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終於成了!
楊迪本來還有點不好意思,結果沒想到胡靜這麼善解人意,還主動回來拉自己去臥室。
楊迪是很想往前邁出這一步的。
但不知道怎么子,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攔自己邁出這一步。
楊迪知道這股力量力量是什麼——
那是從小在農村長大,從祖祖輩輩當中傳承下來的那份作為女人的矜持。
其實楊迪的思想在農村的女孩之中算開放的了。
畢竟來江城的夜場裡做了好幾年,見多了這花花社會,也見多了人性的複雜。她都膽敢在不結婚的情況下在江城找一個心儀的伴侶。
這可是絕大部分農村女孩做不到的。大部分農村女孩還想著第一次留給將來的新婚之夜呢。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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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楊迪接受和胡靜一起去臥室。
她一時間還是有點放不開。
胡靜拉了楊迪兩下,發現楊迪的身子都繃緊在一起。
胡靜知道這是身體的本能排斥。
但胡靜能夠從楊迪的眼神里看到……她是接受的。
可能是長期觀念的束縛導致她一下子放不開。
胡靜也沒有勉強,放開了楊迪的手,半開玩笑的說了一句:「楊迪妹子,既然你還是不願意,那姐姐可先去睡覺了。我真是累了。」
說完,楊迪撇下楊迪,揉著太陽穴,踩著高跟鞋晃晃悠悠的朝著臥室走去。
今晚胡靜穿的是灰白色綢緞襯衫,下垂感十足,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腰線和事業線。身下穿的不是窄裙,而是七分緊身西裝褲,露出半截修長的小腿,小腿裹著半透明的黑絲。
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幹練知性,嫵媚性感。
噠噠噠。
就這樣,胡靜踩著高跟鞋進了臥室。
但是沒關門。
楊迪呆愣的站在原地,看著那虛掩的大門,心頭感到一股子濃濃的失落。她很想邁開腳步走進這道門,卻又感覺臊得慌,怎麼都邁不開腿。
只能幹看著,說不出是一種怎樣的滋味。
……
卻說謝安在臥室的床榻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明明喝多了,頭疼暈眩的厲害,可就是合不上眼。
無他。
蓋因自己的兩個女人此刻就在客廳互相「交流」,氣氛十分緊張。
甚至謝安都主動悄然走到地上,靠近門後,把腦袋貼著門框,偷聽外面兩個女人的對話。
還別說,這感覺挺TM刺激的。
從來沒有過的體驗。
最初兩個女人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想來應該是在打冷戰,彼此也比較尷尬。後來是胡靜先打破沉默,表達了不會放棄老公的態度。
緊跟著楊迪也表達了不願意放棄老公的態度。
謝安聽到這裡,心頭有一股莫名的激動和高興。
不錯。
就是這種味道。
有一種自己特別重要的感覺。
謝安很喜歡這種感覺。
問題是……然後呢?
謝安很想知道啊。
萬一最後有個女人無奈表示放棄,或者今晚願意退出……那就麻煩了。
倒不是說謝安今晚就一定要怎么子。
一旦有個女人失落離開酒店,謝安哪裡還睡得著啊?不得火急火燎跑出去安慰熄火?
後院都著火了,謝安也沒有心思干別的。
謝安心頭最完美的畫面就是兩個女人都來臥室,這樣子意味著大家的隔閡就此打消,以後相處起來也會比較融洽。不至於出現什麼嫌隙和問題。
謝安不是剛來社會的萌新了。
他很清醒的意識到,今晚三個人的結局……尤其是門外兩個女人的態度和決定,直接關係到三個人接下來的相處走向。
可以說是至關重要。
一路磕磕碰碰走到現在,謝安也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他就是喜歡好幾個女人。
每一個都不想放手。
可以說這是男人的劣根,也是很賤。
可事實上謝安就是這樣的想法。
之前謝安沒有認真的考慮過這個問題,但今晚的場景……讓謝安不得不考慮。
那麼接下來三個人是否能夠和睦相處,一切就在今晚揭曉答案。
如果今晚順利,皆大歡喜。
如果今晚兩個女人出現問題,謝安後面就需要花費很大的時間精力去彌補。甚至可能會出現巨大的缺憾。
目前看來,胡靜是接受謝安有很多個女人的,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都接受。
關鍵的變數,在楊迪。
如果楊迪今晚選擇離去,那後面就麻煩了。
想到這裡,謝安整個人都變得十分緊張,呼吸也急促了不少。
就這時候,楊迪提出睡沙發。
謝安心裡緊張死了。
還好……
胡靜這個成熟的女人提出了反對意見,表示有老公有大床,幹嘛睡沙發。然後胡靜朝臥室走來,然後胡靜回過去安慰楊迪。
最關鍵的時刻來了……
如果楊迪跟著胡靜來臥室,謝安懸著的心就可以徹底放下。
如果楊迪沒來,那就隱患仍舊還在。
靜!
死靜!
謝安感覺時間都靜止了。
一切的答案,都在楊迪的回答之中。
窒息,緊張,發抖……
其實謝安心裡是真的很欽佩胡靜這個女人。
她幫助自己做了很多自己不方便做的事情。
比如讓兩個女人留在酒店一起過夜這件事,謝安就不好主動跟楊迪提,也不好主動跟任何人提。不然顯得自己跟那什麼似得。
但這話由胡靜來說就很合適。
想到這裡,謝安感覺胡靜這女人真好。
適合做大,妥妥的貼心人,賢內助,大總管了。
接下來成與不成,就看這位大總管了。
然後,謝安聽見了胡靜的話——楊迪妹子,既然你還是不願意,那姐姐可先去睡覺了。我真是累了。
緊跟著傳來胡靜踩著高跟鞋靠近臥室的聲音。
很顯然,楊迪沒來。
這讓謝安感到十分失望。
至於原因,謝安也猜測出來。
他對楊迪很了解。知道楊迪和胡靜這種久經商場拷打的女人不同。
胡靜受過太多磨難和欺凌了,早就把傳統觀念拋之腦後,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不會被某些觀念束縛,屬於自己能做主。
但楊迪還不行。
誒。
謝安心裡嘆了口氣。
連胡靜都沒辦法說動楊迪,看來今晚註定了是個不眠之夜。估計很快楊迪就會傷心的離開酒店。
到時候自己怎麼辦?
要不要追出去?
追出去之後又怎麼說?
一旦產生了嫌隙,後續想要彌補就很難很難了。
失望歸失望,但日子還是要繼續。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先看看局面怎麼發展再說。
聽著胡靜高跟鞋踏地的聲音越來越近,謝安也放棄了偷聽,悄然爬上床榻,做出睡覺的模樣。
不多時高跟鞋的聲音到了床邊停下,謝安發現自己的心跳很快。
然後,謝安聞到了香水味越靠越近,緊跟著就有一個柔軟的身軀從身後抱住自己。
謝安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他閉著眼睛,呼吸儘量放得均勻,裝作睡得很沉的樣子。
但他知道,騙不過胡靜。
胡靜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看人看事的本事爐火純青。她一定看得出來謝安是裝睡。
但她沒有拆穿。
因為她也需要謝安裝睡。
這樣大家都有台階下。
胡靜從身後抱住謝安,手臂環過他的腰,整個人貼了上來。
謝安能感覺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質香水味,混著酒精發酵後的甜膩氣息,像一張無形的網,把他整個人罩住了。
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的霓虹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暗紅色的光痕,隨著百樂門招牌的閃爍,一明一滅,像某種隱秘的信號。
然後,胡靜的嘴唇湊到了他的耳邊。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著一絲微顫。
「老公,你睡了沒?」
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謝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故意又等了兩秒,才像是被吵醒一樣,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
這一翻身,兩個人的臉就幾乎貼到了一起。
謝安借著窗簾縫隙里那一點暗紅色的光,看清了胡靜的臉。
那張臉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妖嬈。
平日裡在百樂門辦公室里,胡靜總是端著一副從容淡定的模樣,銀灰色制服扣到最上面一顆,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整個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但此刻不一樣。
酒精把她的防線泡軟了,那些平日裡被壓在層層鎧甲之下的東西,全都翻湧了上來。
她的頭髮散開了,幾縷碎發垂在臉頰兩側,襯得那張臉愈發精緻小巧。銀灰色綢緞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鎖骨上方那片肌膚在暗紅色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瓷白色光澤。
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
胡靜的眼睛平時總是銳利的,帶著商場女人的精明和算計。但此刻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一種很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渴望。
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醉意的迷離,像一汪被攪亂了的春水。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唇瓣飽滿潤澤,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一種近乎透明的紅。
像一顆熟透了的櫻桃。
謝安的喉嚨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他裝作剛睡醒的樣子,聲音沙啞:「靜姐……」
「叫小靜。」
「小靜!」
胡靜伸出食指豎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那根手指纖細白皙,指甲上塗著淡淡的裸色甲油,在暗紅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噓——」
她湊近謝安的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楊迪妹子不好意思,在客廳呢。」
謝安愣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楊迪在客廳。
他剛才貼著門框聽了半天,聽得清清楚楚。
但他還是裝作剛反應過來的樣子,撐著胳膊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酒後的含糊:「楊迪不願意在酒店歇息是吧?」
他頓了頓,作勢要下床,「那我出去看看,送她回家。」
這句話剛說出口,胡靜就動了。
她忽然伸出雙手,按住謝安的肩膀,整個人跨坐了上來。
謝安的後背重重地陷進柔軟的床墊里,還沒來得及反應,胡靜就已經俯下身來,狠狠吻上了謝安。
謝安的腦子嗡的一聲。
胡靜的嘴唇柔軟溫熱,帶著一絲酒精的微苦和唇膏的甜香,一點一點地覆上來,溫柔得讓人心尖發顫。
謝安下意識地想伸手抱住她。
窗簾縫隙里的霓虹燈光一明一滅,她的銀灰色綢緞襯衫因為剛才的動作微微滑落了半邊肩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在暗紅色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謝安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過了好久,胡靜才慢慢鬆開他。
她的呼吸也有些亂了,胸口微微起伏著。
胡靜一隻手按住謝安的左手,另一隻手撐在謝安的胸口,整個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然後,胡靜湊到他的耳邊。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你怕什麼?」
謝安一愣,故作鎮定道:「我沒怕啊。」
嘴上說的淡定,其實心裡慌得一批。
胡靜嘴角彎了彎,「楊迪一會兒聽見了,不會走的。」
謝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剎那間謝安知道胡靜的想法。
這女人真是個人才啊。
如果有以後的話,謝安妥妥要讓胡靜擔任自己的生活大總管。
胡靜直起身子看著他。那雙迷離的眼睛裡,此刻多了一絲篤定和從容:「要是事情成了,你可得好好對你家小靜。」
說完這句話,胡靜沒有給謝安任何反應的時間。
她再次俯下身來。
這一次吻比剛才深了許多。
謝安能感覺到她的指尖微微發顫,按在他胸口上的那隻手,力道忽輕忽重。
窗外的霓虹燈還在一明一滅地閃爍著。
百樂門的招牌在夜色里亮得刺眼,紅藍交替的光芒透過窗簾的縫隙,一道一道地掃過臥室的牆壁,像某種無聲的潮汐。
遠處隱約傳來老街上的車流聲,偶爾有一兩聲汽車喇叭,被夜色稀釋得模模糊糊。
這間五星酒店的套房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喧囂。
整個世界裡,只剩下兩個人的呢喃聲。
一個小時後。
謝安靠在床頭,胡靜就去床頭柜上給謝安拿了一根煙,塞進謝安嘴裡,還主動給謝安拿來打火機點燃。
謝安一邊吸著煙,一邊伸出手環住了她的腰。
胡靜的身體微微一僵,然後嫵媚的笑了。
啵。
胡靜湊過來,在謝安臉上親了一口。
一襲大波浪長發垂落在香肩,嫵媚的不像話。
她低下頭,額頭抵著謝安的額頭,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
「老公!」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謝安看著她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
那雙平日裡精明銳利的眼睛,此刻像是被酒精泡軟了,又像是被夜色融化了,只剩下無盡的嫵媚和溫柔。
他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
他伸出手,輕輕撥開胡靜垂在臉頰上的碎發,指尖觸碰到她微燙的耳垂,「再叫一聲來聽聽。」
胡靜:「老公~」
謝安狠狠吸了口煙。
這女人,真是個妖精。
然後,胡靜指了指客廳方向。
謝安點了點頭。
……
客廳里。
楊迪的腦袋都短路了。
周圍安靜得可怕。
臥室那邊傳來的動靜已經停了,只剩下隱約的、含混不清的說話聲,隔著一道門板模模糊糊的,卻每一個音節都像針一樣扎在楊迪的耳朵里。
她在原地站了整整一個多小時。
一動不動。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腳趾已經酸得發麻,可她渾然不覺。
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是空白。
是太滿了。
滿到裝不下任何東西,又滿到什麼都裝得下。
她聽見了。
真真切切地聽見了。
那個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此刻正在那道門後面,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
而那道門,是她自己沒勇氣邁進去的。
楊迪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她站在客廳中央,頭頂的水晶吊燈還亮著,暖黃色的燈光灑下來,照得整個客廳金碧輝煌。可這光越亮,她越覺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站在聚光燈下面,無處遁形。
熱鬧都是別人的。
她什麼都沒有。
連站在這裡的資格都沒有。
楊迪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今晚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的蝴蝶結松松垮垮地繫著,因為剛才一直攥著裙擺,襯衫的下擺已經被揉出了褶皺。下身是一條黑色的短窄裙,緊緊裹著腰臀,把她纖細的腰線和圓潤的弧度勾勒得一覽無餘。
裙擺堪堪停在膝蓋上方四指的位置,兩條修長的腿裹在半透明的黑色絲襪里,腳上踩著一雙五厘米的黑色細跟高跟鞋。
這身打扮是出門前在鏡子前挑了很久的。
她想讓自己好看一點。
想讓他多看自己一眼。
可現在想來,只覺得諷刺。
打扮得再好看又怎麼樣?
她連走進那道門的勇氣都沒有。
楊迪的眼眶一陣一陣地發酸。
她用力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涌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她忽然很想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她想消失。
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以後再也不要見到謝安。
再也不要想起他。
明天就說自己生病了,不去啟航音像看店了。
不,以後都不去了。
這段感情,到此為止吧。
她配不上。
或者說,她不敢。
楊迪深吸了一口氣,抬手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
然後,她輕輕邁開了腳步朝著大門走去。
每一步都很慢,很慢。
慢到像是在跟什麼東西告別。
跟那個她偷偷喜歡了那麼久的男人告別。
跟那個她以為可以託付終身的男人告別。
跟那個她差一點就勇敢了一次的自己告別。
客廳的燈光在她身後越來越遠。
大門就在眼前。
楊迪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冰涼的門把手。
那一瞬間,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她閉上眼睛,用力握住了門把手,正要往下按——
一隻手忽然從旁邊伸了過來,按住了門把手的另一端。
楊迪渾身一僵,猛地回過頭。
謝安就站在她身後,死死的盯著自己。
謝安的目光從她的臉上,慢慢滑到她領口松垮的蝴蝶結,滑到窄裙包裹著的腰線,滑到黑絲包裹著的修長雙腿,最後落在她踩著高跟鞋的腳尖上。
楊迪感覺被謝安看的很不舒服,像是被人看穿了所有的狼狽和不堪。
她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砸在米白色襯衫的領口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水痕。
謝安看著她落淚的瞬間,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特別的難受。
有時候謝安也感覺自己特別不是男人。
但有時候覺得這是自己必須面對的坎。
他鬆開按在門把手上的手,上前一步,輕輕握住了楊迪的手腕。
頓時感覺到楊迪滑膩嫌隙的手很涼很涼,跟冰塊似得。
謝安皺了皺眉,把她的手握緊了一些,聲音有些啞:「我剛剛迷迷糊糊的,胡靜跟我說了。」
楊迪沒有說話。
她只是低著頭,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謝安沉默了兩秒,然後開了口:「楊迪,其實我很喜歡你。你也應該感覺的出來,我沒有撒謊。」
楊迪的身體猛地一顫,慢慢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人。
楊迪當然知道謝安很喜歡自己。
但楊迪此刻不知道如何自處,也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更不知道如何面對謝安和房間裡的胡靜。一時間百味雜陳,心態有些小爆炸。好幾次想開口都不知道說什麼。
謝安深深呼吸,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往下說話:「但我不是什麼專情的男人。」
他頓了頓,看著楊迪被淚水打濕的臉,看著她緊緊咬住的下唇上那排深深的牙印,心口一陣一陣地抽疼。
「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但如果你願意的話……」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今晚留下來。好嘛?」
好嘛。
這輕飄飄的兩個字,像一把鑰匙,「咔嗒」一聲打開了楊迪心裡那道她死死守了一個多小時的門。
所有的委屈、不甘、懊惱、自責,在這一瞬間全部涌了上來,像決了堤的洪水,把她整個人都淹沒了。
她不想再撐了。
她不想再矜持了。
她不想再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聽著別人的熱鬧,獨自咽下所有的酸楚。
楊迪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撲進謝安的懷裡。
力氣大得謝安都往後退了半步。
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口,雙手死死地攥住他襯衫的後擺,整個人都在發抖。
「老公……我聽你的!」
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