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這臭弟弟有毒!


  翌日。

  謝安是被窗外透進來的陽光喚醒的。

  他緩緩睜開眼,有些醉後初醒的恍惚感。

  

  溫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柔軟的地毯上投下長長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冽香氣。

  漂亮女人非但會把自己弄的香香的,連房間裡也總會留有餘香。

  嘶!

  謝安頭疼的厲害。

  還有些沒從酒精中換過勁來。

  他揉了揉太陽穴,讓自己清醒了幾分。然後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身邊。

  床單微涼,胡靜已經不在。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些驚心動魄的試探,那些在懸崖邊上的博弈,讓他此刻仍有些心有餘悸。

  不過謝安覺得,自己應該是過關的。

  就不知道馮勝這麼試探,到底存了什麼打算。也不知道接下來是否還會安排去自己去做一些黑暗見不得人的事兒。

  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晃了晃腦袋坐起身,拖著疲憊酸麻的身體下了地。

  他記得昨晚進臥室的時候沒穿鞋的,但此刻床邊的地面上卻擺著一雙嶄新的拖鞋。

  謝安穿鞋走出臥室,客廳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

  胡靜正站在開放式廚房的料理台前,身上依舊穿著那件黑色的蕾絲睡袍,只是腰間隨意地繫著酒店的圍裙。她烏黑的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白皙的頸邊,晨光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平底鍋里的煎蛋滋滋作響,旁邊的盤子裡還放著幾根金黃酥脆的油條。

  聽到動靜,胡靜回過頭,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昨晚那種迷離的風情和刻意的嫵媚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家常的溫暖和嫻靜。

  相比昨晚那種故意的試探和瘋狂遊走,謝安更喜歡此刻的胡靜。

  因為此刻的胡靜很真實。

  仿佛看得見也摸得著。

  自己不需要偽裝什麼,大腦可以輕鬆下來。

  要知道,長期偽裝真的是一件很累很累的事情啊。

  「醒了?去洗漱吧,早餐馬上就好。」胡靜回頭瞥了眼謝安,眉宇間帶著溫柔的笑容。像清晨的陽光一樣讓人心安。

  謝安很日常的誇了句,「呵,沒看出來靜姐不但上得廳堂,下廚房也有一手。」

  胡靜回過頭去繼續捯飭早餐:「一個女人獨居久了,也沒個男人照顧,總要學會持家的。」

  謝安進了客廳的浴室,拿了牙刷牙膏刷牙,人卻倚靠在門板上看著那個捯飭早飯的性感女人,嘴裡含糊其辭的打趣:

  「靜姐這樣的條件,要找男人還不簡單?隨便勾勾手指頭,主動湊上來的人都能從江城排到法國巴黎了。」

  胡靜隨口搭著話:「你就會挑好聽的說。你有這心,怎麼不自己來照顧姐姐。」

  謝安刷著牙:「我還小嘛。靜姐可比我大七八歲。萬一照顧不好,豈不是讓靜姐失望了。」

  胡靜「切」了一聲:「就會油嘴滑舌。你嘗試都沒嘗試,怎麼知道照顧不好。」

  謝安道:「比如昨晚,我不就沒照顧好靜姐嘛。」

  胡靜的身體頓時僵硬了下,隨即恢復正常,還帶著幾分嗔怒:「你還好意思提昨天的事兒。姐姐都把自己送你懷裡了。你竟然不要。真不是個男人。」

  不大的聲音里,還帶著幾分淡淡的幽怨。

  謝安心中想笑。

  我不是男人?

  開玩笑。

  昨晚我要是做了男人,人就萬劫不復了。

  你胡靜是個超級危險的女人好吧。

  這話倒不是謝安故意吹噓。

  謝安接觸過的頂級美女也是不少了。

  其中最危險的就是蕭輕媚。

  但蕭輕媚沒有胡靜這種試探,不至於有什麼危險。無非就是自己若是睡了蕭輕媚,了不起被馮東暴打一頓。

  再打斷一條腿?

  但胡靜太危險了。

  若不是自己昨晚操作的好。保不齊馮勝會直接找個機會把自己做掉。

  自己已經算是進入了馮勝的核心圈子,若是沒如他的意,沒達到他的要求……可不得就沒活路了嘛。

  但換個角度來說,胡靜這種危險的女人,反而對謝安很有吸引力。

  若是幾個月前的謝安,早就嚇尿跑了。

  但現在謝安不同了。

  他曉得人情世故,也知道了人心險惡。內心激發出了更大的野望。

  這就導致謝安心裡有一種很特別的想法:總想去嘗試、征服一些特別難的事情。

  這可能是男人的通病。

  喜歡冒險。

  別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偏要自己去試試。

  謝安就是這樣的。

  胡靜越危險,反而越激發出謝安潛藏在內心深處的好勝心、征服欲。

  昨晚這事兒的確讓謝安驚出一身冷汗,但也格外的刺激不是?

  這種走鋼絲的勝利感,帶給謝安的滿足是其他事情比不了的。

  見謝安良久不說話,胡靜不由回了頭:「怎麼?傷到你作為男人的自尊了?」

  謝安緩過神來:「哪能啊。我昨天不是說了嘛。我感覺在億億萬茫茫人海中遇見靜姐是很幸運的事情。對此我無比珍惜。即便被靜姐認為我不是男人,我也認了。」

  胡靜有點被撩到了,轉過身去輕哼一聲:「還挺能說的。你在外面是不是憑藉一張嘴撩到不少妹子?」

  謝安在胡靜面前可就沒什麼端著的了,「還行吧,不多不多,就五六個。」

  胡靜咬了咬牙,心中莫名閃過一陣失落,但很快調整過來:「既然你外面都有五六個了。還來撩姐姐幹嘛?」

  謝安一邊刷牙一邊含糊道:「咱們這是緣分。宿命。而且昨天明明是靜姐先撩我的。我其實喜歡被動。」

  胡靜忍不住「撲哧」笑了:「油嘴滑舌,還挺會給自己臉上貼金。昨晚姐姐還不夠主動?明明是你自己不行。」

  謝安道:「靜姐別總拿這個說事。下次靜姐若是在清醒的情況下這麼操作一下,我保准讓你叫爸爸。」

  胡靜頓時有些臉紅。

  胡靜是個極其理智的人。

  從來不會輕易動心。

  說起來自己和謝安認識也就才一個晚上,卻不知道怎么子就對這少年有幾分喜歡了。而且總感覺兩人在短短一個晚上,經歷了別人幾年之久似得。

  她自己都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總之心是有點亂掉了。

  謝安刷完牙回到浴室,看到自己昨天穿的衣服被整齊地疊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已經清洗乾淨,還烘乾了,連褶皺都被細心地熨燙平整。

  洗漱完畢,謝安換上昨天的一副,走到餐桌前坐下。

  胡靜還在做早餐,謝安閒來無聊就點了根煙抽。

  胡靜倒是不排斥男人抽菸,只是嘀咕了句:「男人少抽點菸,容易傷腎。」

  謝安不以為然:「靜姐都說我不是男人了。我還有什麼好在意的。」

  胡靜哼了一聲:「你還年輕,總要有點理想的。外頭都五六個妹子了,可不得好好注意身體。姐姐是過來人,若是你讓女人不滿意,遲早會出現問題。」

  謝安輕哼:「靜姐都沒試過,怎麼知道會出問題?」

  撩我?

  可沒那麼容易。

  謝安雖然年輕,但好歹是經過蕭輕媚深度考驗過的男人。

  蕭輕媚多會撩人?

  撩起人來沒人扛得住。

  謝安高低也是學了幾手。

  而且和胡靜這麼撩起來,謝安還有一股子別樣的快意。

  胡靜不再說話,只是狠狠捯飭了幾下灶台。

  其實作為一個見多識廣的女人來說,尤其是見過了商場和人性黑暗的女人,其實對婚姻這事兒沒覺得有多麼神聖。

  甚至對戀愛都沒那麼在意。

  這些女人還真的不太在意男人油嘴滑舌,反而會因為這些而上頭。

  若是個本本分分的老實人,她們會覺得十分無趣。待在一起也沒什麼意思。

  胡靜顯然就是這種女人。

  謝安越是這樣,胡靜越發的不排斥。

  外頭五六個?

  七八個又怎麼樣。

  只要人有趣,待在一起有安全感,值得欣賞……就足夠了。

  否則乾脆去找個悶葫蘆得了。

  不多時,胡靜端來兩杯熱氣騰騰的牛奶,還有一碗看起來就十分滋補的羊肉湯。

  「昨晚喝太多了,喝點這個暖暖胃。」她將羊肉湯推到謝安面前,又給他夾了一個煎蛋,「嘗嘗姐姐的手藝,很久沒做了,不知道退步了沒有。」

  謝安頓時有些被這溫馨的場面感動到了,「靜姐你對我也太好了吧。你這樣會感動到我的。」

  胡靜解開圍裙,穿著蕾絲睡袍在謝安對面坐下,雙手撐著下巴,直勾勾的盯著謝安,「你外頭都五六個妹子了,就沒有哪個這麼對你好過?」

  謝安道:「靜姐是靜姐,她們是她們。不一樣的啊。」

  胡靜剜了謝安一眼:「你吃不是嘛?」

  「吃吃吃。」謝安嘗了一口,煎蛋火候恰到好處,外焦里嫩,羊肉湯鮮美醇厚,沒有一絲膻味。

  胡靜瞪大了一雙大眼睛:「味道怎麼樣?」

  就胡靜這表情,就是一副等待被誇的樣子。

  謝安當然不會說出大煞風景的話。

  「很好吃。」

  胡靜笑了,眼角的弧度溫柔得不可思議。

  她自己也喝了一口牛奶,看著謝安狼吞虎咽的樣子,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這一刻,兩人之間沒有了試探,沒有了算計,仿佛真的只是一對尋常的男女,在享受著寧靜的清晨時光。

  吃過早飯,胡靜收拾好碗筷,擦了擦手,問道:「你接下來有什麼安排?姐姐開車送你。」

  「去梅林街,我的店鋪在那邊。靜姐……你方便嘛?」謝安說。

  「早餐都給某人做了,開個車有什麼不方便的?」胡靜轉身走進臥室。

  不一會兒,她換了一身衣服出來。

  一件米白色的絲質襯衫,領口隨意地解開兩顆扣子,露出精緻的鎖骨。下身是一條修身的黑色西裝褲,勾勒出她修長筆直的雙腿。

  腳上踩著一雙簡約的黑色高跟鞋,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不失女人味,與昨晚的性感嫵媚截然不同,多了幾分職場女強人的氣場。

  「走吧。」她拿起車鑰匙,對謝安說道。

  出了門,走在無人的過道上。

  胡靜主動上來挽住謝安的胳膊。

  謝安身體一陣僵硬:「靜姐不怕勝哥看見啊?」

  胡靜哼了一聲,「姐姐喜歡,要你管。」

  ……

  黑色的寶馬平穩地行駛在江城的街道上。

  此刻已經是上午十一點,過了上班的高峰期。

  路上的車流不算太多,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兩人身上,氣氛安靜而祥和。

  謝安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卻在想著昨晚的事。

  胡靜這個女人,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

  昨晚的試探,她自認為演得天衣無縫,甚至連她自己都差點陷進去。

  但謝安覺得自己才是最終的贏家。

  昨晚沒把胡靜吃抹乾淨。

  以後就未必了。

  「到了。」

  胡靜的聲音打斷了謝安的思緒。

  謝安回過神,發現車子已經停在了梅林街的路邊,不遠處就是他那間小小的「起航音像店」。

  「這就是你的店?」胡靜看著那間略顯陳舊的店鋪,有些意外。

  「嗯。」謝安點點頭,推門下車。

  胡靜也跟著下了車,抬頭看了看店鋪的招牌,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最後一咬牙,跟著謝安一起走了進去。

  「歡迎光臨!」

  清脆的聲音響起,楊迪從櫃檯後抬起頭。看到謝安後楊迪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的笑容,但當她看到謝安身邊的胡靜時,笑容微微一滯。

  而胡靜這時候也看到了楊迪,不由楞了一下。

  蓋因這個看店的女銷售員,顏值和身材都太頂了。

  楊迪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牛仔外套,裡面是白色的T恤,下身是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帆布鞋,整個人看起來青春洋溢,乾淨清爽。

  楊迪的目光和胡靜對視了幾秒。

  很顯然,楊迪也被謝安身邊的這個女人的外貌身材氣質給驚艷到了。

  這個女人太美了。

  是一種楊迪從未見過的、帶著成熟韻味的美。

  米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西裝褲,簡單的搭配卻穿出了高級感。她的妝容明明很淡,卻更襯得五官精緻,尤其是那雙狐狸眼,微微上挑,帶著一種天生的嫵媚。

  「你好。」胡靜先開了口,本能帶著一種上位者的氣場,「我是盛宏地產馮總的人。昨晚謝安跟馮總喝多了,就在外留宿了,我送謝安過來。」

  楊迪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臉上露出禮貌的笑容:「你好,我是楊迪,謝哥的……朋友。」

  他沒說是員工,也沒說是兄弟,只是說了朋友。

  女朋友?

  好像又不是。

  胡靜挑了挑眉,敏銳的注意到了「朋友」兩個字的韻味。

  但她沒在這個稱呼上糾結,而是環顧了一下四周,「我想買幾盒磁帶,你方便介紹一下嗎?」

  「當然。」楊迪立刻進入工作狀態,帶著胡靜走到貨架前,指著不同的區域介紹起來,「這邊是流行音樂,這邊是搖滾,這邊是古典……您想買誰的?我可以幫你找。」

  胡靜跟了過去,在楊迪的介紹下翻看一盒盒的磁帶,順便問了一些很專業的問題。

  楊迪對答如流,表現出來的專業和對音樂的熱愛……讓胡靜有些意外。

  「就要這幾盒吧。」胡靜挑了五盒磁帶,遞給楊迪。

  楊迪接過,熟練地打包好,收了錢。

  「謝謝惠顧。」

  胡靜點點頭,轉身看向謝安:「我走了。」

  謝安:「路上小心。」

  胡靜橫了謝安一眼:「你不出門送送姐姐?」

  「靜姐請。」謝安這才反應過來,送胡靜出了門,還主動給胡靜打開主駕的車門。

  胡靜上了車,卻並未著急發動車子,而是瞥了眼店鋪里朝這邊張望的楊迪,略帶幽怨道:「這就是你說的五六個中的一個?」

  謝安有點小慌,回頭瞥了眼楊迪,發現楊迪站的很遠,才道:「嗯。」

  「呵,沒看出來,謝總還挺會玩的。」胡靜發動了車子,那雙狐狸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不過胡靜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一邊升上車窗玻璃,一邊沖謝安露出燦爛的笑容:「謝總,好好過日子,來日方長。」

  謝安揮手:「靜姐,來日方長,慢走。」

  很快,胡靜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楊迪看著她的背影,湊到謝安身邊,挽住他的胳膊,一臉八卦地問:「謝安,這女人誰啊?也太漂亮了吧!還有那氣質簡直絕了!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謝安鬆了口大氣,說:「她是百樂門的總經理,胡靜。和你是同行。」

  「百樂門總經理?!」楊迪瞪大了眼睛,「難怪!我說怎麼這麼眼熟呢!之前我見過她和李總喝酒。」

  楊迪口中的李總,自然就是東方魅力的副總李洛熙了。

  兩人相擁著進了店鋪,楊迪看出謝安身上還有未散的酒氣,「你昨晚喝多了吧?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去倉庫里睡會兒?我一個人看著店就好了。」

  謝安搖搖頭:「不用,我沒事。」

  他走到櫃檯後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昨晚的事,像一場夢。

  但他知道,那不是夢。

  他和胡靜,和馮勝,和趙虎……他們之間的糾葛,才剛剛開始。

  ……

  另外一邊。

  胡靜一邊開著車,一邊聽著車裡的爵士音樂,有些心不在焉。

  昨晚的一切總算過去了。

  自己完成了馮勝安排的試探,本來她都做好了失身的心裡準備。

  但結果……並沒有。

  她有些高興,卻又感到幾分莫名的失落。

  此刻開著車,腦海中卻不住的閃現出那個少年的身影,以及說過的話。

  已經很久,沒有哪個少年闖入過胡靜的腦海之中了。

  其實她素來獨立慣了,並不太喜歡這種感覺。

  但好像又沒什麼辦法。

  那些碎片的畫面,自發的出現了。

  她越是克制,越是想把這些畫面掃出腦海中,那些畫面就鑽的越深,粘的越緊。

  「這臭弟弟有毒!」

  胡靜是個很懂事的人,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最後也只能撒嬌般的把一切原因歸結為謝安了。

  就這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拿起一看。

  是馮勝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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