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兩個女人的內心戲
這一下可真把謝安給整不會了。
真是緊張。
剛剛謝安打電話讓胡靜來吃夜宵,真就只是為了幫助楊迪平事兒。免得楊迪受到劉全的排擠。不想胡靜來了之後,不斷加戲啊。
若在平時,謝安確信胡靜是個非常有分寸的女人。
無論是商場還是夜場,總是能夠拿捏住很好的分寸火候。
可偏偏今晚胡靜明顯喝多了。
這不就是難辦了嘛。
有那麼一個瞬間,謝安都想拍屁股逃之夭夭。奈何兩個極品女人此刻都掛在謝安身上,謝安想走走不了。
但轉念一想,這也不是什麼壞事。
自己混跡至今,什麼場面沒見過?
自來水廠的調停,東方魅力404包廂暴打威少,水泥廠劉子輝的綁架之事,白雲磚廠的事兒,打砸刀哥的電子廠……
一樁樁一件件,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可偏偏自己就做到了。
心態,手腕,智謀,勇略……樣樣都是頂尖。
如今怎麼能夠因為兩個女人就閃閃爍爍?
那也太丟人了。
謝安做了一番心理建設,隨即開始思索著法子。
其實謝安人不傻,反而很聰明。
只是因為從小長在農村,經歷和思維還不夠頂尖。遇著事兒總歸有些逃避。尤其是涉及到女人方面的事兒……
但謝安真的定下心思來思考的時候,卻發現事情其實也沒有那麼壞。
哪個大佬沒幾個女人?
自己完全不必有這方面的心理壓力。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各取所需。喜歡就好。
想到這裡,謝安的心思逐步打開。
他發現,自己不必驚慌。
如今胡靜只是和楊迪溝通而已。
自己還沒有下場的必要性,不妨先看看。
果然……
楊迪聽了胡靜的話,立刻就臉色羞紅,跟紅蘋果似得。
若是在平時,以楊迪的性子,聽了這樣的話肯定就麻溜跑了。但此刻楊迪也喝多了酒,膽子就大了不少,回了句:「我不管,謝安就是我老公。」
這是楊迪的心裡話,趁著酒勁說了出來。
胡靜到底更成熟一些,一手挽著謝安的胳膊,一手搭著謝安的肩膀:「那我也不管,謝安就是我老公。可老公就一個,今晚可怎麼辦呢?」
楊迪臉色更紅了,身體都在哆嗦,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楊迪是那種寧願自己吃點虧的性格,但酒精上頭的她也想將就,只是慌慌的:「我不知道……反正今晚我不想離開老公。」
說著楊迪抓緊了謝安的胳膊,身體也靠的更緊了。
胡靜也不甘示弱,緊緊挽住謝安的胳膊:「那我今晚也不想離開老公。」
然後,兩個女人就死死靠在謝安兩邊,別過頭去不說話了。
謝安:「……」
他再次感到十分無語。
本以為她們倆能商量出個法子來,不想個個都不肯想讓,還做了甩手掌柜。最後把燙手的山芋交給了謝安。
你們這不是故意為難人嘛?
謝安僵在塑料椅上,一動不敢動。
他看了看左邊的胡靜。
銀灰色OL制服的襯衫領口因為剛才的動作微微鬆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一小片白膩的肌膚,在夜宵攤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幾縷碎發垂落在修長的脖頸側面,襯得那截脖頸愈發纖細優雅。珍珠耳墜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動,在鎖骨上方投下一小片細碎的光斑。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質香水味混著啤酒的麥芽香,形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他又看了看右邊的楊迪。
白色修身襯衫緊緊貼在身上,隱約勾勒出腰側柔軟的線條。黑色窄裙下兩條裹著黑絲的長腿交疊著,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身上帶著少女特有的柔軟,像一隻剛洗完澡的小貓,安安靜靜地蜷在你懷裡。
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謝安左看右看,一時間分辨不出高低。
謝安又看了看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圍了一圈人。
隔壁桌那幾個喝得半醉的男人,端著酒杯,目光齊刷刷地釘在謝安身上,眼神里寫滿了艷羨和不可思議。
對面桌一個穿花襯衫的中年男人,筷子夾著一串烤肉懸在半空,嘴巴微微張著,像是忘了嚼。
燒烤攤的老闆站在烤爐後面,手裡翻著肉串,目光卻一個勁兒往這邊瞟,翻串的動作都慢了好幾拍。
就連路過的行人,腳步都會不自覺地慢下來,回頭多看兩眼。
兩個極品女人,一左一右掛在同一個男人身上。
這種場面,別說見了,連想都不敢想。
謝安忽然覺得後脖頸有點發燙。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種詭異的沉默。
「靜姐。」他看向胡靜,語氣儘量平穩,「你家住得離這裡不遠,我先送你回去吧。」
胡靜微微側過頭,醉意朦朧的眼睛看著他,嘴角彎了彎:「我不要。我今晚不想離開老公。」
這句話說得理直氣壯,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撒嬌的味道。
謝安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大家都看著呢。」他壓低聲音,朝周圍掃了一眼,「總不能在這裡待到天亮吧?換個地方,關起門來說。」
胡靜這才注意到周圍那些目光,眼神微微一凝,隨即恢復了從容。
但她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側過頭看向楊迪,語氣溫和得像在跟妹妹聊天:「楊迪妹子,你覺得呢?」
這一聲「楊迪妹子」叫得恰到好處。
不遠不近,不親不疏。
但楊迪聽出來了——胡靜在試探她的態度。
如果楊迪說不去,那胡靜自然也不好意思一個人跟著謝安走。
如果楊迪說去,那就等於默認了今晚三個人一起。
楊迪低著頭,手指絞著裙擺,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她抬起頭,沖胡靜笑了笑,聲音很輕:「可以。」
胡靜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丫頭,到底是年輕。
胡靜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理了理襯衫下擺,動作優雅得像在參加一場晚宴,而不是從路邊夜宵攤起身。
謝安也站起來,招手叫老闆過來結了帳。
三個人走出夜宵攤,沿著老街往胡靜住處的方向走。
胡靜挽著謝安的左臂,楊迪挽著謝安的右臂。
謝安夾在中間,感覺自己像一塊被兩團棉花夾住的三明治。
胡靜挽得用力一些,整個人的重量微微靠在謝安身上,謝安能感覺到她制服布料的涼滑質感,和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質香水味。
楊迪也不甘示弱,身子貼得更緊,幾乎把半邊身子都嵌進了謝安的臂彎里。像一隻急於跟上主人的小貓。和胡靜的舉動形成一種奇妙的反差。
謝安能感覺到,兩個女人都在暗暗較勁。
胡靜貼得緊一點,楊迪就貼得更緊一點。
胡靜把身子往謝安這邊靠一靠,楊迪就把腦袋往謝安肩膀上蹭一蹭。
胡靜偶爾抬頭沖謝安笑一下,楊迪就立刻低下頭,用臉頰蹭謝安的胳膊。
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謝安夾在中間,左臂感受著胡靜的知性優雅,右臂感受著楊迪的柔軟溫順,腦子裡暗暗叫爽。
這感覺也挺好的。
反正謝安也不下場和她們爭論什麼,更不需要表達什麼態度。
自己存在,就行了。
念及此,謝安索性也不含糊了。
趁著酒勁,左手攬住胡靜的纖細腰肢,右手攬住楊迪的小蠻腰。路上不少人看了都十分艷羨,謝安也回了一個挑釁炫耀的目光。
謝安不是一個喜歡炫耀的人。
但今天喝多了酒,加上被兩個極品女人互相爭寵。謝安到底是個少年人,心思也難免飄了一點。
很快,兩個女人也感覺到了謝安的手上很用力。
都沒排斥什麼。
胡靜主動往謝安身邊靠了下,媚眼如絲的撒嬌:「老公,你抱緊點。」
楊迪也不甘示弱,羞羞澀澀的開了口:「老公,你抱緊點。」
謝安:「……」
「好好好。」
謝安很「聽話」的抱緊了點。
走了大約十分鐘,到了胡靜的住處。
是一套奢華的五星級酒店套房,胡靜掏出房卡開了門,玄關的感應燈亮起來,暖白色的燈光灑在米色的地板上,客廳里擺著一張灰色的布藝沙發,茶几上放著一隻水晶花瓶,裡面插著幾支白色的百合。
三個人進了門,胡靜關上門,反鎖。
楊迪瞪大眼睛打量著眼前奢華的酒店,一時間心裡很不是滋味,甚至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這樣的五星酒店,一個晚上得好幾百。楊迪平時住一晚都捨不得。而胡靜卻天天住,直把這裡當家。
這貧富差距……
楊迪本能就想放棄,但聯想到謝安那麼好,她又捨不得。最後趁著酒勁咬了咬牙,緊緊抱著謝安的胳膊。
然後,三個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胡靜坐左邊,楊迪坐右邊,謝安坐中間。
大家大眼瞪小眼。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許是到了私密的空間裡,大家反而不如在外面那麼放縱了。多少有點不好意思。胡靜和楊迪都刻意和謝安保持了一個身位的距離。
氣氛沉悶的令人窒息,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周圍的空氣里瀰漫著空調的冷氣,香水味和酒精味。還傳來大家酒後劇烈的呼吸聲。
謝安是想調和一下氣氛的。但是不敢開口。
他感覺此刻的處境非常微妙。
保持目前這個平衡可能是比較不錯的方案。
如果平衡打破了,謝安感覺今晚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比如某個女人輸了,開始哭鼻子。
而謝安也捨不得。
過了好一會兒,胡靜側過身看著謝安,嘴角彎了彎,聲音裡帶著幾分醉意和幾分認真:「老公,今晚你陪我。」
楊迪一聽這話,立刻轉過頭,眼睛直直地盯著謝安,聲音軟軟的,但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倔強:「老公,今晚你陪我。」
一模一樣的話。
一模一樣的眼神。
一模一樣的期待。
謝安坐在中間,左看看胡靜,右看看楊迪。
他忽然覺得自己腦子嗡的一聲。
人麻了。
徹底麻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尬住了。
胡靜靠在沙發背上,翹著二郎腿,銀灰色高跟的鞋尖微微翹著,姿態從容得像在辦公室里聽下屬匯報工作。
但她的眼神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今晚是借著酒勁說這些話的。
平時她絕不會這樣。
但酒精把她的理智泡軟了,那些平日裡被壓在心底的念頭,像春天的草一樣,從縫隙里鑽了出來。
她喜歡謝安。
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喜歡了。
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讓她這個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女人,第一次有了心動的感覺。
但她也知道,謝安身邊不缺女人。
蘇晚棠、楊迪、李洛熙……每一個都是出類拔萃的存在。
她胡靜雖然也不差,但在這場角逐里,她並不確定自己能贏。
但胡靜真的很喜歡謝安。
喜歡到甚至不介意謝安有多少個女人。
反正自己也不是奔著和謝安結婚的目的去的。
這一點,胡靜想的很明白。
所以今晚,她不想再等了。
如果面對楊迪這個不算很強的競爭對手,自己就敗下陣來。以後面對謝安身邊其他的強敵,自己該如何自處?
她必須做點什麼。
她想擁有謝安,也想被謝安擁有。
楊迪坐在另一邊,雙手緊緊攥著裙擺,指節都泛白了。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和胡靜這樣的女人站在同一個位置上,爭奪同一個男人。
胡靜是什麼人?百樂門的總經理,雍容華貴,社會地位極高。
而她楊迪,不過是一個在夜場裡討生活的底層人士。
論家世、論能力、論閱歷,她哪一樣都比不上胡靜。
她唯一能依仗的,就是謝安懷裡那一點溫度。
但她真的很喜歡謝安,哪怕明知道沒有結婚的打算,但也不想放過。
所以她不肯鬆手。
哪怕知道自己在胡靜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塵埃,她也要死死抓住謝安的胳膊,不讓他從自己身邊溜走。
兩個女人互相凝視著彼此,眼睛裡閃爍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但誰都沒有退縮,避讓。
謝安坐在兩個女人中間,感受著左邊和右邊同時傳來的壓力。
他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伸出手,左手握住胡靜的手,右手握住楊迪的手。
兩個女人同時愣住了。
謝安看著她們,語氣很平靜,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今晚,誰也不走。」
客廳里的掛鍾滴答響了一聲。
胡靜的瞳孔微微一縮。
楊迪的呼吸停了一瞬。
謝安鬆開她們的手,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她們,看著窗外百樂門方向閃爍的霓虹燈。
「但有一件事,我得先說清楚。」
他轉過身,目光從胡靜臉上掃過,又落在楊迪臉上。
「我謝安不是什麼好人。但我不會騙你們任何一個。」
「靜姐,你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你。」
「楊迪,你叫我老公,我就不會讓你受委屈。」
兩個女人瞪大著眼睛盯著謝安,似乎在期待謝安接下來的話。
謝安憋了很久,最後道:「我真的喝多了,我要去睡覺了。要不這樣,我先去臥室睡覺。你們商量一下怎么子。」
說完謝安就腳底抹油直接溜進了臥室,脫了鞋子就往床榻一趟。
謝安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臥室的燈關了,只有窗簾縫隙里漏進來一點百樂門的霓虹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忽明忽暗的紅痕。空調的冷風從頭頂吹下來,帶著淡淡的酒店特有的清新劑味道。
他累得不行。
從白天到現在,折騰了一整天,又喝了那麼多酒,按理說早該倒頭就睡了。
可他就是睡不著。
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一幀一幀地回放著今晚的畫面。
楊迪靠在百樂門門口等他時的樣子——風衣搭在肩上,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仰起臉沖他笑。
胡靜穿著銀灰色OL制服,踩著細高跟,從夜宵攤的燈光里走過來。
胡靜說「謝總好福氣啊」時,眼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胡靜說「我也不管,謝安就是我老公」時,醉意朦朧的眼睛裡藏著的那份認真。
還有剛才——
兩隻手,一隻知性優雅,一隻柔軟溫順,同時攥著他的手,同時說「老公,你抱緊點」。
謝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他覺得自己今晚大概是睡不著了。
客廳里,楊迪和胡靜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互相盯著彼此。
楊迪的手指絞著裙擺,指節都絞得發白了。
她很想站起來,說一句「靜姐,我先走了」,然後回到自己那個逼仄的出租屋裡去。
那裡只有一張窄窄的單人床,一個掉了漆的衣櫃,和窗戶縫裡灌進來的冷風。
那才是她楊迪該待的地方。
但楊迪不想放手。
楊迪咬了咬牙,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靜姐……我真的很喜歡老公。」
胡靜看著她,聲音很平靜:「我也很喜歡老公啊。」
楊迪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高跟鞋尖,忽然說了一句:「靜姐又不打算和老公結婚。」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楊迪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質問,又像是在試探。
胡靜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不也是不打算嘛。」
楊迪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因為胡靜說的是事實。
她只是一個在夜場裡討生活的公主,而謝安是那種能在東方魅力暴打威少、能在刀哥的地盤上打砸電子廠的男人。
她從來沒奢望過什麼名分。
她只是……喜歡他。
喜歡他抱著她時的那種安全感。
喜歡他說「這點事情我要是擺不平,還怎麼做你老公」時的那種篤定。
楊迪想著想著,眼眶忽然就紅了。
胡靜看著她,也沉默了。
兩個女人,一個坐在沙發的左邊,一個坐在沙發的右邊,中間隔著一個空位。
像隔著一條河。
過了好一會兒,胡靜忽然笑了一聲。
然後楊迪也笑了。
不知道為什麼。
明明剛才還劍拔弩張不肯退讓半步,可此刻兩個人就這麼莫名其妙地笑了。
像是忽然發現,原來對面坐著的,不是敵人。
而是一個和自己一樣的人。
胡靜站起來,走到楊迪身邊坐下。
楊迪的身體微微一僵,但沒有躲開。
胡靜伸出手,一手攬住楊迪的腰,一手握住楊迪的手。
「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老公。」胡靜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跟一個妹妹說悄悄話,「但我也真的很喜歡。這事兒一下說不清楚,你說是吧,楊迪妹子。」
楊迪的睫毛顫了顫,輕輕「嗯」了一聲。
胡靜揉了揉太陽穴。
「我真累了。」她站起來,理了理襯衫下擺,「我去睡覺,這事兒以後再說。」
楊迪愣了一下,指了指沙發:「你睡沙發?」
胡靜回頭看了她一眼,慵懶嫵媚一笑:「有大床睡什麼沙發。」
她頓了頓,目光往臥室的方向瞟了一眼:「明明有老公在,被老公抱著睡不好麼。」
說完胡靜就朝臥室走去。
銀灰色高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節奏,每一步都踩得不緊不慢。
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下來。
回過頭看著還坐在沙發上的楊迪:「你不來?」
楊迪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張了張嘴,想說「我不去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想去。
很想很想。
但不好意思。
胡靜是百樂門的老闆,是那種站在高處的女人。
而她楊迪,不過是一個在夜場裡討生活的公主。
胡靜看著她糾結的樣子,嘴角彎了彎,又走回來,握住楊迪的手。
「走吧。」
楊迪的身體都在發抖,緊緊的縮在一起。
她不是剛出社會的少女了,知道胡靜這話什麼意思。
雖然楊迪很不舒服,也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可是她真的很喜歡謝安啊,而且謝安直接去睡覺了,把燙手山芋甩給了自己和胡靜。
胡靜提出的法子,顯然是……最適合的法子。
胡靜看出楊迪的糾結,嫵媚的笑了下:「楊迪妹子還不好意思呢?你要是繼續執拗,那你老公今晚可就完全便宜我一個人了。你到時候可得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