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金庫
昨天那配冥婚的缺德事，讓鄰居們都一邊倒地向著許詩華，今天聽聽見許家又在逼許詩華，都開始指責許老頭和許老三不做人。
許老三冤枉死了，關他什麼事啊，二哥家這破事，讓他以後在鄉里都沒法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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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大爺大娘，不是這樣的！是許詩華這個騙子，她昨天騙我們說給她兩千塊錢，就給我爸媽寫諒解書，結果錢給她她就翻臉不認帳了！她就是個騙子，這諒解書她不寫，就得把我家的錢還給我！」許蘭華追出來，大聲嚷嚷起來。
「這兩千塊錢，裡面有我的工資二百多，當初二嬸收了我婆家的彩禮八百塊錢，答應給我的陪嫁一分沒給，現在我爺做主給我補上，六百塊是我那好二嬸賣我去配冥婚的錢，四百是我要的賠償金，這錢我不該拿嗎？」許詩華的聲音比許蘭華還大，更加理直氣壯。
鄰居們一聽，立馬聲援許詩華。
「咋不該要？要！里外里除了那四百塊錢，都是詩華丫頭自己的錢，你們家許老二可真行，收了人家八百塊彩禮，一分陪嫁都不出？呸，占親侄女的便宜，這當叔嬸的可真不是東西！」
「丫頭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才跟你們要四百塊錢，多嗎？這要是我閨女，活著被人去配冥婚，我他媽訛得他們家褲衩子都穿不上！」
「就是，這錢就該給，給都給了，憑啥還你？自己親叔親嬸做下這麼丟人的人，還逼著孩子寫諒解書，許老頭你這麼大年紀都活狗肚子裡去了？」
許老頭被鄰居氣得連大門都沒出，許詩華趁機拍拍屁股上的灰塵，許蘭華要上來扯她，被她一把推開，抬腿就出了院子。
「胖姨，大龍叔，我走了，謝謝你們替我說公道話。」
許詩華邊走邊跟鄰居們道謝。
鄉里鄉親的，老鄰居們幾乎都是看著許詩華長大的，知道這孩子老實，現在看她竟然開始反抗了，都從心裡覺得是個好事兒，紛紛寬慰著她，還有人刻意擋著院門不讓許蘭華往出追，讓許詩華快走。
許詩華先去衛生所包紮了一下腦袋，其實傷口的血早就止住了，但是她堅持要包成粽子，然後揣著她的流動資金和不動產，美滋滋地往戚家走。
許詩華邊走邊琢磨，就到了戚家，老遠就聽見吵鬧聲，戚家院子外面圍的全是人。
她正抬眼望著，就看見一大包行李從人群頭上飛了出來，落在地上，塵土飛揚。
「李文秀！你跟你那個心腸歹毒的兒媳婦要是不去公安局消案，就滾出去，我們老戚家不要你們這些犯罪分子家屬！」
這是戚家老三的聲音，戚老太太最偏心這個小兒子，戚老三在家裡的話語權也最大。
「早就該給她們攆出去！丟人現眼的玩意，我要是有蹲笆籬子的兒子，我都得一頭撞死，不讓家裡人跟著我抬不起頭。」
這是老三媳婦陰陽怪氣的聲音。
「大嫂，你這樣對咱媽，大哥在天有靈，是不會放過你的。」這個悶悶的聲音是戚老二。
「大娘說的是實話！你們都說假話，是包庇罪！昨天公安都說你們了，你們還不悔改，還逼著我們不許說實話，我還去找丁公安告你們去！」許月華尖尖細細的聲音拔高，她年紀小，聲音尖利，這一嗓子讓院子外面看熱鬧的人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鄰居們雖然是看熱鬧，但也都知道戚老太太在家作威作福的，就算沒親眼看見，孫媳婦是誰打的，用後腳跟也能猜到，聽到許月華這麼說，還有人附和。
「這老戚家就是欠收拾，都到了派出所還敢說假話，就該給你們關起來，大刑伺候！」
「誰說不是，李文秀是個老實人，當著公安的面還敢說假話？我才不信。」
許詩華快走兩步，剛要擠開人群進去，突然從身後傳來一陣稀里嘩啦除了鈴不響哪兒都響的自行車聲音。
「讓一下！讓一下！婦女主任來了！」
許詩華往旁邊讓了一下，一個騎著自行車滿頭大汗的小伙子，車后座上跳下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人群馬上分開兩邊，讓人進去。
人群分開，許詩華看清楚了戚家院子裡的情形，戚老二戚老三兩口子，兇巴巴地站在李文秀和許月華的對面，戚家的小輩，都站在老二老三後面，面色不善。
李文秀攥著許月華的手，把她擋在身後。
這麼多年，這是李文秀第一次獨自對抗戚家這麼多人，她看起來很緊張，但是眼神和表情都格外堅定。
「張主任，您怎麼來了？」戚老三最先看到快步走過來的婦女主任。
剛才那騎自行車的小伙子，把自行車往旁邊一扔，飛快地衝進院子裡，站在李文秀身邊。
許詩華看清那人，也不意外，是劉滿囤，戚長風以前在鄉里的一個小兄弟，自從他出事後，以前的兄弟朋友都不來往了，只有這個劉滿囤，沒事就來家裡看看李文秀，李文秀下地幹活的時候，他也沒少來幫忙，是個挺仁義的小伙。
「我怎麼來了，你們家鬧成這樣，我不來，是準備讓公安再來一趟？」張主任面對戚老三他們，面色很不好看。
「張主任，李文秀和她兒媳婦害得我婆婆半夜被抓進派出所了，這樣喪良心的兒媳婦，我們戚家留不得了。」戚老三媳婦振振有詞。
「你當你們老戚家是地主老財還是皇親國戚啊？還留不得了？留不得你要咋樣？還要動用私刑是怎麼的？」張主任也提高了嗓門兒。
今天一早上，戚家和許家這點事兒就到處都傳開了，張主任本來想先去許家看看的，結果剛出門就被劉滿囤給截住了，說是李文秀要被戚家掃地出門。
戚老三瞪了自己媳婦一眼，擠出不自然的笑容，「張主任，不是那個意思，我媳婦就是對我大嫂這麼做不滿，哪有把自己婆婆往派出所送的，你說是不是？」
「派出所是說進去就進去的地方嗎？要不是違法犯罪了能進去？你們一家子能不能湊齊一個懂法的腦袋？戚大娘要是啥都沒做錯，派出所能抓她嗎？」張主任毫不客氣地回懟。