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靜姐的過往!
嘶!
謝安頓時有些頭皮發麻。
上頭!
很上頭!
如果是一般的美女,謝安還真沒多大興致。
但你這樣胡靜,吸引力指數已經爆表了。
天下有幾個男人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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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經得住這樣的考驗?
咕嚕!
謝安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一邊訕笑一邊掩飾著自己的尷尬:「靜姐莫要開玩笑了。我是真餓了。」
胡靜把垂落在胸前的一縷亂發捋到耳後,媚眼如絲的看著謝安:「我知道謝總餓了啊,我就是宵夜嘛,我也是認真的。」
「……」謝安沉默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
胡靜的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清楚。
相信胡靜也知道謝安理解了她的意思。
面對胡靜那雙看過來的狐狸眼,謝安一時間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尤其是今晚喝多了酒,此刻酒精極度上頭,刺激著謝安的大腦神經,也激發著謝安的身體渴望。
如果是前半個月的謝安,恐怕直接就答應了。
但這半個月來謝安經歷過不少事,心思也穩了許多。
即便在這樣的情況下,謝安仍舊努力讓自己保持著清醒。並且在腦海中思忖起來。
人家胡靜這種可以打10分的百樂門總經理,主動送給自己做宵夜。
雖然胡靜極儘可能的擺出調情的語調,但謝安還是覺得很詫異。
綜合此前的種種推測來看,謝安已經完全確定這是胡靜的試探。
不。
應該說是馮勝的試探。
只是這試探有點狠啊。
這誰頂得住?
而且謝安雖然知道馮勝在故意試探,但到底試探什麼……謝安其實還不太敢確定。
就把胡靜送給自己?
讓後把胡靜留在自己身邊,日後經常監視自己?
這試探也未免太過簡單了吧?
謝安暫時壓下這個問題。
想著如何應付。
既然是馮勝的試探,那直接拒絕胡靜肯定不行。
未免會給馮勝一種自己知道他在考驗自己的感覺。
這也不是是謝安想要的結果。
他需要通過這次考驗。
不然不就白費力氣了嘛。
而且,這次考驗不通過,保不齊馮勝接下來還要安排一次其他的什麼。
這還沒完沒了不是。
見謝安不說話,胡靜風情萬種的加了句:「怎麼?難道你不喜歡姐姐?」
謝安抬頭看著胡靜那張魅惑死人的絕美臉龐,故意露出窘迫的樣子。
胡靜輕輕哼了一聲:「很多人都以為我是靠男人上位的,還有人在私底下非議我是馮勝包養的女人。其實我和馮勝沒有身體上的關係。在認識馮勝之前,我就是百樂門的老闆。是我一點點的把百樂門做大的。只是後面經營的不好,惹上了不該惹的人,這才不得不讓馮勝把百樂門買了過去。之後我拿了部分股份,依靠著馮勝的威勢管理百樂門。」
胡靜說話的聲音不大,卻十分的認真篤定。
謝安聽了也是感到很詫異。
還別說,在這之前謝安也覺得胡靜就是馮勝包養的女人。
否則,一個看起來二十六七歲的女人,怎麼可能管著這麼大一個場子?
要知道,夜場這種地方可不比正規的公司。
女人搞個藝術技術類的公司,的確有可能做大。社會上這樣的例子也不少見。
但夜場聚集著三教九流,魚龍混扎。難免和當地的惡勢力和地皮流氓牽扯在一起。沒有點過硬的靠山和手段,還真的經營不下來。
如今謝安才意識到,自己小看了胡靜這個女人。
當初憑藉一個女人的身份,把百樂門步步做到這個規模。其中的手腕和付出,想來是很不容易的。
念及此,謝安不由對眼前這個女人多了幾分敬意,心中對胡靜也沒那麼排斥了,「後來呢?」
胡靜繼續道:「我是農村出來的,父母死的早,從小跟著奶奶長大。後來奶奶生了重病,我到處借錢,求爺爺告奶奶都借不來。最後只好一個人拎著包來到了江城。因為奶奶醫藥費窟窿大,我直接去了夜場。」
她一邊說,一邊從隨身的單肩包里掏出一包女士香菸,自己給自己點燃一根。
呼!
深吸一口,吐出的煙圈帶著淡淡的薄荷味。
夜場的女人,都會有抽菸的習慣。一來是氛圍感染,另外也是夜場的女孩兒其實壓力挺大的。
這種壓力並非是金錢上,而是思想上的掙扎。
抽根煙總能有排解的效果。
謝安也不討厭女人抽菸。
只是覺得一般的女人抽菸會有點尬。
可偏偏胡靜就不一樣。
她抽菸的模樣和蕭輕媚有幾分相似,格外的優雅從容。非但沒有違和感,反而增添了幾分獨特的魅力。
胡靜繼續道:「我剛來夜場不懂規矩,還秉持著農村人特有的羞澀和矜持。自然得罪了不少客戶,一個月忙活下來,也沒掙到幾個錢。還因為頂撞客人,後來被好幾家場子驅趕出去了。人嘛,最初總是有夢想的,也都是高傲矜持的。總需要在社會上四處碰壁,撞了南牆,才會慢慢的改變自己。」
謝安聽聞這話後深有感觸。
剛來江城打工的時候,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的性格?
只是後來吃的虧太多了,受的傷太重了。
慢慢的,也就被磨平了很多稜角。
甚至變得有些圓滑。
但一個人沒了稜角,談吐變的圓滑……並不意味著他的內心也變壞了,墮落了。
只是他懂得把稜角藏起來,懂得把銳氣藏起來。然後把微笑的一面展現出來。
只有這樣的人才能走的更遠,在生意場上的路走的更順。
謝安現在就是這樣的。
此刻路上堵車,謝安也放慢了車速,轉頭看著胡靜那個絕美的女子。眸子裡露出對胡靜的好奇和共鳴。
之前謝安只是覺得這個女人性感,妖嬈,知性幹練。
此刻才覺得兩個人的心,有一種輕微的共鳴感。
胡靜打開車窗,很優雅的吸了口煙,繼續往下說:「我奶奶缺錢治病。我沒辦法。我自己的那點矜持和執拗,在奶奶的病痛面前又算什麼?我每一次執拗和矜持,都會心痛,都會覺得自己很可笑。我開始嘗試著迎合客人,開始嘗試著放低自己,見人就說好聽的話。剛開始我不太適應,總感覺自己太過卑微了。但是慢慢的,也就適應了。因為我發現,我這樣做可以得到無數的好處。大家不排斥我了,還誇我。客人也高興了,給的小費也多了。我這才意識到,之前的自己真傻。秉持著那點執拗和矜持是多麼的可笑。」
謝安微微點頭,深以為然,「那後來你怎麼開起了百樂門這麼大的場子?」
胡靜很優雅的吐著煙圈:「大家給面子唄。因為我的改變,很多姐妹都信任我,願意跟著我。我雖然還是陪酒的妹子,但實際上很多人都跟著我。包括很多客人也願意主動找我。我左手有大量的妹子資源,右手有大量的客戶資源。當這些資源積累到了一定的程度。我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謝安越發的有興致了:「什麼事情?」
胡靜瞥了眼謝安:「我原先在蘭桂坊做。雖然那個場子不算大,但是資源多了。蘭桂坊七成的妹子都賣我面子,也聽我的話。五成的客人都是沖我來的。蘭桂坊的老闆也不得不看我臉色行事。很多剛來的妹子和客戶不知情,還以為我才是蘭桂坊的老闆呢。你說這是不是很有意思?」
你胡靜才是最有意思的那個。
謝安心裡這麼想著。
他看胡靜的眼神也變得不同了。
或許是她的出生和自己相似,發展軌跡也和自己相似。其中經過的痛苦和波折都十分相似。
不同的是胡靜如今已經成了氣候,資產高低過億了。
即便沒有,幾千萬應該是有的。
而謝安……更像是當初那個剛剛改變的胡靜。
「是很有意思,後來呢?」
胡靜忽然優雅的笑了:「後來蘭桂坊的老闆很害怕我。他怕我離開。他知道,我一旦離開,整個蘭桂坊的業務會直接崩塌。於是,老闆給了我一成股份。那可是三百萬的現金呢。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不過我那時候挺貪婪的。我看出老闆的恐懼後,就獅子大開口了。後來我要了六成的股份。還威脅老闆,如果他不同意,我就帶人出去單幹。」
說到這裡,胡靜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笑起來的時候很性感,也很好看。還帶著幾分對過往青春歲月的緬懷。
頓了頓,胡靜繼續道:「剛開始老闆和我吵了一架,還唾罵我有本事就出去單幹。其實我只是想威脅他,作為談判的籌碼而已。沒真的打算出去單幹。但那位老闆說的話真的很難聽啊。哪怕我再怎麼處事圓滑,但人總歸是有自尊心的。加上很多姐妹和客戶知道後,都很力挺我。」
謝安隱約意識到了什麼:「所以,靜姐最後出去單幹了?」
胡靜夾了口煙,「人的潛力有時候是逼出來的,這話一點沒錯。那老闆三番五次唾罵我,說我忘恩負義,是個白眼狼。我心裡很委屈。我出來幹活,賺的小費要分他不少。明明是他靠著我掙錢的。我剛去蘭桂坊的時候,那地方生意並不好。兩年後生意翻了好幾倍。我越想越覺得委屈。我怎麼就是白眼狼了。後來我就真的出去單幹了。」
說到這裡,胡靜回頭瞥了眼謝安:「是不是很諷刺?」
謝安嘴角帶著很沉重也很欣賞的笑容。
諷刺?
自己何嘗不是如此?
當初自己明明也沒多大的野心,就想在雲瀾小區好好做個保安而已。
可趙虎非要逼迫自己,還打斷自己的腿,威脅自己,最後還直接把自己給開除了。
這不是沒辦法嘛?
逼著謝安外出下海經商。
現在的起航公司雖然也才剛剛起步,但已經走上了正軌。接下來只需發展的順當,一年掙個幾十萬是沒問題的。而且起航的發展勢頭很好。
將來掙幾百萬……也是看得見的。
人的潛力,的確是逼出來的。
「是有點諷刺。但這也是靜姐的命數。後來呢?」
胡靜娓娓道來:「後來我就帶著姐妹和客戶去外面開了一家蘭桂坊。不過那地方剛開始不是現在這地方。剛開始規模不大,就幾千平。三十來個包廂。錢是我借的,另外姐妹們也湊了。還有幾個大哥出了錢。創業剛開始都很辛苦,也容易沒安全感。但經過兩年的發展,生意慢慢穩定下來,而且越來越好。再後來,我明顯感覺包廂不夠用過了。積累了一定的資金後,我就開了現在這家蘭桂坊。」
謝安靜靜地聽著,目光深邃。
心裡卻十分驚嘆。
這個胡靜真是個十分了不起的女人。
不但外表性感美麗,內心也是那麼的令人欽佩。
但謝安敏銳地捕捉到了胡靜話語中的那個轉折點。
「靜姐,」謝安語氣放緩了幾分,輕聲問道,「你剛剛說,後來經營不善,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這才不得不讓馮勝把百樂門買過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胡靜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顫。
她深吸了一口煙,仿佛要將胸腔里積壓多年的濁氣全都吐出來。
「那是個地產商。」她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帶著幾分壓抑的顫抖,「他有一次帶人來蘭桂坊應酬,第一眼就看上了我。當晚就對我表達了愛意。後來他天天帶人來捧場,我心裡還挺感激的,只當對方是有錢的大客戶,不敢怠慢,一直熱情招待。」
謝安沒有打斷她,只是安靜地聽著。
「不想那個地產商一直在追求我,我剛開始……其實也有點心動。」胡靜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後來才知道他有了家庭,我就開始疏遠他,還明確表態了不可能。」
謝安聽到這裡,微微動容。
謝安知道,其實以胡靜的條件,根本不缺大佬包養。
但胡靜卻拒絕的十分乾脆。
倒是令人欽佩。
「後來呢?」
胡靜:「那天他來包廂找我,說是要和我說清楚,不會勉強我,只要我不喜歡以後不再打擾我。我相信了,就去包廂,不想……」
說到這裡,胡靜的聲音猛地卡住了。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一層水汽迅速在眼底瀰漫開來。
「他在我的酒里下了藥。那天晚上,他在包廂里……奪走了我的第一次。他還拍了照片,威脅我以後必須服從他。」
一滴眼淚毫無徵兆地從她的眼角滑落,砸在手背上。
謝安也聽的有點心驚肉跳。
這社會……有時候真的不缺惡魔。
尋常人生活在陽光里,是無法想像那些惡魔有多麼可怕的。
沒遇到也就罷了。
一旦遇到了,一輩子很容易就被毀掉。
剎那間謝安心頭升起一股子說不出的同情。
他看著眼前這個在夜場裡呼風喚雨、風情萬種的百樂門總經理,此刻卻像個無助的小女孩一樣,蜷縮在真皮座椅里,肩膀微微顫抖著,壓抑地抽泣起來。
謝安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到她手裡。
「靜姐,如果不方便說,就別說了。抱歉,我不知道會讓你想起這麼傷心的過往。」
胡靜接過紙巾,輕輕地擦了擦眼淚。
她平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抬起頭,那雙狐狸眼裡布滿了血絲,透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悲涼。
「我平時從不跟人說這些的。」她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但今天喝多了,看你也順眼……告訴你也沒關係。」
「那天的事情發生後,我當天就報了警,還把事情捅了出去。我以為法律能給我公道。但是……很快對方就把事情壓下去了。他還派人圍著蘭桂坊,不讓我做生意。」
胡靜的眼淚再次決堤,她咬著嘴唇死死地壓抑著哭聲。
「蘭桂坊眼看就要倒閉了。姐妹們沒地方去,客戶也不敢來。我一個人經常以淚洗面……我為自己的那份執著,付出了無法想像的代價。」
「後來,我去找他認錯服軟。但他生氣了,說要親手毀滅我。他真的好狠啊!我做夜場多年,見過不少狠人,但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才知道壞人有多麼的可怕。」
謝安靜靜地聽著,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胡靜嗤笑了一下,「再後來,我就認識了馮勝。馮勝出面幫我去說了,但那個地產商根本不給馮勝面子。最後……馮勝只好把這蘭桂坊買下來,對方這才沒辦法。」
胡靜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淚光硬生生逼了回去。
謝安心頭狂跳,沉默了好一陣子才開口:「方便說說,那個地產商叫什麼名字嗎?」
胡靜轉頭看著謝安,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
「那個地產商叫趙虎,華遠地產的老闆。」
謝安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
趙虎。
華遠地產。
那個當初在雲瀾小區,打斷了他一條腿,把他像野狗一樣趕出去的惡霸。
原來,遭趙虎毒手的可憐人,不止自己一個。有李紅玉,有嫂嫂,還有眼前的胡靜……
謝安的眼底深處,瞬間掠過一抹極其冰冷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