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破局,頭皮發麻!
謝安心裡猛地一跳。
這個靜姐明明都喝成這樣了,還記得馮勝交代的事情?
這有點離譜啊。
要知道,謝安之前一直陪著胡靜瘋狂喝酒。也是存了灌醉她的意思。
到時候順便套套話,說不定能問出馮勝到底是個什麼打算。
不想……
胡靜這樣還能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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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離譜的是,說出這話的胡靜真的跟觸發了什麼機關似得,整個人竟然變得清醒了很多。一把從謝安懷裡站了起來。
還站直了。
哪裡還有之前醉醺醺的模樣?
人的意志力,當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就這時候,胡靜拽住了謝安的手,臉色酡紅迷離,風情萬種:「走啊。」
這搞得謝安頓時不淡定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還剩下一半的燒烤,本能地想要拖延時間:「靜姐,我還沒吃完呢。」
胡靜看了看桌上剩餘的燒烤,又湊近瞅了瞅謝安:「你是豬啊。我都給你剝那麼多海鮮,你還沒吃飽呢。」
謝安知道事情來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當下道:「我晚飯都沒吃,真沒吃飽。」
「那就打包啊!」胡靜頭疼得厲害,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上去吃也一樣。」
謝安看著她這副醉眼朦朧的模樣,知道胡靜此刻其實已經喝多了,隨時都能倒下,僅靠一股意志力撐著。
繼續含糊下去也不是辦法。
最後謝安點了頭:「好,聽靜姐的。」
兩人打包了剩下的燒烤,在老陳熱切的目光中離開了海鮮城,然後在隔壁的五星級酒店上了樓。
這是一間寬敞的豪華套房。
胡靜一進門,就把打包盒放在客廳的茶几上,然後整個人像只疲憊發暈的懶貓一樣,陷進了柔軟的沙發里。也顧不得有些走光的吊帶,靠在沙發上大口喘息。
謝安正要過去安慰,胡靜竟然又支撐著坐了起來,她單手撐著下巴,眼神迷離地看著謝安,時不時問一句:「吃飽沒?」
謝安心裡有些慌,硬著頭皮搖頭:「沒……還沒。」
胡靜揉了揉太陽穴,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向浴室:「我喝多了,頭好暈……我去洗個澡。」
很快浴室的門關上了。
裡面傳來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謝安坐在沙發上,聽著那水聲,只覺得渾身燥熱,心裡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爬。
他知道自己正在經歷一場極其危險的考驗,但酒精和眼前的氛圍,正在一點點瓦解他的理智。
他吃好強撐著身體在沙發坐下,然後打開燒烤的打包盒,簡單吃了幾口就沒了胃口。
浴室里的水聲還在嘩啦啦的傳來。
謝安趁著等待的間隙,打量了一番這間套房。
一室一廳,雙衛。面積大概有百來平,還是很寬敞的。
客廳有客衛,臥室還有獨立的衛生間。
胡靜去的是主臥的浴室。
謝安一邊走一邊感嘆。
這樣的套房,每天的房費都得一千。
一個月就是三萬。
哪怕長期包房有折扣,也應該在兩萬以上。
一年就是二十四萬。
真是奢侈啊。
謝安慢慢走進了主臥,房間還挺大的。因為是胡靜長期一個人住的緣故,也沒有太多講究,除了關著門的衣櫃,房間裡還支撐了幾個衣架,上邊掛著很多性感的一副,黑絲。
看的叫人血脈噴張。
謝安在主臥的沙發上坐下,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燃。
壓壓驚,清醒清醒。
他一邊吸著煙,一邊想著接下來的事兒。
謝安已經不是剛出社會的小菜鳥了。
既然知道這是一場試探,來都來了……自然沒有半路開溜的道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畢竟,靜姐人也挺好的。
怎麼自己都不虧。
人家靜姐都不怕。
自己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好怕的?
想到這裡,謝安心頭淡定了很多。
掐滅菸頭後,謝安索性靠在柔軟的沙發上,一邊聽著浴室的水聲,一邊打量著窗外的夜色。
還別說,透過落地的玻璃窗,可以看見外面的整個閘南區,萬家燈火,景色一流。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停了。
浴室的門被推開,胡靜走了出來。
謝安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只見胡靜換上了一件黑色的通花蕾絲睡袍。
睡袍是半透明的,隱約能看到裡面黑色的絲質吊帶。一條細細的腰帶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間,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她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到謝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意:「你吃飽了?」
謝安喉結滾動,艱難地點了點頭:「嗯……」
胡靜輕笑一聲,「吃飽了,開始吃別的唄?」
謝安:「……」
胡靜走到衣櫃旁,從裡面拿出一身酒店的睡袍遞給謝安:「去洗澡。我先去暖被窩。」
說罷就爬進了被窩裡,還一個勁的給謝安擠眉弄眼,眉宇間充滿了無盡的風情。
相比離開包廂的時候,胡靜此刻已經沒了那種扭捏和排斥。倒是有幾分真心實意的味道。
謝安眼看躲不過去,就拿著浴袍去了浴室。
浴室的面積很大,乾濕分離的設計讓空間顯得極為寬敞,用料都是高檔的大理石。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高級幽暗的玫瑰香氣,那是胡靜身上特有的味道,混合著氤氳的熱氣,像是一張無形的網,瞬間將謝安包裹。
謝安站在洗手台前照了下鏡子,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台盆邊緣。
那裡隨意地堆放著胡靜剛剛換下的衣物。
那件緊身的包臀窄裙、一雙帶著餘溫的黑絲,還有那件的絲質吊帶,凌亂地交疊在一起。
謝安的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了一瞬。但他很快便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不好的念頭強行壓了下去。
他把睡袍放在台盆便,走入寬敞的淋浴房,擰開花灑,任由冰涼的水流從頭頂澆下。
冰冷的水流瞬間澆滅了身體的火熱,也讓謝安的大腦徹底冷靜了下來。
他靠在牆壁上閉上眼睛,腦海中飛速盤算著接下來的應對之策。
既然知道這是一場試探,那就只能想法子。
更何況,靜姐為了配合馮勝的試探,連自己最不堪的過往都說了出來,最後還帶著自己來到了靜姐的住處,這份「犧牲」不可謂不大。
但謝安的確不知道馮勝到底要試探什麼,心頭還是有幾分忐忑的。
洗去了一身的酒氣與疲憊,謝安推開了浴室的門,照著鏡子換上了胡靜之前準備好的浴袍。
輕手輕腳回到臥室的時候,發現臥室里已經關了大燈,只留下一盞昏黃的床頭檯燈。
暖黃色的光暈在昏暗的空間裡瀰漫,將迷離的氣氛烘托到了極致。
謝安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發現胡靜已經背對著他躺在了寬大的床榻上。
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著了。
謝安知道今晚是躲不過去了。
他嘆了口氣,緩緩掀開被子,小心翼翼地挨著胡靜躺下。
然而他剛躺下不到三秒鐘,原本「熟睡」的胡靜忽然轉過身,像只八爪魚一樣撲進了謝安的懷裡。
她滾燙的嬌軀緊緊貼著謝安,帶著沐浴後的清香和濃烈的酒氣,紅唇精準地印在了謝安的唇上。
謝安渾身一僵,本能地想要回應。
但就在兩人唇齒相依的瞬間,胡靜卻忽然停了下來。
她微微退開半寸,那雙水光瀲灩的狐狸眼在昏暗的燈光下直勾勾地盯著謝安,吐氣如蘭地問了一句:「你不怕勝哥知道嗎?」
起初謝安愣了一下。
畢竟在這種時候聽到這樣的話,難免會覺得大煞風景。
加上謝安今晚喝太多酒,腦子轉的不快,一下沒反應過來。
然而下一刻,謝安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盆冰水,從謝安的頭頂直接澆到了腳底。
謝安頓時背脊發涼,渾身的汗毛在這一刻根根倒立,一股難以言喻的毛骨悚然感瞬間席捲全身。
他看著眼前這個性感入骨的女人,陡然間意識到了什麼。
謝安知道了。
馮勝今晚對自己的試探,根本不是什麼「喜歡不喜歡女人」,而是「會不會被女人拿捏」!
是女人會不會成為自己的軟肋。
如果今晚謝安沒忍住,和胡靜發生了關係,那他就有了把柄,有了軟肋。
按理說這樣的結果,是很多大佬都想要的。
畢竟大佬都喜歡用有軟肋的手下。
這樣大佬就可以利用女人這個軟肋,把謝安死死綁在同一條船上,讓謝安成為一條任人擺布的狗。
這是大多數大佬的想法。
而換個角度來考慮。
有軟肋的人,大佬能拿捏。別人就不能拿捏?
而馮勝不同!
他壓根就是個人間惡魔。
但凡不聽話的人,他直接打死就是。直接用死亡威脅你,綁死你。
馮勝需要的絕對心腹,應該是一個沒有軟肋的人。這樣就不會被別人輕易拿捏,反過來對付馮勝本人。
恐怖如斯!
謝安只覺整個人都墜入了冰窖。
如果自己不是足夠聰明,今晚只怕就真的沉淪在這溫柔鄉里,萬劫不復了。
謝安的心跳如擂鼓般狂跳,但他表面上卻強行鎮定下來。
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冷靜下來,才能思考出對策。
因為自己接下來的表現,都會落入胡靜的眼中。
但凡表現的不太對,胡靜就會上報給馮勝。
所以,從事始終……胡靜都是馮勝的人。
若是謝安覺得今晚和胡靜包廂里開心的玩了骰子喝了酒,吃了夜宵曖昧了,吐露了心事惺惺相惜了……就覺得胡靜是個可信的人。
那就太天真了。
自己會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胡靜,一直都是馮勝的人啊。
今晚的一切,都是胡靜在試探自己啊。
一個不靠出賣肉體就能夠開一家蘭桂坊的女人,一個不出賣肉體就能夠在馮勝手下做事、並且成為馮勝親信的女人……能是簡單的人?
恐怖!
馮勝恐怖,胡靜……同樣恐怖。
好在謝安從來不是優柔寡斷的人。
既然知曉了試探的是什麼。
那唯一有用的就是如何應對,其他再多的後怕驚恐都沒有任何意義。
雖然試探這個計劃是馮勝發出來的。
但是試探者卻是胡靜。
那麼破局的關鍵,還是在胡靜身上。
如何回答就顯得至關重要了。
他快速在腦海中組織著措辭,最終深吸了一口氣,沙啞著嗓音道:「靜姐,今晚我們都喝多了。還是算了吧。」
胡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似乎沒想到謝安會在這個氛圍里忽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要知道,謝安可是個男人。
而胡靜素來對自己的身材外貌氣質有絕對的信心。
一路走來,她見過太多的大佬了。
無論表面多么正經的大佬,私下裡見到自己都露出惡狼一般的眼神。
可以說只要是個男人,就沒有不想得到自己身體的。
除了……馮勝這個唯一的例外。
胡靜從來就不覺得謝安能夠經受住今晚的考驗。
她不知道為什麼謝安會在此刻說出這樣的話。
謝安知道了馮勝的計劃?
不可能啊。
今晚從最開始,自己的表現都很好,演技也到位。甚至她自己都覺得半真半假,好幾次自己都差點陷進去了。
謝安才是八歲,是不可能看出來的。
好在胡靜也是個久經商場的人,並沒有在這方面糾結什麼。
她很快就露出媚眼如絲的眼神,嬌嗔道:「不管了,今晚姐姐喝多了,天塌下來也是明天的事兒。」
說著胡靜就湊過來,展現著女人獨有的魅力。
謝安伸出雙手輕輕捧住胡靜那張絕美的臉龐。
他的眼神深情款款,透著一種克制到極致的溫柔:「我是喜歡靜姐。正因為這樣,我才希望我們可以在清醒的時候,而不是在醉後。這樣我會覺得自己對靜姐不夠尊重,也對我們之間不夠嚴肅。」
胡靜愣住了。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少年,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與感動。
「那你……受得了嗎?」她咬著紅唇,聲音顫抖。
「為了靜姐,我受得了。」謝安凝視著她的眼睛,語氣無比堅定,「畢竟,我能夠在億億萬茫茫人海中遇見靜姐,已經是莫大的緣分。正因如此,我才無比珍惜靜姐,所以再大的問題,我都能忍。」
說完,謝安低下頭,在胡靜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下。
「靜姐,晚安。」
說罷謝安轉過身去,背對著胡靜,閉上了眼睛,故意發出均勻的鼾聲。
其實只有謝安自己知道,他此刻是多麼的後怕。
心跳如鼓。
差一點就萬劫不復了。
這個馮勝,這個靜姐……都不是人啊。
誰經得住你們這樣的考驗?
還好,謝安及時亡羊補牢。
也算是贏家了。
倒是可以說上一句:你就拿這個考驗我?
謝安強忍著繁雜的內心,儘量讓自己不去胡思亂想,把腦袋放空,試圖慢慢的睡過去。
胡靜呆呆地看著謝安寬闊的背影,整個人被震驚得無以復加。
她的心跳在寂靜的臥室里瘋狂加速。
如果說之前她對謝安只是逢場作戲的好感。
那麼此刻,她是真的有點喜歡這個克制又深情的男人了。
在胡靜的印象里,這個世界上,能做到謝安這一步的,真的是個奇葩。
太罕見了。
可偏偏被自己遇見了。
她怎麼會沒有一種宿命相逢的感覺?
但想起馮勝的交代,胡靜咬了咬牙,還是從身後抱住了謝安,將臉貼在他的背上,溫柔地呢喃道:「謝安,你若是受不住,就不要忍耐。靜姐就在你身邊的。」
「嗯,我知道了。」謝安閉著眼睛,輕聲回應。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胡靜又多次給出了暗示。
每一次都展現女人的魅力。
但謝安都一一婉拒了。
不知過了多久,謝安的呼吸終於變得平穩,他是真的睡著了。
胡靜確認謝安睡熟後,偷偷爬起來,從背後繞到了謝安的面前。
她側躺著,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近距離端詳著這張年輕而帥氣的臉龐。
越看越發覺得滿意,欣慰,踏實。
胡靜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極其欣慰的笑容。
她湊上前在謝安的唇上輕輕親了一口,然後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念叨:
「謝安,姐姐能在茫茫人海中遇見你,也很幸運。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