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窒息瘋狂
聽到老公這兩個字的時候,謝安心裡還是咯噔了一下的。
有一股說不出的激動和熱流在體內流竄。
謝安知道這當然並非是結過婚的老公。
現在這社會比較開放。
不少男女朋友和情人之間,在比較熱烈的階段,女方都會稱呼男方老公。尤其是夜場的女人,更是喜歡把老公這兩個字掛在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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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在開放的時候,女方更是一口一個老公叫著。情緒價值這一塊簡直拉滿。
謝安好歹也經歷過不少事兒,知道這兩個字的分量。
還別說。
聽著挺令人熱血沸騰的。
這是謝安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叫自己。
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覺。
尤其是從楊迪這麼性感羞澀的女人嘴裡說出來,謝安更是激動。
謝安短暫愣神過後,反手抱住了楊迪,立刻就聞到了混合著沐浴露和香水的味道。
楊迪似乎還處在激動的情緒之中沒有平復好,她雙手緊緊地摟住謝安的脖子,整個人幾乎要嵌進他的身體裡。
她踮起腳尖,將臉頰埋在謝安的頸窩處,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那股讓她無比安心的味道。
「老公……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顫抖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和化不開的依戀。
她真的怕了。
今晚如果不是謝安及時趕到,她就會被那群畜生給直接強了。
而謝安像個戰神一樣擋在了她的身前,哪怕渾身是血,也沒有退後半步。
從那一刻起,楊迪就知道,這個男人……值得自己為她付出一切。
哪怕老公這個詞語她也羞於說出口。
平時總是看見其他的姐妹挽著熟客的手,一口一個老公親昵的叫著。尤其是去開房的時候,更是叫的熱乎。
當時楊迪還覺得臊得慌,自己是不會這樣的。
但在今晚,楊迪情緒所致,也就自然而然的說出來了。
謝安感受著懷裡女人劇烈顫抖的嬌軀,以及那透過單薄風衣傳來的滾燙體溫,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又溫暖。
他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護著她的後腦勺。
「沒事了,都過去了。」
「嗯」楊迪在謝安的懷裡拼命地點頭,眼淚瞬間打濕了謝安胸前的衣襟。
謝安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緊緊抱著楊迪。
仿佛在這個檔口,說再多的言語都顯得很蒼白。
人家楊迪需要的也不是大道理,更不是安慰。她只是需要一個寬厚安全的懷抱而已。
謝安能感覺出來的。
過了許久。
楊迪抬起滿是淚痕的絕美臉龐,直勾勾的看著謝安。
「老公,我想你了……」
說完她踮起腳尖,深深地吻上了謝安的嘴唇。
這個吻沒有夜場裡的逢場做戲,沒有欲拒還迎的試探。
只有毫無保留的熱烈。
謝安沒有拒絕,他反客為主。
良久,唇分。
楊迪紅著臉靠在謝安的胸口,眼波流轉間儘是化不開的柔情。
「老公,抱我進去好不好?」
人家都叫老公了。
謝安自然沒含糊,直接抱起楊迪進了門,順便反鎖院門。一路進了客廳,把楊迪放在客廳沙發上。
楊迪還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擔心一直摟著謝安會讓對方難受,還是鬆開了手。
謝安看著此刻的楊迪,覺得分外誘人:「你身體有沒有不舒服啊?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楊迪搖頭:「我剛從醫院回來。」
謝安楞了一下。
楊迪繼續解釋道:「剛剛我和莉姐去警局做了一下筆錄就離開了。麥警官也沒為難我們,還讓警察開車送我們去了醫院檢查。我檢查過了沒事。」
沒想到麥秋雁還是個心細的。
謝安聽了都感覺幾分暖心:「周莉的傷勢怎麼樣?」
楊迪道:「還好,都是皮肉傷,沒傷到骨頭和筋。簡單包紮過後就沒事了。我剛剛送她回去,本想在她公寓留下來照顧,但周莉非把我支出來。讓我來看看你。」
謝安聽了頗為恍惚。
他和周莉接觸的不多,也就之前見過兩次。
印象里的周莉是個比較直率的人,活的也很真實。她很清楚是農村來的娃兒,來江城打工就是為了掙錢養家,最後還是要回到農村里去結婚。
所以周莉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一個女人在江城孤零零的不容易。也想要一個伴侶,但這個伴侶只是暫時的。並不會朝著談婚論嫁的方向發展。
這種可以說是情侶,也可以說炮友。
男人也好,女人也罷。都是有著正常情感和身體需要的人。
誰也不是聖人。
當時謝安聽到這話的時候,還挺震驚的。
但是今晚周莉的表現,大大出乎了謝安的意料。
也讓謝安對周莉的印象好了很多。
「周莉人倒是不錯,是個靠得住的。」謝安由衷的贊了句。
楊迪不置可否的重重點頭:「嗯。我和周莉十幾歲就認識了,同一個村的,後來一起上了高中。她比我年長几歲,來江城的時間早。後來她在江城找到了穩定的收入,才問了我的意見。然後把我也帶過來了。我一直都很感激她。昨晚要不是莉姐……」
後面的話她沒說下去,顯然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謝安也沒去提起,主動岔開話題道:「我沒事兒,一個男人能有啥。你要不要回周莉那裡去?」
楊迪卻抬頭看著謝安,絕美的臉龐上多了兩分緋紅,眼眸都仿佛能夠流出水來。
這般我見猶憐的模樣,實在叫人很疼惜。
下一刻,楊迪主動站起身摟住了謝安的脖子:「我不去。我雖然擔心莉姐,可以也擔心你啊。我的親親……老公。」
說到最後,楊迪面容變得羞紅,滿是羞澀。
雖然她是個夜場的公主,見多了這樣的場面也聽多了這樣的話,可她自己還是頭次說出來,難免害羞。
謝安看了很喜歡,「那我送你回家?」
楊迪繼續摟著謝安:「我剛剛在家裡洗過澡來的。今晚不回去了,我想留在你這裡過夜。行不行啊?」
「行啊。」
謝安直接答應下來。
這事兒哪裡還能拒絕呢?
謝安本來就一個人住,到了夜裡難免孤零零的,寂寞孤單的很。
楊迪推了下謝安:「那你先去洗澡,我去三樓臥室等你。」
謝安兩手一攤:「我剛剛都洗過了。」
「那就再洗一個。」楊迪留在一句話,直接跑上樓梯,噠噠噠就不見了人影。
謝安萬般無奈之下,只好一個人去了一樓的臥室,從衣櫃裡挑了一身睡衣,然後再次洗了個澡。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謝安站在窗前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試圖平復胸腔里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燥熱。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了一抹灰濛濛的晨光,沉睡了一個晚上的城市已經開始恢復喧囂。
經過這一夜的生死搏殺與驚心動魄,事情總算是有驚無險地落下了帷幕。
回首這一晚的種種,謝安只覺得恍如隔世。
他忽然發現,自己變了。
他的心似乎在這一夜的鮮血與刀鋒中,被淬鍊得越來越硬了。
面對威少的哀嚎,他能毫不猶豫地捅出一刀又一刀;面對蘇玉卿的試探,他能冷靜地布下誅心的陽謀。
當這層堅硬的鐵血外殼褪去之後,隨之而來的卻是無盡的寂寞與空虛。
就像是一個在冰天雪地里廝殺了一整夜的戰士,當硝煙散盡後,他最渴望的……僅僅是一個能夠讓他卸下所有防備休息的歸屬。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溫婉如水的晚棠、溫柔包容的嫂嫂、高冷嫵媚的李紅玉、還有那個風情萬種的蕭輕媚……
但謝安此刻最放心不下的,卻是那個剛剛在院子裡死死抱著他哭著喊他「老公」的女人。
謝安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溫柔的笑意。
他邁開腳步出了一樓臥室,順著樓梯悄悄上了三樓。
輕輕推開臥室的門。
房間裡沒有開大燈,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壁燈。
謝安的目光穿過昏暗的光暈,落在了窗邊的落地鏡前。
楊迪正靜靜地站在那裡,身上依然披著那件米白色的風衣。她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便轉過頭,絕美的臉龐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
「你洗好啦?」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剛沐浴過的慵懶。
謝安點了點頭,徑直走到她身側。目光落在了面前那面寬大的落地鏡里。
鏡子裡一男一女的身影在昏暗中交疊。
謝安穿著寬鬆的睡衣,而楊迪披著風衣,兩人仿佛天生就該融為一體。
謝安開了口:「天都快亮了,你怎麼還站在這裡?不要睡覺的?」
楊迪看著鏡子裡的謝安,臉頰泛起兩抹羞澀的紅暈,隨即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下一秒,她緩緩轉過身,正面對著謝安。
謝安微微一愣:「你幹嘛呢?」
楊迪那雙清澈的眼眸里閃爍著異樣的光彩,「我……有個禮物送給你。」
「什麼禮物?」謝安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楊迪沒有回答。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謝安,然後抬起纖細的手指一點一點地解開了風衣的腰帶。
隨著「唰」的一聲輕響,米白色的風衣向兩邊敞開,滑落至手肘處。
謝安的呼吸,在這一刻猛地停滯了半拍。
風衣里的楊迪身上只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白色真絲襯衫,下身是一條極薄的冰絲窄裙。那裙子緊緊貼合著她完美的臀腿線條,將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修長筆挺的雙腿勾勒得淋漓盡致。
腿上那雙長筒黑絲在光暈下泛著一種令人目眩的幽光。
「喜歡嗎?」
謝安喉嚨發乾:「喜歡。」
楊迪向前邁了一小步,伸出雙臂輕輕摟住了謝安的脖子。
「我……我在夜場裡,聽到過很多女人陪客戶去外面酒店的時候,都會一口一個『老公』地叫著。」楊迪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我以前覺得……那樣很不好意思,很羞人。
以後,我也叫你老公,好不好?」
謝安沒再說完,直接推倒楊迪。
……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
窗外灑進來的陽光多了幾分灼熱。
謝安本能伸手往旁邊摸索了下,並未摸到楊迪。
誒?
謝安猛然睜開雙眼,發現旁邊空空如也,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香水味。
「楊迪跑哪裡去了……」
謝安身強體壯,還想繼續的。
跑的倒是快。
謝安拖著疲憊的身體下了床,發現旁邊疊好了一身西裝。
不用說也知道是楊迪乾的。
還挺貼心。
謝安換上西裝,帶上領帶,站在落地鏡前一照。
挺帥的。
桌上留了一個便簽。
謝安拿起來一看,是楊迪的筆跡:老公,你昨晚太厲害了。我一早就走了,去看看周莉。今天向老公請一天假。
最後是一張簡單的笑臉。
謝安放在竹籤,感覺全身都暖暖的。
嘴角還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有時候覺得女人真是很好。
雖然基因上就決定了女人比較柔弱溫和。某些事情幹起來就是不如男人。但在情緒價值和身體照顧這一塊……簡直拉滿。
經過一個晚上的溫存,謝安感覺所有的孤單和寂寞都被撫平了。
日子還得繼續啊。
謝安收拾了一番,拿起手機一看,發現很多個未接來電。
麥秋雁打了個八個電話。
蘇玉卿打了四個。
謝安果斷翻開蘇玉卿的電話,回撥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那邊才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緊接著一個慵懶疲憊嬌憨沙啞的女聲響了起來:
「幹嘛呢……人家還在睡覺,美夢都被你給吵醒了……」
那聲音軟綿綿的,帶著濃濃的鼻音,完全沒有了昨晚在涼亭里那種幹練知性的「鐵娘子」風範,反而透著一股小女人的嬌嗔。
謝安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清了清嗓子道:「蘇大記者,是我,謝安。」
一聽是謝安的聲音,電話那頭的聲音立刻正經了幾分:「死豬,早上一直打你電話打不通,我還以為你睡死過去了呢。今天的《江城日報》看了沒?」
這就有點蘇大記者的味道了。
對味了。
謝安搖了搖頭:「還沒,剛起。」
「大懶蟲!」蘇玉卿在電話那頭嬌嗔地罵了一句,語氣里卻滿是邀功的得意,「快去樓下買一份看看,看看姐的手筆怎麼樣。我跟你保證,絕對字字誅心!」
謝安笑著點頭:「行,一會兒就去買。」
兩人又簡單寒暄了兩句,蘇玉卿那邊似乎實在困得不行,打了個哈欠道:「那我接著睡了,昨晚熬夜寫稿子,困死我了。回頭記得請我吃飯啊,我幫你這麼大一個忙,還附贈當司機。」
「一定,隨時恭候。」
掛斷電話,謝安又撥通了麥秋雁的號碼。
相比蘇玉卿的嬌嗔,麥秋雁的態度就正常多了,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幹練:「你睡得也太死了吧?連著打你八個電話都不接。趕緊過來局子裡一趟,等著你來做筆錄呢。快點來,免得耽誤我走辦案流程。」
「知道了麥姐,馬上到。」
掛斷電話,謝安換好衣服,走出門跨上摩托車。
午後的陽光灑在街道上,暖洋洋的。
謝安騎著車,心情格外舒暢。
路過小區門口的報亭時,他捏了個剎車,停了下來。
「大爺,來份《江城日報》。」
報亭的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大爺,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聽到聲音一邊遞報紙一邊忍不住唾罵起來:
「小伙子,你也買這報紙?哎喲,你是沒看啊,這劉威真他媽不是個東西!禽獸不如啊!在夜場裡強搶人家小姑娘,這種畜生合該被人打死!還有他那個爹,堂堂一個副局,教子無方,縱容兒子在外面作威作福,怎麼不連他爹一塊兒抓起來呢……」
老大爺越說越氣,唾沫星子橫飛,顯然對這種權貴子弟欺男霸女的行為深惡痛絕。
謝安接過報紙,笑著附和了兩句,付了三塊錢,騎著摩托車揚長而去。
他單手扶著車把,將報紙展開,目光落在了頭版頭條上。
下一刻,謝安就被震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