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他已有大佬的手腕!
入眼就是一行加粗的黑色大標題——
《權貴之惡:夜場血案背後的特權與縱容》。
下面是一行醒目的副標題: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扭曲!
艹!
不愧是蘇大記者。
這立意就格外高遠,有一股高屋建瓴的味道。
官媒和個人媒體不同。
個人媒體很多都是標題黨,最大限度的博取眼球。都是為了流量和銷量,除此外沒有其他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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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官媒需要考慮社會影響,尤其是道德和法律層面……這就意味著官媒的報導核心不能太低俗,更不能為了博眼球而沒有底線。
蘇大記者的選題就非常講究。
分寸拿捏的非常好。
發人深省。
在官媒和政府層面會有極大的傳播力,立刻就會引起各級政府的高度重視。
尋常老百姓可能看不明白這一點。
但謝安通曉人性,自然看出了這份報紙的威懾力。
看來蘇大記者也很同情楊迪和周莉的遭遇了,對威少這種蔑視女性的人渣深惡痛絕。就這份報導,分明是要把威少和他爹往死里打。
謝安甚至感覺……威少他爹很有可能因為這份報導而被擼掉職位。
如今這社會就是這樣。
政府尤其注重公信力。
私下裡再大的事兒都不算大,一旦上綱上線,再小的事情都會被無限放大。
人才!
這蘇大記者是個人才。
看來以後需要好好結交,最好能夠納入麾下……這對自己個人的發展,以及對起航公司未來洗白,都有巨大的作用。
謝安腦海中甚至浮現出了相關的畫面:將來起航公司做大做強之後,就需要江大記者這種大拿來幫自己洗白上岸。
想到這裡,謝安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
收起心思繼續往下看。
下面配了夜場流血的畫面,非常吸睛。
謝安越看越開心。
蘇玉卿這手筆,簡直絕了!
她不僅完美地執行了謝安的計劃,將謝安見義勇為的身份徹底抹去,更是將所有的筆墨都集中在了威少的惡行和他父親的失職上。
這篇報導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地插進了那個副局的心窩子裡。
對於請蘇玉卿吃飯這件事,謝安本來還沒怎麼放心裡。
但是現在不同了。
必須請。
狠狠請。
這位蘇大記者就是新時代的刀。
這把刀,得在自己手上。
要是被敵人握在手上對準自己……謝安都不敢想。
譬如起航公司做盜版這件事,若是以蘇大記者的筆力寫成報紙……那謝安分分鐘要完蛋。
他算是真切感受到了報紙的殺傷力了。
謝安將報紙疊好塞進懷裡,一擰油門,摩托車發出一聲轟鳴,朝著警局的方向疾馳而去。
陽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的眼神里閃爍著野心與自信的光芒。
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江城這片土地,也越來越好玩了。
謝安騎著摩托車,一路疾馳到了江城公安局的大門口。
剛到大門口,就被門口站崗的守衛給攔了下來。
「同志,請出示證件,這裡不能隨便進。」守衛站得筆挺,面無表情,但態度還算客氣。
謝安停下車,笑著遞過去身份證:「警察同志,我來找麥秋雁警官做筆錄的。」
守衛接過身份證看了一眼,又打量了謝安一番,隨後拿起對講機呼叫了值班室。
「值班室,門口有個叫謝安的,說是來找麥秋雁警官做筆錄的,核實一下。」
「收到。」
沒過半分鐘,值班室那邊回話了:「核實無誤,放行。」
守衛將身份證還給謝安,敬了個禮:「請進。」
「謝謝。」
謝安跨上摩托車,駛入警局大院。
停好車剛走進警局大樓,一股肅穆而威嚴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與這肅穆氛圍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大廳里那熱火朝天的議論聲。
大廳里來來往往的警察不少,幾乎人手一份今天的《江城日報》。
「這劉威真他媽是個畜生!在夜場裡強搶小姑娘,還拿酒瓶砸人,這種敗類就該槍斃!」一個年輕的警察看著報紙,氣得直拍大腿。
旁邊一個老警察也皺著眉頭,指著報紙上的照片罵道:「你看看這現場,血流成河的!這哪是人幹的事?還有他那個爹,堂堂一個副局,教子無方,縱容兒子在外面作威作福,我看他這個局長也干到頭了!」
「就是!這種人渣,就不配待在江城!」
「……」
謝安聽著這些義憤填膺的言辭,心裡暗自叫好。
蘇玉卿這篇報導,確實把輿論給點燃了。
他找了個看起來面善的年輕警察,走上前遞了根煙過去:「警官,抽根煙。」
那警察接過煙別在耳朵上,瞥了眼謝安:「幹嘛的?」
謝安指了指他手裡的報紙,嘆了口氣道:「警官,報紙上的威少真是畜生啊,看得我都想衝進去揍他一頓。」
那警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可不是嗎,畜生不如!還好,昨晚咱們麥警官及時趕到救場,把劉威給抓了,不然那小姑娘就遭殃了……」
話說到一半,這警察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地閉上了嘴。
他警惕地打量了謝安一眼,皺起眉頭:「你幹嘛的?」
謝安笑著解釋道:「警官,我是來找麥秋雁警官做筆錄的,昨晚的事兒我也在場。」
那警察恍然大悟,態度立刻緩和了不少:「跟我來吧,麥姐在刑警隊辦公室等你呢。」
「好嘞,謝謝警官。」
兩人並排往樓上走,那警察忍不住好奇地問:「昨晚的事兒你也參與了?」
謝安謙虛地笑了笑:「參與了一點。」
那警察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敬佩:「我叫李華,是跟著麥姐的。這是麥姐調任刑警隊辦的第一個大案子,我昨晚沒去現場,但我聽說麥姐趕去之前,有一個叫謝安的市民很是見義勇為,一個人阻攔了威少作惡,還救了人。」
李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只可惜這個謝安十分低調,不想出名,這才在報紙上抹去了他的名字。說起來,我真是佩服這個謝安,是個純爺們兒!」
謝安聽著李華的讚嘆,心裡暗笑,嘴上卻淡淡地說道:「是嗎?那確實挺厲害的。」
李華點點頭,隨口問道:「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謝安看了李華一眼,微微一笑:「我叫謝安。」
李華的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謝安,嘴巴張得老大,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你就是謝安?!」
謝安笑著點了點頭:「如假包換。」
李華深吸了一口氣,看謝安的眼神瞬間變了,從剛才的好奇變成了滿滿的敬佩。
他直接朝著謝安豎起了大拇指:「兄弟牛逼!我李華服了!」
謝安笑了笑沒說話。
兩人一路走到刑警隊辦公大廳。
一股淡淡的茶香混合著紙張的墨香味撲面而來。
辦公大廳角落位置,麥秋雁正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份《江城日報》看著。
「麥姐,這人說是謝安,找你補筆錄的。」
麥秋雁抬起頭看到謝安,眼睛一亮,立刻放下了報紙。
今天的麥秋雁穿了一身筆挺的深藍色警服,肩章和警號擦得鋥亮。她的頭髮紮成了一個乾淨利落的高馬尾,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眉宇間透著一股英姿颯爽的英氣,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不怒自威的幹練氣質。
「來得正好。」麥秋雁站起身,將一份文件推到桌子邊緣,「這是筆錄你寫一下。問題我都寫在上面了,你照著回答就行。」
謝安走過去拿起筆,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開始填寫。
筆錄也很簡單。
就姓什麼叫什麼,今年多大,昨晚看見了什麼幹了什麼……
當時麥秋雁都在現場,親眼看見了謝安的所做所謂,為了節省時間,直接把問題都給填了。也讓謝安方便,可以極大的提高效率。
尤其是上面很多關鍵問題,麥秋雁都做了模糊處理,朝著對謝安有利的方向發展。
趁著謝安填寫筆錄的間隙,麥秋雁看了一眼旁邊的李華:「李華,我和謝安說點事,你去忙別的吧。」
「是,麥姐!」
李華立刻心領神會,看了謝安一眼就轉身離去了。
角落位置只剩下謝安和麥秋雁兩個人。
麥秋雁走到謝安身邊,靠在辦公桌邊緣,雙手抱胸,低聲問道:「報紙看過了?」
謝安一邊寫著筆錄,一邊點了點頭:「看過了,寫得真好。」
麥秋雁不置可否的點頭:「這可不,也不看寫稿子的人是誰。江大記者,人稱江城媒體一把刀。誰見了都要發怵的。」
看的出來,麥秋雁對蘇玉卿這位閨蜜的工作很滿意,言語間頗多讚賞。
謝安一邊寫筆錄一邊問:「對了,這事兒對威少他爹有影響嗎?」
麥秋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壓低聲音道:「有啊。我聽說一大早就被紀委帶去談話了。估計是要被擼掉了。大概率是降職平調,去往不重要的位置過度一下,也算避避風頭。將來能不能重新爬上來,那就不好說了。」
謝安聞言,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沒想到蘇玉卿的一篇報導威懾力會這麼大。
直接把一個副局給擼掉了。
在心裡頭,再次提升了不少蘇玉卿的分量。
下一刻,謝安暗暗豎起大拇指,對著麥秋雁比劃了一下。
麥秋雁看著謝安那副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說道:「低調低調,這事兒是你做得周全。只可惜報紙上沒有你的名字,很可惜啊。」
謝安放下筆看著麥秋雁,認真地說道:「我是麥姐的人,接下來要幹大事,不宜太出名。名聲這東西,有時候是個累贅。搞得不好會壞事,搞得好可以是一把比子彈還鋒利的衝鋒鎗。」
麥秋雁點了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讚賞:「這倒是,你還是心細。」
說完麥秋雁低聲道:「馮勝那邊有動靜嗎?」
謝安沒立刻回答,轉而道:「昨晚被你帶來做筆錄的阿龍,就是馮勝的絕對心腹。我如今應該和阿龍一樣,都是馮勝的左膀右臂。只是我還沒介入馮勝的核心生意。他對我的信任有多少我也不知道。那阿龍怎麼樣了?」
麥秋雁道:「按照流程,簡單做了個筆錄就讓他回去了。」
謝安道:「你沒表現出對我的特別關照吧?」
麥秋雁搖頭:「沒有。」
謝安深吸了口氣:「這就很好。我能不能得到馮勝的絕對信任,就看接下來這段時間了。阿龍回去後應該會把昨晚的事兒如實匯報給馮勝。這應該是加分項。」
麥秋雁愣愣的看著謝安,眼神里充滿了欣賞和敬佩,越看越喜歡。
她真的發現,自己找謝安做特情這事兒太多了。保不齊會成為自己人生里最重要的一筆。
這個少年,看著年紀不大,但為人處世,真的太出色了。
尤其是經過昨晚的事兒,麥秋雁越發意識到謝安的價值。
能不能破獲馮勝馮東這個強大的黑勢力,接下來就看謝安的表現了。
念及此,麥秋雁主動去一旁的飲水機,給謝安倒了杯熱水,「不急,慢慢填寫。喝口水潤潤嗓子。」
謝安接過一次性紙杯喝了口,「謝謝麥姐。」
麥秋雁眼睛裡全是笑意:「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見外。」
謝安嘿嘿笑了下,繼續低頭填寫。
兩人又低聲寒暄了一陣,謝安將筆錄填完,交給了麥秋雁。
「麥姐,如果沒其他事兒我就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麥秋雁接過筆錄,點了點頭。
謝安轉身走出辦公室,順著樓梯下了樓。
走出警局大樓,午後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
接下來,就該看馮勝和阿龍的反應了。
昨晚謝安那麼做,固然是為了給楊迪出口惡氣,但另外一方面……何嘗又不是做給馮勝看的呢?
馮勝是個人間惡魔。
自己就表現出惡魔的一面給他看看……
接下來等馮勝的反饋就好了。
謝安哼著小曲騎上摩托車,去了梅林街的起航工廠。
今天楊迪請了一天假,魯偉去了店裡看店。
但工廠里仍舊熱火朝天。
猴子帶著二十多個小弟在門口的大院子裡講述銷售跑市場的經驗,王超在一旁的屋檐下抽菸看報紙,恰好就是江城日報。
很顯然,這份報紙引起了很大的震動。
謝安湊到王超身前:「王哥,看報紙呢?」
王超抬頭看到是謝安,指著報紙就咬牙切齒地罵道:「謝總,你看了沒?這劉威真他媽不是個東西!他那個爹也是個混帳,上樑不正下樑歪,一窩子的爛根!」
王超的怒火幾乎要從眼睛裡噴出來。
顯然,這篇報導也深深刺痛了他這個底層人的神經。
謝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拉過一張塑料椅子坐下,摸出一根煙點上,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煙霧,輕描淡寫地說道:「沒什麼的,昨晚我就在現場。那威少確實該打。」
王超愣了一下,猛地轉過頭盯著謝安:「謝總,你昨晚也在?那威少……」
「兩隻手被我捅了十幾個窟窿,大腿上還扎了一刀。」謝安夾著煙,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吃了什麼飯。
「嘶!」
王超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裡的煙差點掉在地上。
他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謝安,眼睛瞪得老大:「這……這是謝總你乾的?乖乖,謝總,你可真是個狠人!快,快跟我講講,到底怎麼回事?」
謝安笑了笑,便將昨晚的事情半真半假地講了一遍。
當然,他隱去了楊迪的身份。
畢竟工廠的人都不知道楊迪是個做夜場的。
謝安只說自己當時在場看不過眼,便先捅了人,然後叫麥秋雁來抓人,又託了關係叫了《江城日報》的蘇大記者來曝光。
王超聽得一愣一愣的,他看向謝安的眼神徹底變了。
「謝總……你真是太厲害了!」王超激動得直拍大腿,「我剛剛看報紙的時候還納悶呢,心想這威少怎麼突然就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原來是你在背後操盤!借警察的手抓人,借媒體的刀誅心,謝總你這手段,絕了!」
這一刻,王超被徹底震撼了。
他以前只覺得謝安是個有膽識有魄力的年輕老闆,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謝安已經徹底擁有了成為一方大佬的心態和勇略。
這種運籌帷幄、殺人不見血的城府,哪裡是十八歲的少年能有的?
謝安抽完煙,站起身走進廠房溜達。
六子和阿三正滿頭大汗地在忙著復錄低端盜版磁帶。
靜音房裡,韓璃戴著耳機,正帶著廖勇和陳敏在專注地工作。
謝安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走過去,隨口問了幾句進度,又拍了拍六大夥的肩膀,囑咐他注意身體。
別小看這幾句簡單的關心。
謝安是老闆,老闆親自下車間視察,還不忘關心員工,這種激勵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視察完畢,謝安來到六子的床鋪前,拿起一本書靜靜地看了起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便到了黃昏時分。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在辦公室里,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邊。
「謝總,吃飯了!」猴子在門外喊了一聲。
謝安放下書,廠房大廳已經擺好了一張大圓桌。
猴子、王超、六子等人正圍坐在一起。
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和啤酒,熱氣騰騰,煙火氣十足。
謝安走過去剛坐下,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
「噠、噠、噠……」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正款款走來。
來人正是胡靜。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極其貼身的白色真絲襯衫,領口處的黑色絲質領帶隨意繫著,透著幾分慵懶的性感。
下身是一條黑色的包臀短裙,將她那修長的黑絲雙腿完美地勾勒出來。腳踩著一雙七厘米高的黑色高跟鞋,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成熟女人獨有的的風情。
謝安快速起身迎上去:「靜姐,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胡靜走到謝安面前,紅唇微啟,聲音嬌媚入骨:「謝總,勝哥讓我來找你的。」
謝安一愣:「勝哥找我?」
胡靜微微傾身,一股濃郁的香水味撲面而來。隨即湊到謝安耳邊,吐氣如蘭:「勝哥要見你,讓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