邊。

  她微微傾身,將酒杯遞到謝安面前,媚眼如絲地笑道:「謝總,今晚可沒玩開心呢。」

  謝安笑了笑,和她碰了碰杯,一飲而盡:「在場那麼多兄弟陪著,還有靜姐時不時活躍氣氛,我挺開心的。」

  這少年真的很會說話,聽他說話如飲美酒。

  胡靜心裡這麼想著,隨即仰起頭將杯中酒喝得乾乾淨淨。

  放下酒杯時,她微微喘息著,那張絕美的臉龐上已經染上了一層醉人的酡紅。

  金絲邊眼鏡下的狐狸眼水光瀲灩,透著極致的迷離與嫵媚。因為剛才的仰頭飲酒,她黑色絲質吊帶被汗水和酒水微微浸濕,緊緊貼在飽滿的胸口上,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著,散發著一種令人血脈僨張的性感。

  謝安和龍哥都不由多看了胡靜兩眼。

  其實以謝安的眼光,客觀來說。

  胡靜真的很漂亮。

  全場唯一能讓謝安給10分的女人。

  別的女人需要陪著客人開心,即便客人做出過分的動作也得忍著。雖然體驗者本身很高興,但是旁觀者看了多少會給妹子減分。

  但胡靜不一樣。

  她是這裡的總經理,雖然也會調節氣氛,說些軟話。但分寸感拿捏的很好。

  謝安喜歡身上有風塵味的女人。

  其實風塵味本身就是一種性感和氣質。

  關鍵在於其中的分寸感。

  過度了,就會讓人覺得髒。

  若是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就是人間極品。

  而恰恰胡靜就是這種女人。

  恰時,胡靜湊近謝安的耳邊,吐氣如蘭,聲音軟糯得仿佛能滴出水來:「既然你喜歡姐姐這樣的,那……姐姐來陪你,怎麼樣?」

  謝安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這可是百樂門的總經理!

  平時高高在上氣場全開的胡靜,竟然主動提出要陪自己?

  之前胡靜明明沒有這個意思,怎麼送馮勝出趟門回來,態度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轉變?

  謝安的腦子飛速運轉,瞬間得出了一個推論——這大概率是馮勝交代的!

  馮勝這是在用胡靜來試探自己的底線!?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對味了。

  今晚缺少的那一環,閉合了。

  謝安心頭暗自叫苦,他本能地想要拒絕,但看著胡靜那雙充滿期待與挑逗的眼睛。

  他知道此刻如果拒絕,就等於是在打馮勝的臉。

  這事兒不能幹。

  既然馮勝想試探自己,那就滿足他的試探。

  這是最好的法子了。

  「既然靜姐都開了這個口,我若是拒絕就顯得很不懂事了。」謝安壓下心頭的悸動,微笑著說了一句。

  分寸感拿捏得很好。

  沒有直接說,好啊,那靜姐你來陪我吧。這樣會顯得靜姐是個作陪小姐。

  如今這般言說,就很恰當。

  胡靜早就是個成了精的女人,自然看出了謝安說話的分寸感,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的笑意,隨即很自然的伸出纖細的雙臂,直接挽住了謝安的胳膊。

  那驚人的柔軟瞬間擠壓在謝安的手臂上,帶著滾燙的溫度。

  阿龍見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胡靜瞥了眼阿龍,「阿龍,一起玩骰子。」

  阿龍點頭:「靜姐都開口了,我能不來嘛。」

  三個人就這麼湊在一起玩起了骰子。

  而另外一邊的陸斌,朱威和朱強和各自的妹子玩得很嗨。越來越肆無忌憚了。倒是和胡靜這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便是在同一個包廂,在這種特殊的場合,加上酒精的催化效果。不同的人也會顯露出不同的本性。

  各玩各的,各自開心。

  人情百態,也無過於此了。

  氣氛在酒精的催化下變得越來越曖昧。

  原先謝安就是在玩骰子,輸了就喝酒,倒也自在。

  很快謝安就發現不太對勁了。

  胡靜時不時地用那雙柔若無骨的小手輕輕捏住謝安的手心,指尖在謝安的掌心裡曖昧地畫著圈;她那裹著黑絲的修長美腿,還會似有若無地摩擦著謝安的大腿。

  每一次謝安搖骰子的時候,她都會湊到謝安的耳邊,用那帶著酒氣的溫熱呼吸噴灑在謝安的脖頸上,嬌滴滴地喊著:「謝總,你輸了,該喝酒了哦……」

  那種極致的溫柔鄉,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謝安死死地包裹在其中。

  謝安表面上談笑風生,遊刃有餘地應對著胡靜的撩撥,但內心深處卻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場遊戲,更是一場關乎他未來的生死考驗。

  不知不覺到了凌晨兩點半。

  陸斌和大家打了個招呼,摟著妹子外出吃夜宵去了。

  表面上說吃夜宵,但懂得都懂。吃完夜宵還得去開房。

  朱強和朱威就更比不說了,陸總一走,立刻摟著妹子外出吃夜宵。

  阿龍瞧著靜姐這般陪著謝安的模樣,立刻就知道了靜姐的打算。

  或者說知道了馮勝的打算。

  胡靜這個女人是百樂訪的總經理,平時即便面對億萬身價的大老闆,也只是簡單進包廂陪喝兩杯酒就作罷了。今天卻一反常態圍繞著謝安。

  不是馮勝的安排是什麼?

  至於馮勝為什麼這麼安排,阿龍葉門兒清。

  於是阿龍直接站了起來:「老謝,靜姐。我得回去了。你們玩得開心。」

  說完,阿龍重重拍了拍謝安的肩膀,然後獨自走出了包廂大門。

  謝安總感覺阿龍拍肩膀的力度很大,而且時間也比較長,有一種尊尊囑咐的味道。

  其實阿龍的潛台詞是:老謝,男人一定要扛住啊。畢竟我那麼喜歡你這個傢伙,可別倒在最後一關了。

  謝安當然不知道阿龍的心裡話。

  大家都走光了,偌大的包廂里只剩下胡靜和謝安兩個人。

  玩了幾下骰子,喝了兩杯酒,謝安感覺差不多了,便起身道:「靜姐,大家都走了,我也回去了。今晚能夠認識靜姐很開心。」

  胡靜也跟著站起身:「大家都去吃夜宵了,咱們也不能落下。你去門口稍等我片刻,我一回來找你。」

  嗯?

  謝安一愣。

  馮勝的試探還沒結束?

  謝安試探著問了句:「今晚靜姐喝多了,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來日方長的。」

  若是胡靜同意,謝安感覺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亦或是試探暫時告一個段落。

  若是胡靜堅持要跟自己出去吃夜宵,那就基本可以佐證自己的判斷了。

  果然,胡靜剜了謝安一眼:「勝哥之前就交代過,謝總可是今晚的主角。我得把你陪開心了嘛。就這說定了,我去樓上交代一下事情就去門口。不許走哦。」

  說完胡靜就邁著黑絲大長腿離開了包廂。

  謝安摸了摸下巴。

  如果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測的話,那麼現在可以確定了。

  沒辦法,謝安只能同意。

  也想看看馮勝到底要通過胡靜試探自己什麼。

  謝安獨自來到百樂門的門口。

  夜風夾雜著初夏的涼意撲面而來,瞬間吹散了些許縈繞在周身的酒氣與脂粉香。

  此刻正是夜場散場的高峰期,無數輛豪車首尾相連,車燈交織成一片刺眼的光海。

  那些摟著美女的男人們滿臉饜足,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們則像歸巢的鳥兒,嘰嘰喳喳地鑽進一輛輛車裡,奔赴下一個未知的夜晚。

  謝安獨自一人走到馬路牙子邊上,點燃了一根煙。孤零零的望著遠處的萬家燈火。

  「帥哥,一個人啊?」

  一道嬌滴滴的聲音打斷了謝安的思緒。

  是個穿著超短裙踩著恨天高的高挑美女湊了過來,身上散發著濃烈的廉價香水味。

  她毫不避諱地貼近謝安,手指輕輕勾住謝安的衣角:「要不要加個微信?或者……去開個房?我們這裡的小姐姐可水靈了,只要八百塊,包你滿意。」

  謝安夾著煙的手微微一抬,禮貌而疏離地擋開了女人的觸碰:「不用了,謝謝。」

  女人見他拒絕得如此乾脆,有些無趣地嘟囔了一句「裝什麼清高」,便扭著腰肢去尋找下一個獵物了。

  不多時,身後傳來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

  謝安轉過頭,目光微微一凝。

  只見胡靜從旋轉門裡款款走了出來。她已經換下了那套禁慾系的深灰色西裝外套,只留下一件黑色的絲質吊帶。外面披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非但沒有掩蓋住她的性感,反而透出一種慵懶的居家風情。

  下半身是一條修身的包臀長裙,將她完美腰臀曲線勾勒得驚心動魄。裙擺下是一雙裹著極薄黑絲的修長美腿,在路燈的映照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靜姐。」

  「靜姐好!」

  原本還在門口徘徊的幾個妹子看到胡靜走出來,紛紛恭敬的打招呼。

  胡靜徑直走到謝安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意,十分自然地挽住了謝安的胳膊。

  「等久了吧?」

  「沒有,剛好抽根煙。」謝安掐滅了菸頭,順勢扶住她的手臂。

  兩人並肩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寶馬760。

  謝安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等胡靜坐進去後,才繞到主駕駛位坐下。

  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寶馬車平穩地駛入了江城的夜色中。

  車子路過花園路,兩排密密麻麻的夜宵店,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

  各家店裡三三兩兩坐著客人,有不少都是剛從夜場出來的男男女女。有的女孩還穿著夜場的制服,妝都沒卸,正大口大口地嚼著烤串;有的男人則摟著女伴,喝著廉價的扎啤,大聲吹噓著剛才在包廂里的「戰績」。

  謝安放慢了車速:「靜姐,去哪家店吃夜宵?」

  胡靜側頭看著謝安,眼神里多了幾分迷離,伸手扶著胸口的吊帶:「去外面吃什麼夜宵啊。我就是夜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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